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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公雞頭很快就遭到“報復”了,蒙仁峰搶球的時候把他高高豎起的雞冠給壓塌了,場內(nèi)場外的人都笑得不行,蒙仁峰憋著笑給對方道歉,他這次真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實在不好意思啊。”
這些人對他們的外形估計都是很在意的,以為對方是在挑釁他們,有兩個帶著耳釘?shù)那嗄曜吡诉^來,“什么個意思?”
“比賽難免小碰小撞的。”農(nóng)子劍趕緊隔開他們,他看向公雞頭笑道,“你剛才不也撞著我肋骨了,大家都不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都散開,繼續(xù)比賽。”面紅耳赤的公雞頭理了一下自己被壓塌的頭發(fā)擺擺手。
比賽一共四節(jié),體力消耗很大,比分一直膠著,你追我趕,但正是這樣激烈的比賽才好看,到了最后一節(jié),整個學校都擠滿了人,每進一球就爆發(fā)出熱烈的歡呼聲。
最后的比分是56:62,涯林寨又贏得了這場比賽。
第二天他們還要再對上兩個隊伍,雖然不是很輕松,但最后他們每場比賽都贏了過來。
比賽結(jié)束,他們贏得了聯(lián)合冠軍。都是熱血青年,藍朗他們興奮地歡呼了起來,“我就說我們一定會贏的!太棒了,謝謝師父!”
“這是大家一起努力得來的,你們都很厲害!”農(nóng)子劍也非常開心,幾天的相處下來,他和這幫人已經(jīng)是非常熟悉了,“大家等下先把身子擦干凈再穿衣服,小心別感冒了。”
“今晚去我們家吃飯,好好慶祝一下!”蒙仁峰說道。
“好!”
村寨的比賽獎品也挺實在的,兩只活雞兩只活鴨,臘肉臘腸大白菜蘿卜,洗衣粉洗發(fā)水香皂紙巾,還有兩百塊錢的獎金和一張獎狀。
錢和洗衣粉這些生活用品都分給他們了,吃的就拿到蒙仁峰家里,陸月歌和其他幾個替補下廚做飯,還有人從家里拿來酒和其他小菜,再叫來幾個親朋好友,屋里的兩張桌子坐滿了年輕人,大家一邊喝酒一邊海聊。
陸月歌坐在農(nóng)子劍旁邊,這樣的生活他從來沒敢想過,農(nóng)子劍會來到這里過年,還和他的兄弟們一起打球贏得了比賽……
越是相處,越是愛這個人。
你能喜歡這里,在這里過得開心,真是太好了。
桌子下面,陸月歌輕輕握住了農(nóng)子劍的手,農(nóng)子劍也回應地輕輕捏了一下他的手。
山里的娛樂少,農(nóng)子劍有時和藍朗他們打打球,有時和陸月歌去下山放牛,天氣晴朗的時候就一起去做紅薯窯,熏老鼠。
找到老鼠洞,陸月歌會根據(jù)洞口的情況判斷這個洞里有沒有老鼠,然后找來一些帶濕氣的雜草,點燃放在洞口,一直朝里面吹濃煙,蒙仁峰拿著鋤頭和都烏唧唧守在另一處的洞口,等老鼠被熏得受不了逃出來,他們就合力把這些肥碩的老鼠逮住。
陸月歌在地里用土塊搭起一個大肚子的土窯,然后朝土窯的門口放進木材燃燒,等燒得整個土窯夠紅夠燙的時候,就把窯里的灰燼清理出來,然后把小個一些的紅薯芋頭放進去,最后把土窯推倒打碎埋住紅薯,再等上半個小時就可以挖出來吃了,這樣悶出來的紅薯也很香甜,絲毫不比街上的烤紅薯遜色。
陸月歌還嘗試做了一次窯雞,選一只大小合適的小母雞,拔毛取出內(nèi)臟用調(diào)料腌好,先用干凈的荷葉把腌好的雞包住,然后再包一層錫紙,同樣壘一個土窯,窯雞用的土窯要燒更久,溫度夠高整只雞才能熟透,土窯燒好后,同做紅薯窯的步驟一樣,把錫紙包好的雞放進高溫的窯里,把土窯打碎,上面再鋪一層碎泥土防止熱氣溢出。
