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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子坤對他冷哼一聲。
天氣有些悶熱,農子劍在路邊的商店給農森森買了一個甜筒,小姑娘一手拿著甜筒,一手搭在農子劍肩膀上。農子劍的衣領被她扯到鎖骨,農子坤一抬眼就看到了那上面的幾個紅痕。
艸……農子坤心里忍不住罵了一句粗口,當初傻乎乎說別人脖子上的紅印是過敏的弟弟也已經長大了啊。
簡直沒眼看。
農子坤是了解自己弟弟的,說好聽點是陽光單純,實際就是粗神經,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由此可見絕對不是他先喜歡上陸月歌的。
子劍心軟,在“那方面”……肯定也是他讓著對方的吧……可惡!
果然是個蠢蛋,他要是不來看看怎么放心得了。扔掉他的戒指那時,這傻小子哭得慘兮兮的,只怕是早已經被別人吃定了……如果不答應他們在一起,私奔肯定是這小子能干出來的事情。
被惡狠狠盯著,農子劍不明所以,大哥,你別這樣看著我啊,我還要開車壓力很大的好嗎。
農子坤很不爽。
他們回到黑山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六點了,但是陸月歌還是沒有回來。
他就是這樣對待遠道而來的自己戀人的大哥嗎?到底是真的有事,還是不想面對他?
農子劍也覺得很奇怪,月歌沒和自己去接大哥就算了,為什么到現在了還不回來?
看到農子坤越來越黑的臉,農子劍只得和他解釋,“月歌熟悉這片山林,來這里研究勘察的人都是找他做向導的,去得遠了有時候還會在山里過夜的……”
“他知道我要來嗎?”
“……知道。”
“本來我是不想反對你們在一起了,但是現在,我覺得你很有必要再考慮一下。”農子坤冷哼,既然知道自己要來,不擔心自己把子劍帶走,不去接也就罷了,為什么這個時候還要帶人進山?就這么不想見到他們家的人嗎?
就算當初他們那樣對子劍是做得過分了,但是現在自己都親自來到這里了,這樣的誠意還不夠嗎?當初是誰說要好好談談的?
“不會的,月歌不是那樣的人,等下他應該就回來了。”農子劍苦哈哈地替陸月歌說話,他拿著桶進到廚房里,“大哥,你先帶森森在這里玩一下,果子熟了都可以摘,我先去喂豬,等下就準備晚飯。”
農子坤點了點頭,看弟弟對自己唯唯諾諾那小可憐樣,他還是決定對溫和一點。
農森森一回到山上就到處這看看那摸摸,對什么都非常感興趣,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招貓逗狗喂豬。
農子劍給了她一個竹籃,她就開開心心地挎著竹籃牽著都烏跑去了果園那邊,小姑娘的兩條辮子一甩一甩的,大狗在后面跟著,母雞小雞在樹下悠然啄食,整個場景在夕陽的映襯下像一幅生動的油畫。
農子坤覺得這里風景確實不錯,空氣清新,遠離城市喧囂,能讓人靜下心來。
有土地有水有電有網絡,確實是不錯的地方,給他們安排的房間打掃得很干凈,放了一大一小兩張床,還很貼心地放了一些給農森森的小玩意。
農子劍喂過豬后就開始做晚飯,天都黑了,山下依舊靜悄悄的,陸月歌還是沒有回來。
因為想著陸月歌以及對大哥的發憷,農子劍原本就很一般的廚藝今晚更是發揮失常,雞湯咸了,青菜炒軟炒黃了,也就土豆雞塊和筍干臘肉還算不錯。
月歌啊月歌,你怎么還不回來啊,看我都被我大哥嚇得廚藝發揮不穩了……
山路陡峭,草木荊棘遍地,背著陸月歌的老吳腳下一扭,連帶著背上的陸月歌一起摔到了亂石中。
“草!沒摔壞吧!”后面的兩個男人把他們扶起來,“不小心點!上面的人都說了不能讓人傷著。”
還在昏迷中的陸月歌顴骨被石塊刮紅了,鬢角上方的頭皮沁出了一道血跡。
“草!流血了。”周哥扒開陸月歌的頭發看了看啐道。
“幸好傷在這里不明顯,md,這鬼地方!”老吳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從包里找到止血藥,胡亂粗魯地給陸月歌抹上,以發泄心里的怒火。
這鬼地方,踩點了這么久,有時候一里地兩小時都走不出。人那么金貴,山路這么復雜,車不能開,馬匹不能騎,還要跋山涉水,走、爬、趟,去到哪里都全憑雙手雙腳,簡直累死。
陸月歌悠悠醒來,頭很暈很疼,想要掙扎卻動不了,原來是手腳都手銬拷住了。
看到他睜開眼睛,旁邊的三個男人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這些人不是什么植物家,偽裝成植物家只是為了抓他,為什么……陸月歌想起了畢業那時被玉瑜秋綁架囚禁的事情,差不多一樣的時間,訓練有素的人……是她嗎?
不……等等!
家里人怎么樣了?子劍,子劍呢,他有沒有被抓走,坤哥到了嗎,他們怎么樣了,有沒有事……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想做什么……無數的惶恐和疑問如駭浪一般拍擊著陸月歌的心臟。
天氣陰沉,山中薄霧彌漫,陸月歌判斷不出現在是早上還是傍晚,周邊大樹灌木莽莽,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處。
那個叫周哥的男人扔了一罐八寶粥到他面前的地上,“醒了?吃吧。”
陸月歌強撐著身體坐起來,他開口說話,聲音嘶啞,“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抓我?”
三個男人都沒有說話,明明之前還是有說有笑的知識豐富的植物家,現在渾身卻都透露著刀尖舔血的冷酷無情。
陸月歌的目光掃過他們,這里面,這個叫周哥的男人他半個月前在寨子里見過一次……所以說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有目的性地在踩點?另一個叫馬哥的男人背對著他在觀察四周,陸月歌目光一凜,這個人他也有印象!
就是玉瑜秋的人!除了她,還會有誰要抓他,那個瘋狂的女人。
當身處險境的時候,陸月歌習慣把周邊人和物的特征記下來。被囚禁在那處別墅的時候,他站在窗邊尋找逃脫的時機,玉瑜秋和那個叫“趙柒”的男人在樓下說話,而眼前這個大眼泡的男人就是他身后那些隨從的其中一個!這人雖然容貌和身材都非常普通,但耳后有一顆紅色肉痣,下垂眼大眼泡,錯不了,就是玉瑜秋他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