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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楚眠耳根發(fā)熱,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我也會夢到你。”
“夢到我什么?”
“不告訴你。”楚眠避而不答,“反、反正你不要內(nèi)疚什么,我們……我們早晚不都是要經(jīng)歷這些的嗎?放寬心就好了,不管什么事我都會陪你。”
他沒辦法準確表達出心中所想,慌張得語調(diào)都顫了,卻還得強裝鎮(zhèn)定,安穩(wěn)于燃這個笨蛋。
不過憑借兩人的默契,于燃能輕松理解楚眠的意思。于是他用力點頭,與對方十指相扣,說:“好,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多練習……”
他舉起右手,向楚眠展示,“就讓我這只手,代替你沾滿那些骯臟與罪孽吧。”
“那倒不必。”楚眠推開他手腕,“你、你顧好你自己就夠了。”
“也是,你什么都比我厲害,虧我還想著‘鐵杵磨成針’,是我小瞧你了!”于燃發(fā)自內(nèi)心地對楚眠贊嘆有加,“你那是定海神針啊!”
第87章 間接接吻
楚眠這幾天時常做噩夢,夢里是《哆啦a夢》主題曲的立體環(huán)繞聲, 而于燃舉著一根筷子, 對準他腰胯歡快地高唱:“如果我有仙女棒, 變大變小變漂亮, 大大大——”
楚眠瞬間驚醒。
夢境中的魔法仿佛延續(xù)進了現(xiàn)實, 再加上空調(diào)溫度開得不低,他早晨起床總想去沖澡。
于燃還在旁邊熟睡,楚眠悄悄關(guān)掉鬧鐘。最近楚珩隔三岔五出差, 她不在, 于燃就心安理得地偷懶,睡到自然醒再去練素描。
楚眠負責弄早飯,他做飯經(jīng)驗不足,只會烤面包片擠煉乳,頂多再煮幾個雞蛋。不過于燃還是樂此不疲地夸獎他廚藝,每天吃得一干二凈。
“我剛才看了眼日歷, 我操, 怎么這么快就八月底了, 你這暑假時間有一個月嗎?”于燃起床套了件睡衣,晃晃悠悠地出來吃飯, “你穿的什么,學校制服?今天上課?”
“返校,開學典禮。”楚眠倒了杯酸奶給他, 轉(zhuǎn)身提著書包要出門。
于燃來不及多吃幾口, 二話不說也跟著起身, 送楚眠去學校。
走在半路上,于燃忽然開口驚奇道:“我們這學期就正式高三了欸。”
“你才發(fā)現(xiàn)?”
“畢竟我之前沒去補課啊,現(xiàn)在聽到‘高三’,都沒有真實感。”
道路兩側(cè)綠樹成蔭,茂密的葉子在頭頂沙沙作響。于燃幫楚眠抱著制服外套,走到校門口,發(fā)現(xiàn)校園內(nèi)多種了好幾顆樹,足球場外圍建起一層防護網(wǎng),還有校門對面的報刊亭,老板換了人,現(xiàn)在還兼職賣竹筒粽子和烤蛋堡。
才一個假期沒來,成駿就有好幾處改變,于燃感到些微新鮮。
附近傳來一串清脆的自行車鈴鐺聲,于燃轉(zhuǎn)臉,看見一輛火紅色單車直直地朝自己撞來。他下意識護住楚眠,往旁邊躲了躲。
幸好,那輛車也一個急剎,僵硬地停在他們面前。
于燃本想抱怨對方騎車不看路,定睛一看,原來是張熟悉的臉。
“你他媽故意撞我?”于燃笑出聲,抬腿踢了一下方昭的自行車輪胎。
跟他有段時間沒見,方昭故意露出詫異的神色,“你誰啊?不認識不認識,別來碰瓷兒!”
楚眠淡笑一下,拿過校服外套徑自走進學校,留他們兩個在門口寒暄。
最近天還很熱,方昭頭發(fā)剪得比以前短許多,利索又方便。于燃不太適應,盯著看半天,問:“你這頭發(fā)別是自己動手剪的吧?再搭配你這五官,簡直‘橫看成嶺側(cè)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方昭果斷踩下腳蹬,佯裝出要橫沖直撞的樣子,嚇唬于燃。
“畫練得怎么樣了?有把握沒有?”
“挺好的,過幾天開始學水粉。把握么……你要是問,我肯定告訴你‘勝券在握’啊。”于燃一臉自信地笑。
“兄弟我看好你。”方昭也咧嘴一笑,“哎,說實話,你這還真是讓人羨慕,不用像學習那么費勁,自己也開心。楚眠跟你說沒有?現(xiàn)在這幾個老師簡直了,月考還沒到就先互相搶課,尤其王總,默寫都不通知范圍,想到哪本默哪本,連楚眠都總?cè)ブ啬!?
“這個他肯定不跟我說的。”于燃抬手扶住方昭肩膀,“我早勸你學聲樂,跟我一起藝考多好,還能作伴。”
“我爸媽哪有那么開明,這在他們眼里,就是不務正業(yè)。”
于燃聽著聽著,被方昭的聲音吸引注意,“你感冒了?”
“沒。”方昭看一眼手表,“我先走了,你加油學畫畫,我們等你好消息。”
“嗯。”于燃抬手,跟他撞了下拳頭。
雖然挺想進教室跟同學們打招呼聊天,但沒穿校服,保安不放人。而且他現(xiàn)在還沒穩(wěn)定水平,等快藝考時,再與大家見面鼓勁也不遲。
于燃獨自回去的路上,反應過來方昭正是變聲期,怪不得聲音比以前粗了一點。他倆有陣子沒見面交談,這期間積累的變化,在見面那刻尤為明顯。
于燃不禁好奇,楚眠這段時間又改變了什么呢?
因為每天都待在一起,他在不知不覺中接受了楚眠所有細微變化,然后在某一天,突然發(fā)現(xiàn)楚眠又長高了,眉眼更深邃了,手臂越來越結(jié)實。就算嗜睡情況時好時壞,總趨勢也還是在慢慢變好。
楚眠一天之內(nèi)的變化太難捕捉,這讓于燃有點遺憾。
中午,楚珩拖著行李箱回來了。她每次出差,都會為兩個男孩帶點禮物,這次是錢包和皮帶。
于燃隨口說:“楚眠今天又穿著制服去學校,我覺得已經(jīng)夠帥了,想象不出他以后穿西服什么樣子。”
楚珩笑道:“不用想象,你跟他一起長大幾歲,自然就知道了。”
“可那樣就沒有驚喜的感覺了。”于燃說,“我想的是那種,很長一段時間沒跟他見面,忽然在街上碰到,然后我馬上被他帥氣外表驚艷!”
“你這情況很像分手以后啊……”
“是嗎?那算了。”于燃抱著他們倆的禮物沉思,估算還有多少年能見到楚眠西裝筆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