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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她覺得都到了這個地步,解釋無用,干脆速戰速決,把對方嚇跑,從此一刀兩斷,一干二凈。而她,找個地方躲個十年八載再出來重新做人。
所以她主動說:“你聽到的都是真的。我是個私生活極度混亂的人!”
“這是邀請?”
“啊?”
蔣修文道:“我下午可以請假。”
她:“……我不是這么隨便的人!”
蔣修文:“……”
她察覺自己自相矛盾了,連忙彌補:“我混亂得很有標準,只找矮丑窮。”
面對一個高富帥,她說自己的標準是矮丑窮……
她能帶著這段記憶活到現在,都算是求勝欲頑強了,留下聞“蔣”色變的毛病也算是正常的創傷后應激障礙吧?
——她不是不想面對蔣修文,她是不想面對被蔣修文見到的愚蠢的自己。
如今回想起來,如果不是那個計劃,也許她和蔣修文就不會兜兜轉轉了這么久,才互加微信。
她掰著手指數了數,怎么都算兩次拒絕吧?哪來的第三次?莫非,連菜場那次都算上了?那可真是太冤枉了。
菜場相遇,在相親之后,“劈腿”之前。
在一個人潮洶涌的傍晚,她買完水果正要回家,抬頭就看到他仗著一米八幾的身高,鶴立雞群地站在菜市場里游移四望,向來犀利明銳的目光竟透著茫然,仿佛嘈雜無序的環境令他手足無措。
于是,本想回避的她內心豪氣頓生,自覺乃此間地頭蛇,何懼強龍?拎著水果大搖大擺地向前,擦肩時,連眼角余光都吝嗇賜予。
“小周。”
如果菜場的喧嘩是洶涌的大海,他的聲音就是山澗溪流,清脆悠揚,直擊人心。
她心頭一顫,停了腳步。
他側過身,兩步跨到她面前:“重嗎?”
再重,也不可能接受敵軍的幫助。
那時候,她時刻記掛著自己是大喬的助理,與大喬同一陣線、同心協力、同仇敵愾……所謂拿人手短,絕不手軟。
“一點也不重。”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她做了兩個拉舉動作,氣喘吁吁地說,“我可以走了吧?”
蔣修文當時的表情有些想不起來了,仿佛是輕笑一聲,她累得無從辨別,提著水果,匆匆離開。
……
森微重逢前,她與蔣修文的前情提要都在這里了,菜場那次不算拒絕吧?畢竟,他壓根都沒說要幫忙。所以,還發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堵車堵得滿腦子漿糊,真是一點有用的都想不出來了。
經歷兩個多小時的堵車后,他們終于抵達酒店。汲取了上個酒店的教訓,入住后,他們所有房間都設置了保密。小周登記好房間后,與兩名男攝影師交換了房卡。
小周有點不好意思:“委屈你們今晚同榻而眠了。”
她訂的是大床房,而他們是雙床房。
黃發攝影師反過來安慰她:“擁抱讓我們睡得更香。”
小周打量兩人“寬闊”的身軀,將信將疑:“不擠嗎?”
黃發攝影師說:“我們很會擺姿勢。”
“閉嘴吧你。”另一個攝影師忍無可忍地拎起他的背包走了。
連續失眠了兩天,她對今晚的睡眠本以不抱希望了,誰知電視劇和牛奶都準備好了,她腦袋往枕頭上一靠,一覺到天亮。
因為起得早,到餐廳的時候,只有厚厚和她同屋的造型師在。兩人看到她出現,都很驚奇。
“今天這么早?”
小周一臉嚴肅地說:“我可能更適合睡雙床房。”
“為什么?”
小周本想說“當慣了被壓迫的勞動人民,不習慣資本家獨占大床的奢華享受”,當但造型師搶先開口:“是不是床太大,總覺得旁邊缺了個人?”
……
小周幽幽地說:“從未擁有,何談缺失。”
說完,厚厚和造型師一臉好奇地望著她。
“你沒交過男朋友嗎?”
“有沒有暗戀過什么人?”
“你不是當過喬以航和沈慎元的助理嗎?伊瑪特這么多單身帥哥,你難道一個都不心動?”
小周:“……”單身只是你們以為單身。
她被問的急了,只好說:“我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