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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警察對望了一眼,又瞧了灰頭土臉的林亮如一眼,均是想道:小子,這回你死定了。
醫院的醫務人員在先把兩個被打傷的保鏢送去急診室之后,緊接著有兩個人抬著擔架過來了,他們想把老人搬起來放上擔架,但有個人手重,竟然一不小心就把老人的骨骸給弄斷了,這個可憐的老人,竟連骨頭都被撞斷了!兩個醫務人員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兩夫婦心痛得滴血,男人喉嚨中發出一聲宛如受傷的野獸臨死前的吼聲,剎那間淚流滿面。“爸!”女人嘶聲大叫,嘴唇咬得滴血。
“讓開!”李斯走到擔架旁,低喝一聲,俯身蹲下,兩手平放,小心翼翼的托住老人的遺骸,慢慢的,慢慢的放上擔架,現場緊張得幾乎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直到老人的遺骸被順利的放上擔架,大家才松了口氣。
李斯站起身來,環視四周,朗聲道:“誰知道電視臺的電話,打電話給記者,我要邀請記者全程跟進此事,還老人一個公道!請大家監督!”
立刻有人打電話給電視臺,在李斯的干涉下,110警車也不敢離開,只能陪著李斯一起等記者的到來,趁著這空當,李斯把夫婦倆扶到一邊,早有附近店鋪里的人搬來凳子,大家都不愿離去,仍是聚攏在這里,都在等待電視臺的記者到來,希望能做人證,盡一盡心,好在醫院門外交通便利,不致于堵塞交通。
中年夫婦還是首次跟“首長”這么大的官近距離接觸,均是手足無措,連話都不敢說了,只知道絮絮叨叨的向李斯表示感謝,李斯微微一笑,問道:“你們如果有什么困難,可以跟我說,能幫的我一定幫你們。”
起先中年夫婦還不大敢說話,后來熱心的群眾紛紛鼓勵,那中年男人才說了出來。
死去的老人,原來竟是一個退休老師,工資不高,但卻助養給五個來自山西的貧困學生,基本上每個月都是一領到工資就匯款出去,不留盈余,聽到這里,李斯和駱蓓,還有那些群眾,都是肅然起敬,而老人的女兒女婿,也就是這兩夫婦,都是靠在學校門口擺小攤維持生計,自然也很拮據,老人白天給一個物流公司看門,下了班就擺攤賣點糯米團和茶蛋玉米賺些外快,誰曾想,竟然天降災禍,一場車禍奪去老人的生命。聽完老人女婿的講述,李斯當場就把自己的電話告訴給夫婦倆,表示愿意助養五個貧困學生,完成老人生前的心愿,并承諾盡快籌集一筆錢做助學基金,給更多的失學兒童和貧困學生幫助。
李斯的身份自然不可能會有人質疑,大家都歡呼起來,當中也有一些家境殷實的人,也紛紛表示愿意助養貧困學生,連那兩個警察也表示會在這兩天加入助學的行列。
不一刻,電視臺的記者就到了,讓他們驚訝的是,來的不光是一家電視臺,幾乎同時來了好幾家電視臺,還有兩家報社的記者也到了,來得那叫一個轟轟烈烈,李斯這才大手一揮,讓110帶著肇事的司機走人,自己則帶著駱蓓上了一輛出租車跟在后面,也有很多人也紛紛攔車同行,那輛蘭博基尼實在是太招眼了,李斯不敢開,以免給國家給軍方造成不好的影響。
聽說了李斯他們的去意,出租車司機沒有一個肯收錢的,到了警局,早已得到消息的陳局長和副局長等一干官員均已提前到場,在媒體的包圍下,這些警方高層所說的話自然是一個比一個漂亮……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的雷克薩斯ls加長版悄無聲息的停在警局對面的門外,車窗徐徐降下一半,露出一張鐵青著的臉,正是林氏集團的董事長林傲,在林傲的身邊,是林傲的心腹黃勝才,除了這兩人之外,還有一個歐洲人。
“林,需要我幫你的忙嗎?”那個歐洲人輕松的一笑,無視林傲難看的臉色。
林傲勉強的笑了一聲,卻滿嘴的苦澀,道:“道森先生,犬子太調皮了,讓道森先生見笑。”
這個歐洲人,是吉布托納家族來的人,也是大長老的兒子,雖然林傲是外系的掌舵人,在家族的人面前卻是算不得什么的。
道森呵呵笑道:“貴國最重視國際上的友誼,何況我們吉布托納家族是eg的上流家族,貴國的官員是很在乎我們的對嗎?隨便給他們丟個幾千萬,就算令郎真的犯罪了,也不會有事。”
林傲嘆息了一聲,道森所說的何嘗不是呢,上面的人只要能引進外資,獲取政績,其他的事都可以放一邊去,更何況只是撞死一個小人物而已,那些小人物在他眼中,跟螻蟻沒有多大的區別,如果不是招惹了這么多記者,憑林氏的能量,根本連引進外資這一招都不必,打個招呼就行。林傲只是接到了兒子的電話,說是在第二附屬醫院門口撞死了人,至于李斯的出現和后來的事,林傲并不知道,在看到那些記者之后,林傲雖然不高興,卻仍然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道森先生,請原諒,我打個電話。”