差不多一個小時后扒開泥土把錫紙包取出來,調(diào)料放得合適,錫紙一打開,香味撲鼻,整只雞表皮金黃,骨肉可以直接撕開,農(nóng)子劍和蒙仁峰忍著燙,撕了雞腿就啃,這樣做的雞肉,比起炒的和燉的又是另外一種滋味,香,酥,嫩,非常好吃。
天氣寒冷,他們更多的時候是一起窩在火堆邊,蒙仁峰不在的時候,他們就親密地膩在一起,把對方暖呼呼的懷抱當做靠背,坐在一起說話,玩游戲,到飯點的時候一起做飯吃飯,晚上洗過澡后就滾到床上,探索對方身體的秘密……
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又彼此深愛著對方,兩人幾乎每天晚上都有做,食髓知味的兩人還嘗試了很多新姿勢,每晚,“子月孳孳”這個房間里都春光滿室。
愜意輕松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有些人才初五初六就得匆匆趕回去上班了,農(nóng)子劍的假期算是比較長的了,他是初九那天才回去的,陸月歌給他裝了大包小包的東西,都是一些吃的土特產(chǎn)和兩只活雞活鴨,他們沒有坐火車,陸月歌開著皮卡送農(nóng)子劍回莨市,順便帶蒙仁峰一起去市里玩了幾天。
驚蟄之后,天氣沒那么冷了,溫度升高了幾度,枝條上的嫩芽也開始悄悄探頭,一場大雨下了一夜,該準備耕地了。
陸月歌打算耕幾畝地,只種水稻和玉米花生就好,養(yǎng)鴨子需要大量的稻谷和玉米,蒙仁峰養(yǎng)鴨子期間再管理幾畝地,也差不多夠吃了。
等清明給爺爺奶奶掃墓之后,他就去莨市和農(nóng)子劍一起生活、工作,每天都可以看到他,可以抱著他入睡醒來。
常言道,計劃趕不上變化,天有不測風云。他已經(jīng)買好了票,準備收拾東西的時候,蒙仁峰就出了意外。
三月下旬,蒙仁鋒去縣里買肥料,中午吃完飯剛走出店門口,小路對面的一輛黑色的小車突然蛇形加速,蒙仁峰只見離他幾米遠的一大一小兩人被“砰”地撞飛老遠,他心臟緊縮,根本來不及避讓,下一秒,那輛車從他旁邊刮過,他被帶起來摔到在了地上。
幾秒鐘內(nèi)連續(xù)響起了三聲人體被撞飛的悶響,小車撞到人后,又一頭撞上了店鋪的墻壁,“砰”地一聲整個車頭都扭曲了,非常駭人。
蒙仁峰覺得身體很疼,頭很暈,摸摸頭沒有血跡,右腳腳后跟有尖銳的疼痛感,動不了,低頭一看,血跡越來越大,然后他就暈了過去。
陸月歌當時在商場看平板,他準備要去莨市了,想買一個內(nèi)存大一些的平板給蒙仁峰。
接到蒙仁峰受傷消息的時候,他瞬間渾身冰冷,手都發(fā)抖了。
所幸蒙仁峰命硬,擦傷,輕微腦震蕩,最嚴重的是右腿跟腱被利器劃斷,現(xiàn)在正在手術(shù)中。
而那對母子就沒那么幸運了,送去醫(yī)院的路上就沒氣了,肇事司機也因為撞到墻被擠壓而當場死亡,警察撬開車門,酒氣鋪面而來,又是一起酒駕釀造的悲劇。
農(nóng)子劍得到消息,第二天一大早就從莨市趕到了碧西的縣醫(yī)院,蒙仁峰躺在床上,整條右腿都打上了厚厚的石膏,現(xiàn)在正在打止痛藥,整個人都憔悴了。
陸月歌說,“醫(yī)生說不用太擔心,等拆了石膏就可以慢慢做復建,恢復得好的話是沒有什么后遺癥的。”
農(nóng)子劍這才松了一口氣。比起死去的那兩個人,蒙仁峰已經(jīng)算是幸運的了。
等蒙仁峰睡下之后,農(nóng)子劍摟著陸月歌的肩膀輕聲安慰他,“沒事了,別擔心,能恢復就好……”
陸月歌守了蒙仁峰一個晚上,跑上跑下地辦手續(xù),眼里都是血絲,農(nóng)子劍心疼得不行。
陸月歌直到現(xiàn)在還心有余悸,一想到那樣的場面就覺得后怕,整夜他都沒合眼過,現(xiàn)在農(nóng)子劍來了,他的心就安定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