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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晚上吃過飯,她把兩個孩子叫到書房,將留學(xué)的資料遞給他們:“我有意送你們出國留學(xué),資料都在這兒,你們看看。”
這個太突兀了,兩個孩子都驚訝地望著她。姜銳可能是從小就知道他是要出國念大學(xué)的,早一年晚一年對他來說也沒什么區(qū)別,他的抵觸情緒比較小,拿起資料翻開認真看了起來。
相比較之下,姜瑩瑩就沒那么容易接受了。因為她年紀比較小,還沒人跟她提過這種事,太突兀了。她抓住資料,瞥了沈容一眼,問道:“爸爸知道嗎?”
沈容笑著說:“你們的事情現(xiàn)在歸我管,爸爸不會有意見的。”
這倒是,最近爸爸幾乎是對她有求必應(yīng),可好了,自己這個女兒都要靠邊站。姜瑩瑩酸溜溜地撅起了嘴,不大高興地說:“我不想出去。”
她父母都在國內(nèi),為什么要讓這么個女人送她出國?誰知道她安的是什么好心!
沈容溫柔地看著她,耐心地勸說道:“瑩瑩,媽都是為了你們好。正好你哥要出去,你們兄妹兩個人在一塊兒,也有個照應(yīng),這樣我也比較放心。不然等你出國的時候,你哥都要回來了,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在外面,我們多不放心啊。”
“那我就不出國!”姜瑩瑩任性地說。
沈容淺笑著看著她道:“等你們爸爸回來,我讓他勸勸你吧。你這孩子,送你出國念書是為你好,你以為我會害你啊!”
姜瑩瑩把紙往桌子上一丟,蹬蹬蹬地跑了出去:“反正我不去。”
回到臥室,她抱著自己的小兔子玩偶,越想越不是滋味。爸爸現(xiàn)在對沈容可好了,萬一真聽了她的送自己出國怎么辦?不行,她要找她媽!
她將馮春麗的號碼從黑名單里拖了出來,打了過去。
馮春麗再次接到女兒的電話,欣喜若狂:“瑩瑩,你爸爸允許你給我打電話了?”
“沒有,我偷偷給你打的。”姜瑩瑩小聲說。
馮春麗知道這個女兒也怕姜俊凱,敢違背他的意思,偷偷給自己打電話,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她連忙問姜瑩瑩:“發(fā)生什么事了?”
姜瑩瑩委屈地說:“媽,那個女人要送我出國留學(xué),我不想這么早出去。”
“什么,出國留學(xué)?”馮春麗驚呼出聲,她著急地問道,“你爸爸怎么說?”
姜瑩瑩說:“爸爸還不知道。她說晚上等爸爸回來,再讓爸爸勸我,還是讓我出國是為了我好,可我不想這時候出國。”
送孩子出國留學(xué)任誰聽了,都覺得會是為孩子好。但這對馮春麗而言是個天大的壞消息,她最近跟姜俊凱鬧得很僵,沒女兒這個滑潤劑,姜俊凱搭不搭理她還很難說。
“好,咱們不出國,等你爸爸回來,你跟爸爸說不出國。你爸爸那么疼你,會答應(yīng)你的。”馮春麗指使姜瑩瑩往姜俊凱那邊鼓勁兒。
等姜俊凱回來,姜瑩瑩馬上去找了他,撒嬌說舍不得他,不想出國留學(xué)。
這個事對姜俊凱太突然,他答應(yīng)姜瑩瑩去勸勸沈容。
沈容聽完他的話后說:“我想送瑩瑩出國是怕等你娶了妻之后,瑩瑩不習(xí)慣,她這孩子很敏感,又正值叛逆期,肯定沒辦法接受后媽。吵起來,也是你為難,就讓她出去吧,跟小銳也有個照應(yīng),反正都要出去的,提前幾年出去,適應(yīng)得更快。而且,我也不想讓他們見到我以后……”
余下的未竟之言,姜俊凱聽明白了,她是不愿兩個孩子看到她被病痛折磨得越來越丑,越來越慘的模樣。
好話歹話都被她說光了,她處處替他考慮,替孩子們考慮,姜俊凱能說什么?
