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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淡淡地說:“沈容也不是過去的沈容了,沒有那么多的劇本和角色隨便我挑。就這本吧,失敗也無甚大不了的,我一樣可以拍戲,頂多不過是重頭再來罷了。”
“你可想清楚了?”宣哥再次提醒她。
沈容擺手說:“想清楚了,我這輩子的錢夠花了,又不打算留給父母和兒子,也不打算便宜我那好哥哥和妹妹,我還有什么好怕的?就是這部電影上映之后反響不好,我也一樣可以繼續拍戲,頂多接的劇本更差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宣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精神病院還包治腦子嗎?”
“什么意思?”沈容不解地問。
宣哥調侃道:“不但治好了你的戀愛腦,還讓你變得如此豁達勇敢,感覺這兩個月沒白住。”
沈容白了他一眼:“行了,別瞎嘚瑟了,你要沒意見,我就跟舒導定下了,早點簽了合同早點安心。”
“我有意見你還不是心水這部戲,簽就簽吧,我也跟著你賭一把了。”宣哥無奈地說。
定下來后,他們很快反饋給了的舒導。
舒導那邊拉到了投資,擇定了其他演員,這部戲很快就開拍了。第一幕取經就要去西部山村,沈容臨走前,接到了曹任的信息,他羅列了一系列的開銷賬單給沈容,并向沈容匯報了進展狀況。
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帶著盧永章玩遍了全市的夜店、會所、山莊,哪里貴玩哪里。剛開始盧永章還有點放不開,搶著要付賬,但幾次下來見曹任眼也不眨的付錢,非常爽快,也漸漸習慣了拿曹任當冤大頭,絕口不提付錢的事。
兩個人沒日沒夜的玩,哪怕第二天要開工,也要玩到半夜一點。一段時間下來,盧永章已經拿曹任當“鐵哥們”看待了,可能剛開始,他還疑惑過,曹任為什么對他那么大方。但他仔細想了想,自己是個男人,出去玩也不怕吃虧,又不用掏錢,不去白不去。
所以只要是曹任叫,他必到。瀟灑了一個多月,花掉了兩百萬多萬,曹任還不見沈容叫停,有點撐不住了。
他問沈容:“這個事究竟還要做多久?我最近聞到酒都反胃了。”
“你少喝點。”沈容叮囑了一句,問他,“盧永章呢?有沒有反胃,不想喝酒了?”
曹任說:“他可能覺得有人付賬,白蹭名酒喝,是賺了吧,目前看起來還好。”
沈容想了一下說:“那就繼續,最近皇家加勒比海游輪不是很火爆嗎?聽說還要去公海上轉一圈,你帶他一起去唄!”
曹任對沈容的大方嘆為觀止,不過換個地方玩玩也確實比天天晚上去酒吧會所要感覺好點。
回頭他就定好了票,沈容知道后,立即轉了五十萬給他:“這筆錢是留給你們在船上玩的,一定要玩完了。你不想玩,就讓盧永章玩,說借給他的也行,不用寫借條。”
游輪上,也就吃的玩的花點錢,可也花不了五十萬。最快花完這筆錢的方式就是賭,在國內賭是違法的,但進入公海之后,就沒人能管得了了。她這筆錢算是探路,先刺激刺激盧永章。
“好吧。”曹任已經麻木了。
臨掛斷電話前,沈容對他說:“你悠著點,保持腦子清醒,別盧永章還沒有上鉤,你就先把自己搭進去了。以后酒也少喝一點,不想喝就裝醉睡覺嘛。”
這是沈容對曹任的良心建議,希望他別傻乎乎的明知這是個局,最后把自己折騰進去了。
不過就曹任現在這焦灼的樣子,他要搭進去也難。
叮囑好曹任這邊后,沈容就飛去了西北拍戲,然后是去東南沿海的工廠,一個季度的時間,輾轉了好幾個地方,一路奔波,除了中途宣哥給她接了兩個代言,她幾乎沒回過本市。
舒導對這部戲付出了十足的心血,要求很嚴格,因而花費的時間很多。最后一幕戲是楊小丫被父母關在土泥坯屋里,準備將她嫁給一個陌生的男人。楊小丫不甘被命運擺布,深夜赤足逃了出去。那天漫山遍野都皚皚的白雪,她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縣城的方向奔去,但還逃不過命運的捉弄,被父母和親朋追上,帶了回去。
正是這一幕絕望的求生,打動了三丫,讓她決定幫助大姐逃走。
這幕戲必須在大雪天拍,所以舒導把它挪到了秋冬季節。聽聞下了一場大雪后,他就立即帶著相關人員奔赴西北。
這場戲足足拍了三天,凍得沈容腳底長了凍瘡才終于結束。大雪封山,山村里的無線信號不好,手機信號時有時無,等到離開了山村,信號才暢通起來。沈容的手機里涌入了一堆的信息,分別有宣哥,曹任,沈爸,沈爸,沈濤,沈紅……
沈容先看了宣哥的信息,他就是問問沈容在這邊還適應不,沈容告訴了他回去的航班信息,然后點開曹任的信息。
曹任說:盧永章約我去澳門玩,還去嗎?
