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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就像那些熊。
取他的血后給他包扎,強迫給他灌入補血的流狀食物,到某一時辰之后又繼續取他的血……小指的指甲被趙柒硬生生掀掉投入了火爐之中,要是沒有羅蒼的阻止,可能他的手指都要被斬斷……
上一次,那個瘋女人,竟然將他的半碗血倒入木桶的水中,然后脫光了衣服在其中悠閑地泡澡。
陸月歌知道,如果不是他還有用,這個女人能放干他的血來沐浴——之前在石臺上的年輕女孩就是這樣失血而亡的,陸月歌忘不了她驚恐絕望的面孔。
泡完澡之后的玉瑜秋還赤-條條地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身體,自顧憐影,“你看,我的身體,沒有一絲衰老,你可知道為了保持這樣的身體有多艱難……你不知道,你輕輕松松就擁有了完美的身體和相貌,你不知道你有多招人嫉妒……”
陸月歌面無表情,看都沒看她一眼。
玉瑜秋知道只有什么才會戳到他的痛點,“我真的很喜歡你,但是你為什么要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呢,呵呵,我不會放過他——”
“你敢動他一下,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每天都給你下最惡毒的詛咒,既然我的血有用,那這些血液將會腐蝕你的皮膚,腐蝕你的五腹六臟——”
玉瑜秋柔美的臉蛋因為他的詛咒而扭曲,她高高揚起手,下一刻卻被羅蒼捉住了,“他畢竟于我有恩,由不得你們胡來,出去。”
“哼!”玉瑜秋狠狠甩開他的手,裹上衣袍氣沖沖地出去了,才到門口卻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撞倒了,她便把火氣撒到了對方身上,“瞎了嗎,有沒有點規矩——”
來人正是那個大眼泡的馬哥,他顧不得理玉瑜秋,一臉凝重地直接向羅蒼匯報,“先生……我們有一個兄弟被蛇咬了……”
羅蒼皺眉,“什么蛇,血清不是還有嗎?”
馬哥說,“血清已經打了,應該是銀環蛇,但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被咬的……現在人已經不清醒了,情況很危險……”
銀環蛇的毒性極大,被咬時疼痛感不明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被蟲子咬了,半個多小時后癥狀才顯現出來,若是不及時救治,嚴重的甚至3到5個小時內就會死亡。
他們進山時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羅蒼沒想到會發生這些事情,但是他一貫不把普通人的命當回事,尤其是這些人,有錢都可以解決。
他沉吟片刻,這深山老林的,且不說要分兩個人手把傷員抬出去,就是抬出去了估計也來不及了……真是晦氣!
這些人不是他的信徒,那些唬人的教義迷惑不了他們,雖然表現上對他衷心,但他們只認錢。若是不做措施,這些人恐怕會有異議,畢竟后面的撤離還得靠他們……
羅蒼和馬哥出了山洞,被咬傷的那個男人躺在一塊大石頭上,他呼吸困難,已經開始神志不清地說著胡話了,“老板、救我……救我……給我打血清……”
羅蒼果斷決絕,心狠手辣,卻裝作一副好雇主的模樣,給他喂了兩顆藥丸,“已經打過血清了,沒事的,不是什么要緊的毒蛇,等回去了馬上就帶你去醫院復查,錢,也會加倍給你們。”
這個男人蹬腿死了之后,更加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這兩天的天氣一直很陰沉,今天還起了濃霧,林子里濕氣很重。
有兩個保鏢去撒尿,其中一個褲子都還沒來得及拉上,腳下一滑就掉進了一個上面被雜草鋪蓋的洞穴里,然后他恐懼的尖叫聲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仔細往那破開的雜草間看去,剛才掉下去的男人被密密麻麻的黑乎乎蠕動的東西纏住噬咬,他拼命地尖叫掙扎,卻怎么也爬不上來。
站在邊上的男人被這一幕令人頭皮發麻的場景震住了,不多時還有蛇從下面爬上來,顧不上救人,他拔腿就跑。
“怎么回事!”
“蛇!蛇窟!”逃回來的男人臉色蒼白如紙,哆哆嗦嗦,“老三掉下蛇窟了……”
馬哥狠狠皺起眉頭,馬上下令,“驅蛇粉在哪里?全部拿來!”
害怕這種沒有腳卻很靈活的毒物是人類的天性,但是羅蒼為了聚所謂的靈氣,山洞周圍并沒有撒過多的驅蛇粉,一般蛇也不會主動攻擊人,沒人想到這里竟然會藏著蛇窟……
驅蛇粉撒下,蛇群褪去,而掉入坑底的人也只剩了一副坑坑洼洼的身體,旁邊還散落著幾條受傷的行動緩慢的黑蛇,非常恐怖,就是見慣了血肉模糊的這些保鏢也忍不住別開了頭,心有余悸。
安保隊伍一下子因為蛇毒死了兩人,回寨子拿東西的還有一人未歸,現在只剩六人了。
趙柒大步走回山洞的石臺,陸月歌還躺在祭臺中央,他一把將陸月歌掀起來,陸月歌力氣不足,后腦勺一下子重重磕在石壁上。
石臺下面的人也用一種又驚又懼的眼神看著他。
趙柒咬牙切齒地低聲問他,“你究竟使了什么鬼把戲,那些蛇是從哪里來的!”
苗人擅長練蠱,安保隊伍里都是強壯有經驗的男人,卻這么輕易折損掉了兩個,誰不猜測是不是陸月歌使了什么詭計下了什么蠱,他太婆是族里的巫師,能不給他什么東西防身嗎?
“我有那個能力還會被你們抓到這里嗎?”陸月歌冷冷一笑,他不知道外面有蛇窟,只當趙柒是在說之前被蛇咬傷的那人。
死一個人對他們這些草菅人命的人來說算什么,再多來一些毒蛇猛獸更好,把這些作惡的人全部咬死吧!
“之前明明什么事都沒有,你來了之后……”趙柒瞇起眼睛。
“這林子里毒蟲本來就多,跟我有什么關系。”陸月歌困極,剛才被磕到的腦袋也很暈,他覺得自己應該是發燒了,連續幾次的抽血讓他力氣大減,很多時候聽別人的說話聲都覺得很遠很縹緲。
不甘心,不甘心就這么死去……
我倆結交定百年,哪個九十七死,奈何橋上等三年。
子劍,對不起,不能遵守諾言了,只能先在奈何橋上等你了,我真的希望你能好好活著,悲傷過后,忘了我結婚生子也好……
也許那些蛇真是來幫陸月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