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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家的財產,她本是無意。也許換了旁人突然收到這么大一筆天降橫財 ,會開心得睡不著覺。可她不是。她沒那么大的野心。只是她懂他的心思。如今他面臨困境,她必須幫他。
“我答應。”她輕聲說。
盛鴻年舒了口氣,揉揉她的頭發,低聲說:“難為你了。”
第二天,盛鴻年又找商毅仁,葉清歡則去亦安上班。
晨會上大家主要討論的是這次潘素主演的電影宣傳問題,想到盛鴻年此刻在跟商毅仁談判,葉清歡總是走神。當路洲叫她的時候,她還在神游。路洲叫了她好幾聲,她才回神。
“歡姐,你看首映的時候要不要把盛總的公司一并拖進來宣傳?”路洲問。
葉清歡想了想,說:“可以叫趙司同去。。”
“那行,我就讓他們照著今天研究好的方案去執行了。”路洲說。
葉清歡點頭。
接著大家又就潘素下一步的包裝計劃展開討論。葉清歡手機響了一聲,是盛鴻年發來的短信,他只寫了一個單詞:ok。
葉清歡懸了一早晨的心終于放下了。
中午葉清歡跟喬冠興請了假趕回家。
她進門的時候, 盛鴻年正在廚房做貓飯,池年蹲在他腳邊等著, 他肩上扛著兩只小貓, 還有一只小貓蹲在案臺上專心致志地看著鍋子里翻來滾去的魚肉雞肉。
盛鴻年看到她后問:“你要回來怎么不說一聲?”
葉清歡把貓從案臺上抱下來,問他:“商瑜什么時候回國?”
“一星期后。”盛鴻年說,把鍋里的貓飯盛到盆里。
他肩上的兩只小貓立刻跳到案臺上,湊到食盆旁嗅來嗅去。因為貓飯太熱,都不敢吃,伸爪子小心地撓盆沿。葉清歡手里那只小貓急得直叫喚,池年立起身子, 兩條前腿搭在案臺上, 伸爪子去夠食盆。
一團亂。
葉清歡把小貓一只一只全部抱到地上,沖池年厲聲喝道:“出去!”貓們二喵不說全都灰溜溜地跑了。
盛鴻年失笑, 說:“沒看出來你還這么厲害, 我開始替孩子擔心了。”
葉清歡看,他身上圍著圍裙手里拿著飯勺, 一派松松垮垮的煮夫樣子, 他剛去跟商毅仁就父母的兇案談判, 回頭就在家里給貓煮飯,而且還有心思調侃她。想她在公司的時候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他今天過得不順心,回來就看到他這副鬼樣子。
頓時心里就有些堵,她抿起唇。
盛鴻年咳了聲,放下飯勺又把圍裙解了,走過來, 伸手攬了她往外走,說:“我知道你著急,可事情得一步一步辦,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說。”
他把她摁到沙發坐下,他則彎下腰,雙手撐到沙發背上把她圈住了,盯著她的眼睛慢慢說:“相信你也猜到了,商瑜做的這些事我爺爺是知情的。”
葉清歡點了下頭。
這一點從知道事情是商瑜做的那天起她便有這種猜測了。
商毅仁的背景復雜,人脈涉及黑白兩道。盛鴻年父母出事后,盛鴻年既然提出開車的跟最后投案的人不是同一個,即使在法律上他的證詞沒有法律效力,作為爺爺的他不該完全忽視,不會不去查的。
可他什么都沒做,默認了酒駕肇事這個結果。
細想下來,連趙警官這樣的外人都會看出細枝末節的疑點,商毅仁怎么會不去懷疑?再聯系到趙警官說過的,有人在壓這個案子,所有的疑問在得知犯人的商瑜之后,就可以解釋了。
葉清歡的猜想是,對商毅仁而言,女兒跟兒一樣都是至親,商毅仁自然不想失去了兒子后又失去女兒,所以即使女兒害了兒子,他還是選擇包庇。以盛鴻年對商毅仁的描述,商毅仁是個很自負的老人,大概他自信可以掌控住所有人,包括曾經對盛鴻年起過殺意的商瑜。
盛鴻年收回胳膊,挨著她坐到沙發里,雙手伸到頸握起來,頭往后一枕,幽幽地說:“我今天問他,為什么我父母出事之后他要包庇商瑜。你知道他說什么嗎?”
“什么?”葉清歡問。
“他說我爸爸已經是人死不可復生,商瑜再坐實了兇手的身份,那么商家就會亂。既然還有我的存在,商家就還有后,他需要繼續制衡,所以不想把商瑜交給警方。他警告過商瑜,可沒想到商瑜還是那么大膽,竟然還會第二次冒險對我下手。他就把商瑜手里大部分的生意收了回來,削弱她的勢力。這樣一來,商瑜安分了多年,我爺爺以為她是真的吃到了教訓,慢慢又把生意還給了她。”
“可是后來商瑜又對商思博下手了。”盛鴻年轉頭看看葉清歡,“就是你爸爸的車禍。”
葉清歡一驚,想到了爸爸的意外身亡。她沒想到這件事也跟商瑜有關。
盛鴻年說:“那人撞的是商思博的車子,目標自然就不是你爸爸。你爸爸替商思博死的。”盛鴻年說,“那次事件出乎商瑜意料,因為商妙清已經懷孕了。我爺爺很憤怒,明白商瑜是惡心難改,就把她送到了國外讓她自生自滅。”
“就這樣而已?”葉清歡問,覺得難以置信。這樣跟她想得完全不一樣。
“就這樣。”盛鴻年說,“還是那個道理,我爺爺一輩子剛愎自用,自信沒什么人能脫離他的股掌。他覺得自己能夠凌駕于法律之上。”
“可上次商思博跟邱嘉澤聯手,不是曾經動搖到他的地位了嗎?”葉清歡問。
“所以我說他剛愎自用。”盛鴻年露出一抹嘲諷的笑,“他算計了別人一輩子,被人算計一次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他三番兩次放過商瑜,就沒有親情的緣故?”葉清歡問。
“也許有也許沒有,我沒問,他也沒說。”盛鴻年說,把手從后頸抽出來放到腿上,仰著臉看著天花板,幽幽地說,“其實有時候我會想,我對他而言到底意味著什么?孫子?親人?還是在他眼里我們都不過都是工具而已,商思博跟商妙清負責幫他打理商家的生意,我負責繼承家業傳宗接代。所以我姓盛還是姓商對他而言才那么重要?”
葉清歡感受到了他話里的悲涼,覺得不忍,伸手過去搭在他肩上,輕聲說:“別那么想,修鋼跟我說過,你爺爺很重視你。”
“我知道他重視我。”盛鴻年說,“只是不知道假如我是個女人的話,他是不是還會一樣的重視。”
葉清歡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沉默。
盛鴻年偏過頭,問:“想不想知道當初他為什么要把你送去澳大利亞?”
“不喜歡我吧。”葉清歡輕聲說。
盛鴻年搖搖頭,說:“其實他對你評價還不錯。送你走,只是因為你父親跟商妙清的關系,他認為你是商瑜特意安排來接近我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