林傲拿出手機,撥通了陳云生陳局長的電話。
第十卷 第七百七十八章 現實無奈
更新時間:2012-2-16 14:30:06 本章字數:3633
第七百七十八章 現實無奈
“啪”的一聲,林傲頭暴青筋,因為憤怒,將手機給捏得變形了。剛才陳局長說得很明白,本來這事是可以很小的,最多就是把受害人的家屬找來,讓林傲賠點錢就過去了,但現在不但有市內幾家知名的媒體記者曝光,最主要的是,有個連他都得罪不起的人插手了。
俗話說,水至清則無魚,陳局長雖然算不上什么貪官,但也沒收林傲的好處,這年頭是這樣的,無官不貪,自古以來就不可能有什么清官,那種兩袖清風的官吏,縱觀zg五千年的歷史都數得幾個出來,滄海一粟,若說有官一點都沒貪過,連火星人都不信。
林傲知道陳局長的難處,雖說媒體都是官方控制輿論的工具,但總有個別另類,再說,官方也不可能是鐵板一塊,誰能保證某家媒體就不是對頭手中的矛?一旦事情鬧得太大的話,陳局長的寶座恐怕也坐不安穩,林傲花了大把精力搞定陳局,如果這個位子上換了人的話,他之前在陳局長身上的投資就全泡湯了。最可惡的就是那個突然冒出來的中將,而且還是來自國家最神秘的龍組部門。
林傲知道,如果就這么走正常的法律程序的話,林亮如是逃不掉坐牢的命運的,少則兩三年,多則七八年,林傲老來得子,就林亮如這么一根獨苗,怎么舍得讓寶貝兒子去坐牢,林傲咬牙切齒,好不容易才使自己鎮靜下來,陰沉著聲音道:“道森先生,我需要你的幫助。”
……
做完正常的案件筆錄之后,李斯帶著駱蓓和老人的女兒女婿來到休息室等候結果,這時,一行六人從警局門口走了進來,為首的是林氏貿易集團的董事長林傲,身后的是林氏的顧問黃勝才,除了兩名保鏢之外,另外兩個是林氏的律師,也許是感覺到了強者的氣息,坐在休息室的李斯將目光透過墻壁,投向林傲。
因為實力的天大差距,林傲并未感覺到有人在暗中窺探,來到審訊室,望著面色蒼白、精神受到驚嚇的獨苗兒子,林傲心里揪了起來。
“爸,你要救我啊!”林亮如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大聲的叫了起來。
黃勝才在后面給負責審問的警察耳語了幾句,悄然的塞了一個信封給警察,警察會意,點了點頭,走了出去,并很自覺的給他們關上了門。
然而,這一切都落在了李斯的眼中,不過,這種自古以來就有的小花樣,李斯倒也不放在心上,住酒店的客人還給服務員小費呢,警察與人方便自己方便,那也沒啥稀奇,不過,李斯只能看到里面的人不停的在說著什么,嘴巴一動一動,卻又不懂唇語,李斯知道這肯定是林氏集團的大boss,也就是林亮如這個紈绔公子的老爸來面授機宜了。
難道這件事還有轉圜余地?李斯想不出來鐵證如山的情況下,他們還能有什么辦法,冷笑了兩聲,這時,陳局和副局長笑著走了進來,李斯收回了窺察的視線,和他們進行官場式的熱情交流。中年夫婦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么大的官,緊張得連呼吸都不順暢了,可是見到李斯這位不知道是幾品的首長風度翩翩、少年老成的和警察局一把手二把手的交談,又見到連這么大的官都對李斯恭恭敬敬,失去父親的悲傷也稍稍的有所緩解,心想這次一定能嚴懲兇手,還父親一個公道。
正說著沒什么營養的話題,李斯突然問道:“陳局,錢局,不知道這次肇事者能判幾年,他們又能賠償多少?”
陳云生面色如常,侃侃而言:“李先生請放心,這次我們一定會秉公辦理此案,雖然對方的背景也不小,可是我們要不畏強權,為民做主嘛。”李斯點頭道:“那最好了,我相信兩位領導能體諒百姓的苦衷,讓罪犯受到應有的懲罰。”
陳云生沉吟了一下,似是欲言又止,李斯心道來了,果然,陳云生一臉誠懇的道:“李先生,您知道的,按照正常的賠償,老人家可能獲得的賠償最多也就幾萬塊,不會超過二十萬,老人家高風亮節,為國家的教育事業辛苦了一輩子,區區的幾萬十幾萬賠償,實在是太不公平了。”說罷,又嘆了一口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李斯呵呵一笑,道:“這倒也是。陳局似乎還有話沒說完,不如一口氣說完為好,你懂的,我是軍人,不懂那些花花腸子彎彎繞繞的東西。”
陳云生的表情更加誠懇了,向中年夫婦道:“大叔大嬸,如果你們愿意私了,不告肇事者的話,能獲得更多的賠償,你們大概還不知道,對方是林氏集團的太子爺,有的是錢,最主要的,是他們……”
“哼。”李斯眉頭一皺,道,“陳局,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林氏集團灰飛煙滅?比勢力還是比錢多,區區的林氏集團我李斯還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