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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厚看著晃著腳丫子吃薯片的周大經紀人,心里周大經紀人的偉岸形象分崩離析:“快變成明星的人了,就不能注意下自己的形象嗎?”
小周薯片咬得嘎嘣響,義正詞嚴地說:“我是不忘初心。”
厚厚無語地看著她襪子上磨破的洞:“純天然、無污染的糙嗎?”
海選結束后,小周的睡眠質量節節上升。
晚上又沒等到蔣修文的“晚安”,天蒙蒙亮被叫起來,眼睛還沒適應燈光,就瞇著眼睛看手機,依舊沒有新的微信。斷開酒店的wifi,用流量在伊瑪特地下成員群里說“早安”,發出去了。再回去看微信,依舊停留在昨天中午的互相問候上。
同居加速瓦解了兩人間的陌生隔閡,厚厚看她盯著頭亂發坐在床上發呆,忍不住拍了拍被子:“半小時后集合,我們快點!”
小周打了個哈欠,終于蹬掉被子起來。
兵荒馬亂地收拾好東西,酒店已經準備了打包的早餐,一行人提著行李,匆匆忙忙進機場,換登機牌,過安檢,然后直接趕鴨子似的上了飛機。
好不容易喘過一口氣來,飛機就準備起飛,要求關閉電子設備。
再開機已經是兩個多小時以后。微信終于爭先恐后地跳出來。
“伊瑪特地下成員”亮閃閃地掛在上方,僅次于“訂閱號”。小周手指一按,直接落在了“伊瑪特地下成員”的下方。
蔣修文的頭像跳出來:幾點落地?
——已經是一個小時前的消息。
小周背著包穿梭在人群中,用余光盯住厚厚的衣擺,以免走丟,手指飛快地打字:九點十分。
聯系上了失聯的同志,心就定多了。兩地相隔實在讓人操心,又是狗血劇本看太多惹的禍,生怕人在外面遇到什么天災**,小周還沒結婚生子,已經長出了一顆老母親的心。
離家越近,越歸心似箭。
在飛機上的時候,還有人說回去約個飯局,唱個k,真落了地,這些話都成過眼煙云,一個個腳底抹油,奔得飛快。
厚厚還嘲笑他們:“行李還沒出來,早去也沒用。”
小周:“……”如果她沒跑起來,這句話還是可以信信的。
行李與另一個航班一起出來,聚攏的人極多,小周擠了半天,好不容易擠到里面,就看到自己的大銀箱已經轉到對面去了。然后一只手伸過去,將它提了下來。
小周快跑過去,王曦瑤將行李箱推給她:“幸好我認得你箱子上的貼紙。”
身邊康棠經過。
以往他總對兩人的接觸分外敏感,此時竟目不斜視、等閑視之,還笑了笑說:“我有車來接,先走了。”王曦瑤也說有朋友,揮揮手,飛快地跑了。
厚厚推著行李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有沒有覺得,一夜過后物是人非?”
小周吃驚地說:“難道因為我和你睡了……就失去了身價?太過分了,我們睡得又不激烈!”
厚厚一頭黑線:“玷污了你一晚上,真是對不起哦!”
收起玩笑,小周低聲說:“他們在一起了?”
厚厚搖搖頭,似乎對她的推理能力不再抱有希望,語重心長地拍拍她的肩膀:“你不忘初心就好了。”
神秘兮兮的。
小周對著她的后腦勺做了個鬼臉,被扭頭的厚厚抓了個正著。
厚厚:“……還記得我們要拍個出機場的鏡頭嗎?”
小周瞬間端莊賢淑。
攝像師在外面架好設備,小周推著行李往外走,厚厚在旁邊提醒她:“高興點。”
努力端著經紀人威嚴的小周突然笑出一朵花。
厚厚說:“這也太高興了。”
話音剛落,小周已經踏著啪嗒啪嗒的小碎步,推著行李往外跑,一路跑到畫外。好在鏡頭已經夠了,攝影師收起鏡頭,轉頭就看到小周仰著頭站在一個高大帥氣的青年面前。
厚厚下意識地跟在小周身后,看到她面前站了個男子才驚覺自己打擾了什么,但人已經闖入了兩人世界,再退已是不及。那男子戴著淺色墨鏡,下巴留著青灰色的胡渣,正是時下最欣賞的那種男人味兒,尤其是,五官還很端正秀氣。當他微笑著看過來時,她感覺自己的心臟有了一秒微妙的停頓。
對方率先開口:“我送她回去,辛苦你了。”
她深感受寵若驚:“不辛苦。”強忍住嘴邊的“為人民服務”,低聲問小周,“你男朋友?”
小周懷疑自己中邪了。不然一向“矜持”“得體”的自己怎么可能因為看到蔣修文就飛奔出去,好在距離兩米的時候,她恢復了理智,改成競走,總算沒有顯得太太太迫不及待——太迫不及待是逃不掉的了。
但厚厚的問題把她推向了另一個深淵。
說是吧,他們明明沒有點破。
說不是吧,家長都已經見過。
而且,否認之后還有一種危機。就是厚厚萬一說,你朋友這么帥,不如介紹給我……很多閨蜜翻臉的狗血劇情就是從一句含糊不清的否認開始。
權衡利弊,她喉嚨癢了一下:“嗯。”
正想伸手做自我介紹,順便把話岔過去的蔣修文頓時改變了手臂的方向,落在了小周的肩膀,半摟著人說:“很高興認識你。”
厚厚哈哈笑道:“我也是。話說,你看著有點眼熟啊……”怕對方以為自己有意調戲,連忙補充道,“和小周很有夫妻相。”
“嗯”了以后耳邊就飛滿嗡嗡響的小蜜蜂的小周,此時所有知覺都集中在肩膀上,渾然不知他們說了什么。跟著蔣修文渾渾噩噩地走了一段路,在他的幫助下顫巍巍地坐上車。等車門關上,肩膀上的溫熱漸漸散去,才喘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