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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是瑤兒的周歲生辰。小壽星被精心的打扮了,穿了新衣裳,柳如是給女兒準備了一塊兒玉佩,也好好的掛在了身上。瑤兒還梳了個小辮辮戴上了朵兒紅花花,作為一個漂亮的小姑娘,這是瑤兒人生中第一次梳辮子戴頭飾。柳如是看著梳了辮子的瑤兒,一陣的落淚,哭著說瑤兒變成大姑娘了,還說瑤兒要出嫁了,不要母父了。
完顏烈聽了笑個不停,他姑娘連路都走不利索,這就要嫁人了?后宮里那個成天不消停的珠華還沒到嫁人的年紀呢,他閨女怎么就要嫁人了?他的閨女才不會嫁人呢!柳如是哭得是真情實感,堆在他腰上的碩大的肚子一抽一抽的,最后柳如是癱在完顏烈懷里,喘著讓完顏烈給揉肚子。
瑤兒的生日宴,太妃自然要在后宮給瑤兒辦。完顏烈不想讓柳如是到后宮去,太妃那邊還在為耶律熙下嫁的事兒怪罪柳如是,恰好柳如是現在重孕在身,走也走不動。柳如是現在懷孕剛七個月,肚子就快頂上了上次臨盆的大小,身子沉得不行。完顏烈就哄柳如是說要是去后宮就要走過去,柳如是現在走三步就要歇一歇,讓他走去后宮,那便是要從天明走到日暮。柳如是哭唧唧的鬧騰,完顏烈跟他說,中午他陪柳如是一起給瑤兒吃生日面,等從后宮回來再讓瑤兒抓一次周,有柳如是在的才能算數,這才讓柳如是留在乾清宮。
瑤兒抓周的時候抓了錠銀子拿在手中就沒松手,又喜歡吃奶糕也抓著不松開。完顏烈抱著瑤兒回了主殿,把她放在自己的書案上,對閨女說:“瑤兒,咱們在這玩一會兒,等你吃了奶糕再回去見母父,他現在肯定餓了,看著奶糕又吃不了,多可憐!”完顏烈抱著瑤兒哄著她玩,看著女兒咯咯的笑,完顏烈不由得感慨:“還是女兒好,又可愛又不麻煩!瑤兒啊,你可能馬上就有弟弟了,弟弟好麻煩的,你看你母父,大著肚子還要挨餓!”
柳如是現在日子有些難過,他的肚子大得讓完顏烈懷疑他懷了雙胎。產公給柳如是摸了胎,說應該是個男胎,不是雙胎,這次柳如是有完顏烈的陪伴,身心舒暢養得好,羊水足,加上男孩本來就沉而且這胎確實大了點兒,所以柳如是肚子才會這么大。加之柳如是是雙子,雙子懷胎比女子靠前,凸在前面就顯得更大,孕夫也更辛苦些。怕胎兒太大生的時候難產,就讓柳如是少吃多動。
柳如是不是個能吃苦的人,每次走幾步就喊累,喊腰疼,喊肚子疼,他前面走著,后面還得有個下人拿著凳子跟著,柳如是累了就一步都不肯走,一定得坐下歇歇。這么一來二去的,就只能讓他少食了。當初完顏烈的一句笑談,說沒有稅銀用度,怕是要讓柳如是懷著孕還得餓肚子。現在用度是有了,柳如是卻餓了肚子!真是一語成讖!
除了柳如是辛苦,完顏烈這次去了趟后宮,這才驚覺,若是他有了兒子,以后就不是讓柳如是住偏殿或者給他封王出宮這么簡單了。完顏烈一直想給柳如是封王,讓他出宮去,將來柳如是的孩子便不入族譜,這樣太妃那邊沒問題,宗室也不會找麻煩。瑤兒是個女孩,當初封了公主宗室就已經開始不滿,但她終究是個女孩不是皇子。要是柳如是生了個男孩……這次生日宴,完顏烈和他三弟完顏鳴說話時,突然想起了他的身世。
完顏鳴是完顏烈的父皇在外打仗的時候跟隨軍的通房丫頭生下的。軍中條件艱苦,加之,先皇不喜那女子私自停服避子湯,完顏鳴的生母產后不久就死了,完顏鳴因為是個男孩被帶回宮,就養在當時還有奶水的淑妃那里。完顏烈還記得當時他父皇說,皇子不論生母是誰,都得帶回宮里養著,不能被人利用了去。
現在天下初定,不論是完顏望還是南方的氏族,更不論逃匿在外的南朝皇族,柳如是一旦出宮,若是被這幾方勢力裹挾了,那該如何是好?相處至今,完顏烈已經不怎么擔心柳如是謀反了,若是有人綁了柳如是的兒子,答應給他兒子皇位逼他謀反,完顏烈還真不知柳如是會作何選擇。畢竟那個軟趴趴之人為了瑤兒,挫骨之痛也忍下來了。
完顏烈這邊浮想聯翩,瑤兒已經吃好了奶糕,困得不行被奶媽抱在懷里了。完顏烈楞了楞,他都不知道瑤兒是怎么從他手中跑到奶媽懷里的,奶媽有些埋怨完顏烈,又礙著他是皇上,便輕聲細語的說:“陛下把公主放在這么高的案子上,就要扶實在了,小公主跑了您都不知道,這要是摔了……”
“別跟柳如是說……回頭去福公公那領賞!”完顏烈聽了女兒跑了,心頭一驚,他竟然走神兒走得忘記了孩子!想到柳如是,完顏烈又說:“把瑤兒抱給他看看再讓瑤兒去睡!畢竟去了后宮,讓他看了孩子,安心休息!孤今日就不去看他了。”
奶媽給完顏烈行了禮就抱著瑤兒去偏殿了,完顏烈自己在主殿又想了想,過去沒有兒子,尚能讓柳如是帶著孩子出宮,要是有了兒子柳如是就只能留在宮中了。現在柳如是和瑤兒在偏殿,偏殿就那么點兒地方,再有了兒子怕是有點兒小了。后宮倒是地方大,可后宮有個恨柳如是入骨的太妃,還在因為侄女的事兒怪罪他。完顏烈又答應了父皇要善待太妃……去了后宮怕柳如是受委屈,不去又不能名正言順,想來想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