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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沒個女人,回來冷鍋冷灶的,哪比得上外面的溫柔鄉吸引人。但這個時候劉彬當然不會承認,他忙道:“沒有的事,媽,你想多了。我跟爸工作太忙,沒時間收拾而已,我這就找人回來收拾。”
聽你鬼扯,沈容翻了個白眼送他,然后冷冷地說:“找什么人,自己收拾。以前家里的衛生都是我在搞,我伺候了你們爺倆二十幾年,也沒找人收拾。今天你來,把地掃一遍,拖干凈,沙發套、床單、被罩、窗簾拆下來洗了,再把桌子、柜子、茶幾、廚房、玻璃之類的抹一遍,到處都是灰塵,臟死了。”
堂堂制衣大王的兒子,怎么能做清潔工,劉彬心里一千個一萬個不愿意。他腦子里靈光一閃,忽地記起今天去接他媽回來的目的,忙道:“媽,收拾屋子的事待會兒再弄,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跟你說,你要……”
“閉嘴!”沈容飛快地打斷了他話,“再重要有把家里的衛生搞好重要?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連小小的房子都管理不好,以后怎么管理公司?快點,把屋子弄干凈,免得我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沈容太強勢,而劉彬又做了虧心事,想討好她,讓她點頭同意他跟張媛媛的事,這時候當然不能跟沈容對著干。他只好去儲物間拿出掃帚等清潔工具。
只是劉彬長這么大,幾乎沒干過家務活,做起這些事來,他完全沒有章法,連地都拖不干凈。
沈容瞧了直皺眉,干脆把電視機打開,搜了一個教人怎么搞衛生的視頻,然后對劉彬說:“過來,先搞客廳的衛生,好好跟著電視里學學怎么干活,這么大個人了連搞衛生都不會,巨嬰,白活了二十幾歲!”
劉彬生無可戀地拿著拖把走到了客廳,想他堂堂大學生,公司里人人奉承的小劉總,談筆生意都幾百上千萬,結果這會兒卻要窩在家里搞大掃除,還真是憋屈。
——
公司里,劉東山吃過午飯開了個會,回到辦公室,抬頭正好看到墻壁上的掛鐘,已經下午三點了。沈容的飛機一點到a市,從機場到家,開車只要半個小時。母子倆應該回到家,劉彬也把那件事告訴了沈容才對,怎么到現在還沒一點消息?
劉東山拿起手機,撥通了劉彬的電話:“你媽回來了吧?你氣喘吁吁的在干什么?什么,搞衛生?你搞什么衛生,浪費時間。媛媛懷孕的事跟你媽說了嗎?”
劉彬瞥了坐在沙發上,氣場十足的沈容一眼,悶聲道:“沒有。”
劉東山皺眉,這兒子就是性子太軟了,沒有魄力,這么一點小事都辦不好。他不高興地說:“這時候不說,那你打算什么時候說?你能拖,媛媛的肚子可拖不起。”
他可不高興孫子是個私生子,以后被人笑話,而且孟慧肯定也會跟他鬧。
劉彬為難地瞥了沈容一眼,心道,他倒是想說啊,但三個月過去了,他媽都沒給他一點好臉色看,他哪敢說。
沈容沒回來之前,劉彬還非常有信心能說服他媽同意他跟張媛媛的事。但從機場接到沈容,再到家里,這么短短兩個小時,沈容一再刷新了劉彬的認知。
劉彬感覺他媽現在像是換了個人一樣,變得非常不好說話,而且脾氣很大,嘴巴非常毒,一言不合就打擊他,極其不待見他的樣子。他要真敢說張媛媛懷孕了,他媽肯定會翻臉。
掛斷了劉東山的電話,還沒等劉彬醞釀好怎么跟沈容提這事,那邊,張媛媛又來電話了。
張媛媛嬌滴滴地說:“阿彬,那小兔崽子又折騰我,今天中午吃的全吐了,我好難受,想吃東大街的阿婆稀飯里的酸菜,你去給我買一份好不好?”
若是以往,劉彬肯定去了,但現在,他偷偷瞄了一眼沈容板得緊緊的臉,低聲說:“叫個外賣吧!”
張媛媛委屈地說:“阿婆稀飯只能打包,沒有外賣。”
阿婆稀飯是個小攤,老板是一對六十出頭老夫妻,不會弄什么外賣之類的,要想吃,只能親自去買。
劉彬有點頭痛,他拄著拖把說:“那你花錢請個人去買。”
花錢能跟男友親自去買的一樣嗎?尤其是她現在可是懷上了他們老劉家的根兒,這時候劉彬都不把她當回事,等以后她人老珠黃了,劉彬還能對他好?
