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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羅眉頭一挑,“那你告訴我你上海戲是為了干嘛?”
“演戲?”袁晴不確定道。
“那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換裝去啊?!”吳羅看著不在狀態(tài)的袁晴好笑道,換做平時他可不會這么好說話,實在是袁晴的氣質太符合他心中的那個角色。
給了托尼一個眼神,后者得旨,蘭花指一翹,架著暈乎的袁晴去了化妝間。
這回輪到何語嫣傻眼了,吳羅正欲轉身離開。
“吳大導演這是什么意思?”
吳羅身子一頓,轉過頭看著面色峻冷的何語嫣,一言不發(fā)。
“聽您的意思,是想把我的角色讓她來演?吳導演,我就好奇了,我哪點比不上一個新人?”何語嫣接連不順,方才又拍了好幾條ng,語氣有些咄咄逼人,話語一出氣氛頓時僵硬。
吳羅的好心情一掃而空。
林語嫣如此作為,是在挑戰(zhàn)他導演的權威,在片場,管不住演員的導演,只是笑柄,而少了導演這個核心零件,演員個人能力再好,也是臭攏班子。
“你演不好。”吳羅耐著性子,瞟了一眼何語嫣后邁開步子。
何語嫣不干了,拉住吳羅的肩膀,咬牙道:“我演得不好你可以說,我也可以改!不是非要換人吧?”
“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專業(yè)性?”吳羅怒了,這何語嫣三番五次造次,真當他是泥捏的不成。
“我……”看著漸漸圍上來的其他演員,何語嫣面色羞紅,她是何等驕傲的一個人,怎會輕易低頭。
“我不信她能演的比我好!”何語嫣傲然道。
與此同時,群演道具組處,人群嘩然,視線被強行拉扯到那個方向。
袁晴猶如九天下凡那不食煙火的仙子。
一身白色素衣簡潔干凈,卻最大程度襯托出她出塵的氣質,烏黑柔順的長發(fā)盤起,薄煙紗白色發(fā)帶飄飄,腰間別著一根晶瑩的綠竹刀,宛如沐月發(fā)亮的蒙塵珠,照亮之處人群自覺散開。
袁晴走到吳羅身前,三人同框,林語嫣恰似仰望天空的蛤蟆。
說實話,袁晴本人也沒想過這身衣服會如此熨帖,其實,連她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死過一次后她身上自然帶著超脫淡然的味道,跟吳羅心中的角色一拍即合,這也是吳羅不顧何語嫣想法直接拍板換人的根本原因。
遠處雙手抱胸許晟睿眉頭一挑,周身自成一方天地,他在場外注視著這個氣質多變的女人。
如果說袁晴此刻給人的感覺是超凡脫俗的艷羨,那么許晟睿給人的感覺則是冰冷無情的深淵黑洞,不可靠近,這也是場內大多數(shù)人將目光都放到袁晴這邊的原因。
“準備好了嗎?”看著袁晴,吳羅點頭信心大漲,對著何語嫣冷哼一聲。
“你不是質疑我的專業(yè)嗎?看好了。”
說完,吳羅手中棒子一揮,所有人自覺就位,袁晴就猶如整個機器的框架,因為她的專業(yè)所有人都擰成一股繩,抱著拍好戲的簡單動機,全身心投入。
這是對劇本,對角色最大的尊重。
作為前世一等一的老戲骨,袁晴只覺渾身細胞都在沸騰,所有人物氣場的碰撞在這一剎那迸射出火花。
接過劇本的那一剎那,袁晴就已經不再是袁晴,而是劇本上的白衣女子—白素。
“a!”
——
“你終于出現(xiàn)了,白素!”為首持開山刀的姜彪厲呵。
面部遮紗的白素只是緩緩抽出翠綠竹刀,姜彪心中一急,不見袁晴念臺詞,他遲遲不敢動手。
蕭瑟的風吹過,浮起女子面紗,引人遐想。
姜彪好像因女人容顏呆住,突然,面紗劇烈抖動,白素動了,她倒提竹刀足生金蓮,單刀闖入敵陣。
倒在地上扮演傷者的鄧曉瞠目欲裂。
竹刀落下,敵人倒地,白衣變紅衣。
白素緩緩摘下面紗,嘴角帶出溫情的笑,跟地上流淌著的鮮血形成強烈的視覺沖擊。
轉過頭,一把匕首透入胸膛,鄧曉面容猙獰,正準備說什么,順著鄧曉的視線,鏡頭拉近到白素胸前帶著的白獅玉佩,鄧曉突然瞪大了眸子。
鄧曉顫抖的一聲姐姐,袁晴含笑閉目……
一聲清脆的‘咔’之后,掌聲如雷,見慣了大場面的吳羅也驚了,袁晴的天賦,饒是一些沉浸演戲數(shù)十載的老戲骨都拍馬不急。
“對不起導演。”袁晴歉意地看著吳羅:“我因為記不住臺詞……”袁晴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可實際上真是她記不住臺詞嗎?
吳羅只是笑,轉頭想找何語嫣。
手里捧著何語嫣塞過來的咖啡,林顏臉色羞紅:“語嫣姐……她說,她肚子有些不舒服,上廁所去了……”
第4章泄氣的皮球
離開劇場,林顏有些懊惱,當何語嫣將咖啡往她手上狠狠一放,捂著肚子用不解的眼神看她的時候,林顏只覺百口莫辯。
恨恨地將咖啡砸進垃圾桶,林顏很不甘心,轉身進了化妝間。
“鄧姐,你這咖啡好喝嗎?在哪買的?”林顏找上了鄧曉,指著梳妝臺旁的咖啡,試探性地問了一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