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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老許家沒錢,誰信啊?
不過,這次分家解決了一個最大的問題,那就是許老太的問題,這許二強搶著去養他老娘,那目的可不是為了孝順,而是為了許老太攢下的東西。這事兒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過,許家妮可不稀罕,她知道她老媽性子過于善良,一旦分家后還跟許家人攪鬧在一起,那只會吃虧,所以,她寧愿放棄跟許二強計較,落一個耳根子清靜。
“小丫頭,我是來幫忙的!”正說著,李朝陽來了。他身后跟著張憨子跟傻根,還有幾個同村跟張憨子較好的村民,也都是許家妮的叔叔伯伯輩的。
看到她們,許家妮有點詫異,跟張憨子等人打了招呼,又壓低了嗓音問李朝陽,“你干啥?”
“既然家都分了,那不得搬東西嗎?說吧,你分了什么,我們是來幫忙你搬家的!”
啊?
李朝陽的話讓許家妮有點窘。
“也沒分什么東西,就是這些糧食,還有那邊的一草垛的干柴!”
“成啊,憨子叔,咱們搬吧?”李朝陽倒也沒問什么,跟張憨子他們說道。
“嗯,說搬就搬!”張憨子招呼了幾個好鄰居,大家齊動手起來,搬柴火的搬柴火,背糧食的背糧食,更有幾個趕了牛車過來,牛車上裝著不少的紅磚跟水泥沙子啥的。
許家妮一把拽住李朝陽,“這又是啥意思?”
“看看,這家里沒個男人打算料理成嗎?都分家了,你還走人家老許家這大門合適嗎?”李朝陽這話是沖著許家妮說的,但聲調不低,那邊許二強跟吳秀榮聽了,兩人對視一眼目光,暗露竊喜。
這若是真的跟老大家的聯系隔斷了,那娘這邊的好處,他們就得的神不知鬼不覺了,簡直是不要太合適了。
但話卻得虛偽著說,許二強訕訕然道,“沒事兒,分家了也是一家人,走一個大門近乎!”
“呵呵,二叔,我知道您疼我,不過,李朝陽說的也對,這家都已然分得清清楚楚了,咱們還是別走一個門兒了,別到時候,再出點什么別個岔子,我跟我娘說不清道不明的,傷了一家人的和氣!”許家妮看了李朝陽一眼,這一眼是點贊的。
“甭夸我,其實這是憨子叔的主意,他對老許家這幾塊料可是了解的很透徹的!”李朝陽一臉的嬉笑。
“謝謝憨子叔!”許家妮對著張憨子點頭。
羅惠瑛也對張憨子投一感激的眼神。
張憨子撓撓頭,笑道,都鄉里鄉親的,說謝謝就外道了。
于是,眾人七手八腳地干起來,兩個小時后,摞在老許家大門口兩邊的那一大垛干木頭柴火都被搬進了許家妮住的小院,把小院給堆得滿滿當當的。糧食呢,也都搬進了屋,許家妮這邊呢,沒有裝糧食的缸,張憨子跑回家,搬來自家的一個閑置的小缸,總算是把糧食什么的都安置妥當了。
這會兒那邊幾個瓦工已經動手開始在老許家跟小院之間壘墻了。
人多好干活,時辰不大,一堵墻就被壘起來了。
這壘起墻來了,那該從哪兒出去呢?
張憨子笑呵呵地帶人去了后院,把那個隱秘的暗門給拆開了,擴大之后,安裝上了木門,木門是新作的,門環都是銅質的,在陽光下金光閃閃的,煞是好看。
把這一切都給拾掇利索了,這天色也就暗下來了。
李朝陽從外頭進來,手里拎著兩只野兔,還有一大塊的豬肉,跟兩條大鯉魚,這鯉魚還是活蹦亂跳的,他進屋沒拿住,魚兒就竄到了地上,在地上一個勁兒地蹦跶著,許家妮一看,急忙彎腰低頭去抓,好巧不巧地就跟李朝陽頭對頭撞到了一起,兩個人都是啊的一聲驚呼,再抬起頭來,都鬧了個大紅臉,一旁的傻根剛好就看到了,在那里拍著手叫著,“爹,你快來看我,我朝陽哥跟妮子姐談戀愛呢!”
許家妮的臉騰地就紅到了耳根后。
“傻根,別胡說……”
“其實,這個可以有……”李朝陽看著她臉蛋紅撲撲的樣兒就想要伸手去摸摸,那膚色彈指可破的一定手感不錯。
但他的想法還沒付諸實現,就被許家妮狠狠地瞪了一眼,“你再亂說話,我……就不理你了!”
“哦,敢情,你這是想要卸磨殺驢?”
“你……是驢啊?”許家妮拿眼白他。
“隨便啦,你想讓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過前提是你得承認所有權在你手中,也就是說,我是驢,而且是你的驢,我是小狗,也是你的小狗,至于我是李朝陽嗎?那你得是我的……大男人可不能入贅女人家,這是原則底線……”
“滾一邊去吧!”許家妮這回真理解了那句秀才遇到兵,有理講不清的話的真實含義了。
羅惠瑛切肉,張憨子洗魚,兩個人在灶膛間忙活著,傻根也是里出外進的幫忙抱干柴燒火。
“憨子大哥,今兒個真的謝謝你們,有了這些干柴啊,我跟妮子這一冬天再也不用挨凍了!”羅惠瑛去炕上摸了摸,炕燒得熱乎乎的,再鋪上被褥,這睡下后得多舒坦啊!
“嗯,往些年,你辛苦在山里撿的柴火都被老許家人給搶走了,他們也真太過分了!”張憨子說著,把魚肚子里的臟東西都掏了出來。
“憨子大哥,你咋知道我往些年在山中撿柴火了?”
“我……”張憨子不是個擅長說謊的,被羅惠瑛這樣一問,他窘得一雙手不知道干啥好,訥訥道,“其實,每次你去進山,我都跟在后頭,這山中雖然沒有什么大型的野獸,但山勢陡峭,我……不放心!”
“憨子大哥,謝謝你!”羅惠瑛眼圈一紅,眼淚都險些落下了。
跟許大春結婚后,他就進城了。
先是一個與回來一次,住上三兩天,她好歹呢,還算是有個男人,這種情況持續了一年左右,她懷上了家妮。
然后許大春就不咋回來了。
沒生家妮的時候不回來的理由是,她有身孕,他回來攪擾,別再害了孩子。
這個羅惠瑛也理解,還背地里感覺幸福,因為她嫁了一個知冷知熱知道疼人的好男人。
但后來生下了妮子,許大春也不咋回來,這次給的理由是,孩子小,黑白地哭鬧,他睡不好,回城就沒法子好生工作,這不工作,一旦拿不回工資來,一家老小的吃喝咋辦?
羅惠瑛對于這個理由,有點不樂意,那別人家的孩子不都這樣嗎?鬧是鬧點,但做爹的也沒說就嫌乎,就因為不回家住啊!
可是許老太說,她兒子說的在理,在外頭工作本來就累,回家再休息不好,那不是想要累死她那寶貝大兒子嗎?
所以老太太認準了一件事兒,只要到了月頭上,許大春準時準點地把工資大部分捎回來,那他不回來就不回來,這羅惠瑛給老許家生下了一個臭丫頭,還有功咋滴?非逼著她兒子回來!所以有許老太的撐腰,許大春就膽子更大了,半年都不回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