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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跟我走,我保證比他們先到!”這話一說,張憨子拉著羅惠瑛就要跑。
但沒跑出去一步,羅惠瑛就倒在地上了,她痛苦地呢喃著,“我……我的腿走不動道兒了……”
顯然,她這是被嚇的。
第3章 立場(修)
“媽,咱們再不回去,就真的掉進他們的陷阱里了!”許家妮急得直撓頭。
“都是媽不好,拖累我閨女了……”羅惠瑛掙扎著想從地上站起來,但半道兒又跌倒了,她低低地哭了起來。
“惠瑛妹子,對不住了!”一旁的張憨子忽然就蹲在羅惠瑛的跟前,“妮子說的對,不管怎樣都不能讓他們把臟水潑到妹子身上,咱們走……”
“這個……”羅惠瑛的臉騰地就紅了。
這輩子除了許大春,她還真沒跟別個男人有過親密接觸,就是二狗子再怎么忽悠她,她都堅持住了最后的底線,說等去了城里再說。
現下,她真的能爬上張憨子的背,讓他背自己?
“媽,來不及了……”許家妮看得出來張憨子不是個惡人,他這是真心實意地幫他們娘倆呢。
唉!
羅惠瑛嘆息一聲,爬到了張憨子的背上。
張憨子果然好腳力,背著羅惠瑛也跑得飛快,轉眼間,他就從村后的山道趕到了許家大宅的后頭,許家的院墻比一般人家的要高,原本許家妮以為他是要翻墻而入,但他卻到了院墻的東南角那里,在墻壁上摸來摸去,像是在找什么,幾分鐘后他不知道扣動了哪里,就聽吱呀一聲,一道小門出現了。
許家妮難以置信地看著這道突兀出現的小門,“我怎么不知道這里有道門?”
“呵呵,許家人好像都不知道……”張憨子憨憨地說道。
“那你……”許家妮剛想問,卻馬上意識到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張憨子飛快地奔進了小門,讓許家妮耿吃驚的是,這道小門竟是直通她跟羅惠瑛的那個小院的。
這個小院是早些年間,許家老太爺住過的房子,已經有了七八十年的光景了,后來許家兒子們紛紛圍繞著這個小院建了不少新房,這個小院也就在老太爺死后一直被閑置著,近幾年,因為羅惠瑛不被許老太待見,所以才被逼著住了進來。
由此看,許老太不知道這個小院院墻那里其實有一道通往后面的小門,也是有情可原的,因為那老婆子壓根就不會在意這個荒廢的小院。
張憨子把羅惠瑛放在了院子里的竹椅子上,他就飛快地從小門跑出去了,臨了還不忘把小門輕輕合上了。
許家妮看了那小門所在的位置,竟看不出什么破綻來,不覺暗暗吃驚,這是一道隱形門。
轉而她想到了一個問題,那么這道隱形門,張憨子是怎么知道的?
砰砰砰!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緊跟著就是許大春的喊聲,“羅惠瑛,開門!”
“媽,你得去開門,而且一定得保持鎮定,就跟剛睡醒了一樣……”許家妮急忙小聲囑咐羅惠瑛。
“妮子,我……我腿抖得厲害!”
“媽,你若是想要堂堂正正的做人,那就必須站起來,去開門……不能讓他們看出一點問題來。媽,人活著,最重要的就是名聲,就是尊嚴,我們雖然窮,但是一定得守住該守住的!”黑暗中,許家妮的眼睛亮亮的,跟星光一樣。
“嗯,媽聽你的!”羅惠瑛咬緊牙,一用力站起來、
許家妮對她露出鼓舞的笑來。
“為了我閨女,我得堂堂正正做人!”羅惠瑛深呼吸一口氣,然后邁開雙腿,很淡定地走到門口,剛把門栓拉開,一幫人就涌了進來,“你……你們作甚啊?大春,你回來了啊?太好了,娘老說咱們沒兒子不成,今兒個你回來,就別走了,成嗎?”羅惠瑛邊說,邊露出嬌羞的表情來,把許大春身后的黃淑芬氣得伸手揪住了許大春,“許大春,你是不是想要腳踩兩條船啊?”
“大春能腳踩八條船,那是他的本事,我都不介意,你叨叨些什么?不過,大春,她是誰啊?哎呀,我記得前天娘說家里來了個妖里妖氣的女人,手邊還帶著個男娃,說是你的,咋,這就是她么?”
羅惠瑛這番話一說,許家妮都要鼓掌叫好了,心道,這就是我娘,厲害!
果然,黃淑芬對著許大春又是罵又是打,眾人跟前,許大春就差給她跪下了。
“大春,你這是鬧哪一出啊?看看人家惠瑛不是好端端地在屋里頭睡覺嗎?”一旁的許旺財不耐煩了,心道,你許家什么玩意啊,急著往人家羅惠瑛頭上扣屎盆子,你們是急出神經病來了吧?這一晚上鬧騰的……
他氣嘟嘟的轉身要走。
許家妮往前一步,甜甜地叫了一聲,“支書爺爺,我想麻煩您給我開一張去公社辦事的介紹信。”
“額?妮子?你一個女娃娃家有啥事跟大人說,正好你爹也回來了,你跟你爹說說吧,這公社哪兒是誰想去就能去的?”許旺財沒把妮子放眼里,依舊要走。
“支書爺爺,那俺只好硬闖了!”
許家妮這話驚動了四周,許旺財看著她,“妮子,你一個小丫頭咋能這樣胡攪蠻纏呢?”
“叔,妮子想做的就是我的意思,還請您看在我姨的份上給我們娘倆做主啊!”羅惠瑛說著,眼圈就紅了,“叔,您也見了,我這還在呢,人家就把小妖精帶回來了,我……”她說著,就低低地哭了起來,哭得聲音不大,但是雙肩抖動得厲害,任誰也看得出來,她是極力地克制著,不然一定會嚎啕大哭的。
大家都看向黃淑芬跟許大春,目光冷冰冰的。
這也太欺負人了!
“整天就知道哭喪,難怪我家老大不樂意回來呢?”許大春正尷尬著,許老太出現了,他一把將兒子拽到了身后,眼神怨毒地盯著羅惠瑛娘倆,“絮叨什么?倒不如你跟大春干干脆脆的離了,那樣誰也不礙著誰的道兒!”
“離婚?嗚嗚,娘,您咋能說出這種話來呢?好歹我是你們家明媒正娶的兒媳婦,這妮子還是大春的骨肉啊,您咋能這樣說?我……我原本還指望著您能看著妮子不能沒爹的份上幫著說和說和呢!嗚嗚,娘……娘……”羅惠瑛到了這一步,也算是明白了,她再傻下去,就會被許家人給欺負的骨頭渣兒都不剩了,所以,她暗中攢了股勁兒,竟就跟演戲似的,又哭又鬧,把旁邊看眼的人那同情心都給撩了起來。
有人就議論著,“這許老太也太不地道了,咋能勸兒子離婚呢?”
“就是,古人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呢!”有人附和著。
“媽,您甭哭,我知道我爹是不會不要我們的,虎毒還不食子呢!對吧,爹?”許家妮眼巴巴看著許大春,問了這句。
許大春被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