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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這個漂亮又有氣質(zhì)的女人是劉彬他媽?說是劉彬他姐還差不多。這兩人看起來,怎么也不像差了二十幾歲的啊!別說劉彬和張媛媛的同學(xué)了,就連劉家的親戚也沒認出來,這是沈容那個上不了臺面的黃臉婆?
不過只要有腦子的人都知道,這種場合,劉彬他爸都還在底下看著呢,他不可能撒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只是,這是劉彬他媽,那坐在第一排劉東山旁邊一起觀禮的那個女人是誰?剛才劉彬可是一直叫她媽,而且她還一直在幫著待人接客,端是一副女主人的模樣?莫非這是劉彬的后媽?他親生父母離婚了,他爸又后娶了個老婆?看來劉彬跟他后媽關(guān)系不錯啊!
不管底下的人如何想,臺面上的人總要做好面子功夫。
張媛媛知道沈容非常不待見她,但這是她人生最重要的婚禮,她是晚輩,不能沒有禮貌,否則傳出去還不知被她的同學(xué),劉家的人說成什么樣子。于是在劉彬的暗示下,她彎起唇角,甜甜地沖沈容一笑:“媽,謝謝你們來參加我的婚禮?!?
本來她不說話,沈容只會當(dāng)她不存在的??伤詡€兒往槍口上撞,沈容右側(cè)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一點面子都沒給她:“別,你認錯人了,我這輩子可沒女兒的命,你親媽在那兒呢!”
她纖細的手指往劉東山旁邊一點。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穿著紫色旗袍,打扮得雍容華貴的孟慧身上。
靠,這個女人才是孟慧她親媽啊?那她怎么坐在劉彬他爸身邊,還一副女主人的派頭。
很多人將信將疑,但有孟慧的女同學(xué)證實了沈容的說法,坐劉東山旁邊的才是張媛媛的親媽。
大家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了起來,在腦海里腦補了一百零八級狗血電視劇,事實證明,藝術(shù)來源于生活,電視劇還真不是瞎掰的。不少人都興奮地看著孟慧,目光在孟慧、張媛媛和劉東山父子以及沈容身上打轉(zhuǎn),這五個人究竟有什么愛恨情仇啊,看得人好雞凍。
冷不丁被這么多人火熱地盯著,孟慧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手指死死攥緊,指甲都刺進了肉里。她是臉皮厚,臉皮薄的人也不好意思跟已婚男人攪在一塊兒。但饒是如此,她也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丟臉,更不想破壞女兒這輩子最重要最幸福的時刻。
都怪沈容!孟慧心里憤怒極了,這個女人簡直是瘋了。她知不知道這是劉彬結(jié)婚的日子,她這樣做,就不怕劉彬恨她,不愿意認她了嗎?
若是沈容聽到她心里的話,肯定要嗤之以鼻,這種叉燒兒子,誰要誰拿去,她才不稀罕呢!
對比孟慧,身為新娘的張媛媛壓力更大,她像是被人扯掉了衣服,渾身赤裸地站在人群中一樣,強烈的羞恥感涌上心頭,讓她眼尾發(fā)紅,水光在眼底打轉(zhuǎn)。
但她清楚地知道,越是這個時候,她越是不能失態(tài),否則才是真的要丟臉丟一輩子呢!
她打起精神,正要說話,劉彬已經(jīng)伸手握住她的肩,把她攬進懷里,用行動安慰她,表明自己的立場。張媛媛心頭一暖,似乎覺得好受多了,她抬起濕漉漉的眼睛,朝他擠出一個很勉強的微笑,語氣帶著三分哽咽:“劉彬,請媽坐下觀禮吧!”
真能忍啊,比她那個媽還能忍,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小小年紀有這份忍勁兒,難怪能把劉彬的心勾走,還讓劉東山這個勢利、自私的男人同意她嫁進門。
不過她錯估了一點,她越是大度體貼,越是忍辱負重,劉彬越不能就這么算了,否則還是個男人嗎?尤其是劉彬這個蠢兒子,一直對母親予取予求慣了,雖然現(xiàn)在跟沈容鬧得有點僵,可二十幾年來形成的習(xí)慣很難改,在他心底,母親當(dāng)然還是那個能無限包容他的親娘了。對親媽當(dāng)然不用客氣。
果然,劉彬馬上就爆了,握住張媛媛肩的手緊了緊,無聲地安慰了她一下,側(cè)頭臉色難看地盯著沈容:“媽,你不要胡說八道。媛媛是我最愛的女人,是我想一輩子走下去的人。今天,她跟我結(jié)了婚,就是你的兒媳,叫你一聲媽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氖?。我和媛媛都非常感謝你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也希望得到你的祝福?!?