這三四個月的時間,他已經陪盧永章去過澳門兩三回了,還去公海上玩過一次,每次都要輸幾十百來萬,真的是花錢如流水,沈容不心疼,他這個旁觀者都要心疼了。
因為輸的錢不用從自己口袋里掏,盧永章半點都不心疼,相反,賺了就興致勃勃,特別興奮。
估計這次邀請曹任去,又是拿他當冤大頭。
沈容回了曹任:你幫他訂好酒店和機票,就說你家里有事,要晚一兩天才能過去。讓盧永章先過去玩玩,踩好點,等你過去,好帶你玩。
有人出機票和酒店錢,請他玩,盧永章傻了才不去玩呢。而且兩人已經一起玩了幾個月,他也沒想過曹任會放他的鴿子,當即就答應了。
搞定了盧永章那邊,沈容這才點開了沈家人的信息。他們這回倒是蠻統一的,竟然全是問她在哪兒的,還問她手機號碼為什么打不通。
十有八九是出事了,不然這些人不會不約而同地對她奪命call。沈容給宣哥打了個電話過去,問他:“我父母哥哥妹妹那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宣哥說:“他們給你打電話了?我本來是打算等你回來再說的。是你哥出事了,他開著你那輛路虎在外城飆車,撞到了一輛九百多萬的勞斯萊幻影。”
呵呵,飆車,真能啊!沈容閉上眼問道:“對方車主沒事吧?”
“沒有,但是對方的車子被撞壞了,損壞比較嚴重,返廠維修,恐怕要一兩百萬,你車子的保險不夠賠,估計還要差一大截。你父母找不到你,就先找上了我,被我懟回去了。”宣哥揉了揉額頭,提起這事就頭痛。
沈容聽后松了口氣,道:“人沒事就好,既然是他撞壞的,除了保險賠的那部分,余下的他自己掏腰包唄。他不掏錢,對方起訴的也是他,不關我的事。”
宣哥在事發第一時間就了解了相關律法:“根據《侵權責任法》的相關規定,因租賃、借用等情形機動車所有人與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時,發生交通事故后屬于該機動車一方責任的,由保險公司在機動車強制保險責任限額范圍內予以賠償。不足部分,由機動車使用人承擔賠償責任;機動車所有人對損害的發生有過錯的,承擔相應的賠償責任。這個事,你屬于無過錯一方,錢確實不應該由你來賠。不過你父母的性格……你是知道的,既然你不打算給錢,那就別回來了,剛拍完戲,現在還沒有新的劇本,你去海南度個假吧。”
沈容也贊成這個處理方案。她是名人,不適宜跟父母掰扯,對上了沒什么好處。別的不提,就說萬一打了照面后,沈爸沈媽對著她下跪,那她這個錢是出還是不出?
不出,唯恐天下不亂的媒體,還有喜歡站在道德制高點的圣母們,以及仇富者,肯定會大肆抨擊她。出吧,她心里又不舒服,憑什么沈濤不經她同意,搶了她的車子開,她還得給沈濤收拾爛攤子?天下有這么便宜的事嗎?
沈容馬上退了機票,重新買了一張去海南的,當天就飛去了海南,同時將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這樣沈家人隨便怎么換號碼都打不進來,而她可以用wifi跟宣哥和朋友聯系溝通。
沈家這邊,沈濤出事已經兩天了。從得知走完保險還要賠一百多萬開始,沈家人就陷入了愁眉苦臉中。
一百多萬,他們也不是拿不出來,可硬生生地讓他們掏這筆錢,老兩口舍不得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