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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歡低頭看他握著她的手,盛鴻年不給她反應的機會,拉著她就走,她不得不跟上他。
已經是三月初,驚蟄將至,天氣依舊陰郁濕冷,葉清歡體虛,在外頭呆的久了便手腳冰涼。盛鴻年的手心反倒是溫暖干燥,她一只手在他那里取暖,另一只手插在冰涼的大衣兜里,宛如冰火兩重天。她冷得縮了脖子,卻不吭聲,只跟著他慢慢地走。
她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卻開始貪戀這一時半刻的溫暖起來。
盛鴻年回頭看了眼葉清歡,見她瑟縮的樣子,鼻尖凍得發(fā)紅,他突然想到她怕冷,可他今天也沒戴圍巾。他瞄到有家精品店,拉著她就走進去。
店里的一面貨架上掛了很多帽子圍巾,盛鴻年拉著葉清歡過去了,站在貨架前端詳。
店里有落地的大鏡子,葉清歡偷偷朝鏡子里看,看到兩個人牽手的樣子,她的臉上發(fā)熱。
盛鴻年從貨架上拿了一個帽子戴到葉清歡頭上,端詳了一會兒皺眉搖頭,說:“不好。”他把帽子從她頭上摘下來,帽子是腈綸的,跟頭發(fā)摩擦生電,
葉清歡的頭發(fā)被靜電打得噼啪做響,乍然間許多發(fā)絲豎了起來,張牙舞爪的像只刺猬。
他“嗤”一聲笑出來。
葉清歡擰眉,不滿地瞪他一眼,抬手去壓頭發(fā),忽然聽到有人叫他們:“盛鴻年?葉清歡?”
像是班主任的聲音,她立刻把手從他的手心里抽出來。
“盛鴻年?你從美國回來了?”班主任走過來,問。
“放春假。”盛鴻年解釋,看班主任手里拿著一個盛了好些發(fā)卡的透明袋子,就問:“您給女兒買東西呢?”
班主任愣了下,隨即說:“她扎頭發(fā)的東西總是丟,用不上半年就得全換。”
盛鴻年“哦”了聲,扭頭看葉清歡,她低著頭,臉上很紅,便替她說:“我們過來買條圍巾。”
“是嗎?”班主任隨口應和著,海城外國語學院對于學生戀愛采取包容的態(tài)度,所以班主任倒是沒說什么,對葉清歡問:“葉清歡,我聽說你去澳大利亞的手續(xù)都辦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困,所以就這些,晚安~
葉清歡瞬間白了一張臉。
盛鴻年愣了一下, 看看葉清歡,又看看班主任。
班主任端著笑臉, 看看葉清歡, 又看看盛鴻年。
盛鴻年問班主任:“您說誰?”
班主任說:“葉清歡啊?不是她就去澳大利亞?”
盛鴻年抿起唇,扭頭看葉清歡。
班主任覺察到一些什么,問:“你……還不知道?”
盛鴻年垂眼,嘴角勾了勾,繼而抬眼看向老師,說:“我知道她要去澳洲,您突然說了澳大利亞, 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班主任“哦”了聲, 問葉清歡:“準備什么時候走啊?”
葉清歡瞬間白了一張臉, 低著頭說:“還沒定。”她能感受到來自于盛鴻年的銳利目光,那讓她十分局促不安。
這一應一答間, 班主任瞧出了一絲端倪, 便有些尷尬了,左右各看看這兩個跟商家有千絲萬縷聯(lián)系的孩子,她不知道該說什么。湊巧店員小妹走過來問她是不是挑好了,可以幫她填貨單,班主任借機道別去結賬了。
當場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葉清歡有些慌,她有種謊言戳穿的無措感, 即使她壓根沒向他撒過謊。
一頂帽子扣到她的頭上, 她吃了一驚,抬起頭。盛鴻年在認真地端詳她, 她跟他目光觸了一下, 隨即別開了,他伸手把帽子從她頭上摘了去, 說:“這個也不好。”
她愣了愣, 又去看他。他只是在專心地選帽子, 仿佛剛才什么都沒聽到。他又拿下來一頂帽子,伸手過來用手掌幫她壓下頭頂飛毛炸刺的發(fā)絲,幫她戴上了帽子。
她看他的眼睛,他的目光坦然,澄澈得沒有一絲雜質,對她笑, 說:“這個好。”
他轉身過去又把配套的圍巾拿了下來,幫她圍上,回頭對旁邊的店員說:“我們要這套。”
店員過來看看標簽,低頭在貨單上用筆快速地寫,說:“九十八塊。”然后把貨單撕下來遞給盛鴻年,盛鴻年又握起葉清歡的手拉著她去收銀臺付款。
離開了精品店,盛鴻年牽著葉清歡繼續(xù)在路上走。時間臨近中午,陽光變得暖了些。他拉拉她的手,問:“你就沒什么要跟我解釋的嗎?”
葉清歡的手指動了動,盛鴻年在手上加了一分力道,停下來,偏過頭調侃:“別想跑啊,我這次可是抓得很緊的。”
葉清歡低頭,把臉藏在圍巾里,盛鴻年伸手把她的圍巾拉下去掖到她下巴底下,湊過來問:“你要去澳大利亞?”
葉清歡點頭。
“據我所知學校沒有跟澳大利亞的交換生項目,你去那邊干嘛?”他問。
葉清歡輕輕抿唇,抬起頭,看著他,說:“移民。”
她知道這樣說有風險,可她不想對他說謊。
盛鴻年一愣。他只猜測到她要去留學,卻沒想到是這個答案。他突然想到昨晚葉清洛問他移民的事兒。
“你們全家一起移民?”他問。
她搖頭。
盛鴻年不解,追問:“那是怎么回事?”
葉清歡低下頭,低聲說:“我爸媽離婚了。”
盛鴻年吃了一驚,心里迅速回想。在文溪的時候去過她家?guī)状危_實沒有見過她爸爸,她家里也沒有有關她爸爸的任何東西。葉清洛說爸爸出差了,他心里也曾是有一點疑惑,只不過他好奇心沒那么旺盛,別人的家事他也不好置喙。
如今說她的父母離婚了,那她只身一人留在海城似乎就可以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