說得真動聽啊,可沈容不按牌理出牌,她忽地偏頭正兒八經(jīng)地問嚴律師:“你是律師,你說,我說的不是實話嗎?我撒謊了嗎?還是我犯了誹謗罪,需要付法律責(zé)任?”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嚴律師忍笑忍得很辛苦,扯了一下白襯衣上的暗紅色領(lǐng)帶,目不斜視,像是面對法官一般,一本正經(jīng)地說:“沒有,沈女士,誹謗罪是指故意捏造并散布虛構(gòu)的事實,足以貶低他人人格,破壞他人名譽,情節(jié)嚴重的行為。你陳述的都是客觀事實,不存在虛構(gòu)捏造事實的情況,也沒有惡意中傷他人,自然也就沒觸犯法律,也沒有胡說八道?!?
沈容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回身看著劉彬,攤了攤手:“聽見了吧,專業(yè)人員都說了,你媽我可沒有胡說八道,怎么,事實都還不允許我說,難道是我看錯了,坐在你爸旁邊,穿著紫色旗袍的不是你的親親丈母娘?”
這話搞得孟慧非常沒面子,她腦海中的那根弦斷了,蹭的站了起來,直到旁邊傳來一聲氣急敗壞的低斥:“坐下!”
孟慧才清醒過來,知道自己剛才沖動之下差點鬧了個大笑話。她要是真的不管不顧去跟沈容鬧,把她做小三的事鬧得人盡皆知,才是真的丟人呢,以后一輩子都沒辦法在劉家,在女兒和女婿的朋友同學(xué)們面前抬起頭來。連帶地也要讓女兒和女婿跟著丟臉。
沈容已經(jīng)是個失敗者了,破罐子破摔,她可不能學(xué)她。
還是張媛媛聰明,知道這么耗下去,只會讓越來越多的人看她的笑話。雖然因為沈容剛才那一番言論,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淪為了笑柄,估計這會兒都已經(jīng)傳遍了同學(xué)群,但那又怎樣?她一畢業(yè)就畢業(yè)證、結(jié)婚證、準(zhǔn)生證三證齊全,嫁的男人年輕帥氣,家境殷實,一嫁人就能住大別墅,開豪車,有保姆做家務(wù),她已經(jīng)贏在了人生的起跑線上。別的人只有嫉妒的份!
這個時候她只要表現(xiàn)她的大度和容人之量,讓劉東山父子更喜歡她就夠了。至于其他的閑言碎語,又不能當(dāng)飯吃。
深吸一口氣,張媛媛強撐著笑臉,對沈容說:“媽,你先坐下,別讓大伙兒等久了?!?
都這時候了,她還顧全大局。劉彬心疼極了,不免責(zé)怪上了沈容。他那溫柔賢惠好說話的老媽怎么會變成了這么一副難纏的樣子。他非常頭痛,都有些后悔邀請她來參加婚禮了。
“媽,你下去觀禮吧,有什么事,等婚禮結(jié)束了,咱們再說。”劉彬口氣不大好地說。
沈容也不介意,盈盈美目一掃,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只有零星幾個位置,都是單獨一個的。
“沒位置啊,我得和我的律師坐在一塊兒,我們有很重要的事要討論?!鄙蛉菪Σ[瞇地說。
什么有要緊的事跟律師談,忽悠?一個家庭主婦能有什么事非得要在兒子的婚禮上跟律師談?
劉彬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這個時候他都還不明白,他媽是故意來找茬兒,他這二十幾歲也白活了。但至于嗎?他可是她的親兒子,她就一點情面都不留?非要把他們的母子關(guān)系搞得這么僵?