張媛媛的臉拉了下來,不過她是個聰明人,知道不能對劉彬硬來,于是故作善解人意地說:“嗯,工作重要,不打擾你了,我自己想想辦法吧。”
聽到電話里張媛媛帶著哭腔卻又深明大義的聲音,劉彬腦子里的那根弦斷了,他將拖把往墻邊一扔,走到正在看手機的沈容面前:“媽,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沈容雖然沒聽到張媛媛的話,但就劉彬的表現也知道剛才打電話過來的是張媛媛。心道,來了,看不出來啊,她這個兒子還是個癡情種,可惜他沒想過他的癡情是建立在母親的痛苦之上的。
收起手機,沈容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想說什么?”
劉彬握緊了拳頭,一鼓作氣地說道:“媽,媛媛懷孕了,有了你的孫子!”
說完這句話,劉彬緊張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忐忑不安地看著沈容。他想過,他媽可能會哭,會抱怨他沒良心,會氣得胸口痛,會指著他的鼻子怒罵,甚至可能會再次氣暈倒……
但他以為的這些都沒發生。
沈容冷靜地看著他,目光清冷,沒有一絲情緒起伏,但說出口的話卻極為冰冷殘酷:“打了!”
啊,劉彬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他那個善良心軟的母親所說的話。他抗議道:“媽,那可是你的親孫子,一條人命啊!”
“你也知道這是一條人命,你精蟲上腦,跟張媛媛上床不做措施的時候沒想過會鬧出人命?”沈容翹起腿,冷冷地說,“三個月前是誰跟我保證,以后不會跟張媛媛來往了?這都是你自己作的孽!”
這件事確實是他理虧,劉彬沉默幾秒,抓了抓頭發,哀求道:“媽,我錯了,可現在媛媛都懷上了,這是我的兒子,你的親孫子,看在孩子的面上,你就原諒我吧。媛媛懷這個孩子很辛苦的。”
她不說最后一句還好,說到最后一句,徹底惹怒了沈容:“張媛媛懷上孩子很辛苦,你怎么不想想你媽懷上你更辛苦,在生你的前一天你媽還挺著大肚子踩縫紉機,就為了多掙幾個錢。你生下來之后,你媽天天背著你,沒日沒夜的踩縫紉機,一天只睡五個小時,就為了攢錢給你爸開店。沒有她,有你們爺倆的今天?你知道心疼張媛媛,怎么就沒見你心疼生你養你,給你做牛做馬二十幾年的親媽?”
這番話懟得劉彬臉都羞紅了,但事已至此,他能等,媛媛肚子里孩子不能等。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硬著頭皮說:“媽,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求求你成全我和媛媛,我們以后會好好孝敬你的!”
“為了一個女人,你竟然下跪逼迫自己的親媽!”沈容抓起小幾上的一個琉璃裝飾,狠狠地砸到了劉彬的腳邊,“好,很好,劉彬,我今天把話撂這兒了,有張媛媛沒我,你好自為之!”
第005章 叉燒父子
也不知道老婆和兒子談得怎么樣了。劉東山有點不放心,加上今天工作不是很忙,索性提前下了班。
他推開別墅的大門,一眼就看到劉彬站在客廳里,手里還攥著塊抹布,垂頭喪氣的,跟斗敗的公雞差不多。一瞧就沒把事情搞定。
微微蹙眉,劉東山解開襯衣袖口上的扣子,問劉彬:“你媽呢?這么熱,怎么不開空調。”
劉彬回過神來,四周張望了一周,又打開茶幾下面的抽屜翻了翻,到處找了一圈,還是沒找到空調的遙控器在哪里。別墅里裝了地暖,去年入秋后,空調的遙控器就收了起來,至于放在哪兒,只能問他媽,因為家里什么事都是他媽在管。
見他找不到,劉東山也猜到了一些,擺了擺手:“別找了,你媽人呢?”
“我媽她……她走了。”劉彬咬住下唇,一臉愁色,“媽說,這個家,有媛媛就沒她,我要是不跟媛媛分手,她就不回來了。”
“胡鬧!”劉東山怎么也沒想到素來心軟好說話的妻子會對唯一的兒子這么狠,拋出這個難題給劉彬,一大把年紀了還搞離家出走,荒唐。
他氣憤地拿起手機,飛快地撥通了沈容的電話,等電話剛一撥通,他按捺住心里的火氣,說道:“阿容,你去哪兒了?阿彬的事咱們回家好好商量。”
沈容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坐在窗明幾凈的咖啡廳里,對面坐著劉東山的情人孟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