“好吧,我再勸勸她!”姜俊凱瞬間就改了口。
姜瑩瑩沒等到父親的好消息,反而等來父親也勸她出國的消息,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見改變不了父親的主意,她只能求助馮春麗。
馮春麗聽到這個消息,氣瘋了。這是她的女兒,沈容憑什么說送她女兒出國就送她女兒出國?
就因為她得了癌癥,姜俊凱什么都順著她,她要做什么都由著她,憑什么?
氣不過,又擔心女兒真的被送走的馮春麗坐不住了。她拿起手機,給沈容發(fā)了一條信息過去:咱們約個地方見見!
沈容接到這條消息的時候笑了。逼了這么久,馮春麗終于要使出大招了,真是期待啊。為了給馮春麗一個期待,她把離婚證拿了出來,丟進了包里,然后給馮春麗回了一條信息:好啊,時間地點你定!
第162章 身患絕癥的原配
兩個人約了周三上午十點,在市中心一個商業(yè)廣場的連鎖咖啡屋見面。那個點,正是上班時間,咖啡館里人很少,清凈,方便她們談事情。
沈容按時到達,她推開咖啡屋的玻璃門,站在門口四處張望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目標。
馮春麗今天穿了一件非常張揚漂亮的一字肩紅裙,大波浪卷長發(fā)披在肩后,臉上畫著濃艷的妝,烈焰紅唇,咄咄逼人,給人一種極其明艷張揚的感覺。瞧見沈容,她莞爾一笑,站了起來,伸出細白的手,輕輕朝沈容招了一下。
沈容坐到她對面,淺淺一笑,做出一副才知道馮春麗身份的模樣,恍然大悟道:“原來你就是馮春麗!”
“沒錯,是我。”在沈容打量著馮春麗的同時,馮春麗也挑剔地看著沈容。這個女人,瘦瘦弱弱的,身材干癟,臉色蒼白無血色,皮膚比較暗,一副風(fēng)都能吹倒的模樣,就她這樣子,拿什么跟自己爭?除了出身不如這個女人,她哪一點不比這個女人強?
馮春麗不服氣極了,因而態(tài)度很猖狂,充滿了挑釁的意味:“沈容,不用介紹,你也知道我是誰了吧?”
沈容輕飄飄地看著她,裝傻:“你就是那個一直纏著俊凱的合作商那邊的代表?”
她什么時候成合作商的代表了?馮春麗馬上明白,這是姜俊凱在沈容面前撒的謊。這種謊言,也有女人深信不疑,沈容腦子里都裝的是豆腐渣吧?
“你這四十年白活了吧,光長年紀不長腦子,你見過一個公司的老總會去給合作商的代表過生日,送她生日禮物,還親自給她戴上嗎?”馮春麗捏著脖子上的鉆石項鏈,故意在沈容面前顯擺,“看見沒有,這是姜俊凱送我的生日禮物,今年的新款,要好幾十萬!”
沈容抬起手,端起咖啡淺淺地抿了一口,咖啡杯上環(huán)著的那根無名指上,一顆碩大的鉆戒閃爍著奪目的光澤,像是無聲地嘲笑馮春麗剛才的顯擺。
馮春麗的臉色一變,咬了一下唇,神情恨恨地盯著沈容:“你別顯擺,姜太太的位置你就是坐著也是徒有虛名!”
沈容淡淡地看著她,不疾不徐地說:“俊凱上次跟我解釋過了。他跟你不過是逢場作戲,我相信他。再說,事業(yè)有成的男人嘛,就是他們自己沒動歪心思,也有許多狂蜂浪蝶不要臉地往上撲,這種事我見多了,只要他心里還有我們這個家,有我,有孩子們,我就知足了!”
這番話堵得馮春麗無言以對。確實,現(xiàn)在不少原配正室管不住自己男人,就裝鴕鳥,聽之任之,也有是因為愛情已經(jīng)泯滅,純粹是不想便宜了外面的小三,所以打死不讓位。平心而論,要是換了她上位,面對外面的女人,她也會這么辦,戰(zhàn)略上藐視對方,戰(zhàn)術(shù)上重視對方。
可現(xiàn)在自己成了被原配輕視的外面的那種女人,馮春麗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了。她原想打擊沈容的,不料卻被沈容這云淡風(fēng)輕的態(tài)度給刺激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