顧忌著在場還有很多人,劉彬也不便說什么,只是臉拉得長長,不說話。
眼看場面很僵,有點劍拔弩張的氣勢,劉東山不得不站起來,像沒事人一樣招呼沈容:“阿容,你是阿彬的媽,生養(yǎng)他一場。今天是他的大日子,你坐在這邊來吧,咱們當(dāng)父母坐在一塊兒。”
他一發(fā)話,有眼色的劉家族人,趕緊起身,在第一排給沈容騰出兩個位置。
沈容笑容滿面地看著他,輕輕一頷首,給嚴律師比了個眼色,轉(zhuǎn)身,往第一排的位置而去。
等走到了劉東山旁邊時,她也不坐,只是笑看著劉東山,和和氣氣地說:“巧了,正好有一個東西要給你,本來還說明天發(fā)快遞的。既然今天碰上了,就給你吧,也免得走快遞浪費時間,浪費金錢!”
沈容能有什么東西給他?若是在今天之前,劉東山還會自戀地以為,她是離婚之后,知道一個離婚女人的日子不好過,哪有躲在男人背后舒服,所以后悔了,想法設(shè)法跟他套近乎,想挽回呢!
但今天瞧她能這么面不改色地掃兒子的面子,讓寶貝兒子的婚禮落了個沒臉,劉東山可沒有這種自信。甚至心里的那根弦還不自覺地緊繃了起來,渾身的肌肉也繃緊,臉上的笑不自覺地隱去,直視著沈容,故意表現(xiàn)得很有風(fēng)度的樣子:“什么東西?等婚禮完了以后再給吧,待會兒有的是時間,咱們也好久沒聚聚了,婚禮過后,一起坐坐!”
他這是粉飾太平,想表現(xiàn)得跟沈容關(guān)系不錯的樣子,讓人以為他們倆是和平離婚的。
其實在劉東山心里,他們也確實是和平分手的,沒有大打出手,也沒有吵翻天,更沒有撕破臉,很和平地簽了協(xié)議,第二天就離婚了。他把今天的這一切歸結(jié)于,沈容不待見張媛媛這個兒媳婦,所以故意找茬,他們離婚也是因為這個。
可沈容偏偏不如他的意。
“坐坐就免了,我還有事?!鄙蛉葺p輕一偏頭,朝身后的嚴律師笑了笑:“麻煩嚴律師了!”
“應(yīng)該的?!眹缆蓭熢谏习僦谎劬Φ淖⒁曄拢ǖ卮蜷_了公文包,從里面取出一張打滿了字的a四紙,舉起來放在胸前,微笑著以極其專業(yè)的態(tài)度說道,“劉東山先生,這是沈女士發(fā)給你的律師函。本來打算快遞的,聽說今天你們會一起出席令郎的婚禮,她就想著當(dāng)面交給你,若是這其中有什么誤會,大家也可以當(dāng)面溝通嘛!”
他們沒對這段臺詞啊。沈容意外地瞥了嚴律師一眼,想不到你是這樣的嚴律師,還會似模似樣地給自己加戲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從戲精學(xué)院畢業(yè)的!
嚴律師的良好態(tài)度和口吻并未換來劉東山的和顏悅色。相反,劉東山的臉色騰得一下變得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薄唇劇烈地動了動,惱怒地說:“這位律師,請你慎言。我跟沈容是和平離婚的,你看協(xié)議書了嗎?再在這里胡言亂語,擾亂犬子的婚禮,別怪我讓保安把你請出去!”
嚴律師臉上的笑容依舊那樣燦爛,那樣無懈可擊,專業(yè)態(tài)度也沒有能讓人挑出一絲毛病的地方,他舉起左手,指著律師函中間那一欄,用普通話一甲的水準(zhǔn),一絲不茍地說道:“劉東山先生你可以質(zhì)疑我的人格,但不能質(zhì)疑我的專業(yè)水平。沈容女士給你發(fā)這封律師函的目的是為了追討你在離婚時隱匿、轉(zhuǎn)移的那部分婚后共同財產(chǎn),其中你在東山集團有32%的股……”
他的話還沒說完,劉東山就色厲內(nèi)荏地一拍桌子,怒道:“保安呢,保安,把這個沒有邀請函,胡言亂語,故意搗亂婚禮的人趕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