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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月歌沒帶手套的手輕輕撫過黑貓背部,好像交談一般沖它喵喵了幾聲,好一會才把它安撫下來。
梳完毛后,陸月歌用棉簽沾了硼酸液給它洗耳朵,再準備給它剪指甲。黑貓對剪指甲很抗拒,陸月歌用毛巾把它的身體裹住才抓住了它的前腳,輕輕捏住展開一看,四個指甲都被剪得短短的,明顯已經超過了血線。
陸月歌皺了一下眉毛,“貓的指甲不能剪這么短,已經剪到血管了,怪不得這么兇?!?
“啊、這個我倒不知道,朋友才拿來幾天,估計是他沒注意吧……”玉瑜秋上前幾步看了看蹙眉道,“可憐的小家伙,等回去我得跟他說說。”
陸月歌一邊跟玉瑜秋說養貓的注意事項一邊給黑貓洗澡,洗澡的過程倒是好很多,它幾乎不怕水,就是吹干毛發的時候又花了好一番功夫,陸月歌的手臂還被撓了一下。
“太謝謝你了,還是你們專業的有辦法?!庇耔で镄χf道,看到黑貓對陸月歌的撫摸很順從,她也伸手想去摸,結果黑貓一個轉頭,渾身的毛都炸起,如果不是陸月歌手快阻住了,玉瑜秋估計得被咬上一口。
“小心。”
玉瑜秋有些害怕地把手捂到胸口,她深呼吸了一下,“哎呦,可真兇!”
陸月歌笑笑,“有些貓不親近人,要慢慢引導,要注意的地方還是挺多的,主人要有耐心?!?
“好的,我會照顧好它的?!庇耔で稂c點頭,漂亮的眼眸一直柔柔地看著陸月歌。
陸月歌忽略她的目光,幫她把貓放到航空箱里,黑貓很排斥那個箱子,扒著陸月歌的白大褂拼命掙扎尖叫,陸月歌差點沒抓住它,這絕對是他見過的最兇的貓之一,叫聲也是其他貓無法比擬的刺耳。
玉瑜秋帶它離開的時候,更是好一陣可怕凄厲的尖叫。
臨近期末,綿綿不停的雨水帶來低溫,這幾天溫度驟然跌到了個位數,天氣濕冷刺骨得令人很渾身難受。
陸月歌準備下班的時候,鄢烈打了一個電話過來,“六月,你順路去接下子劍,你們上班的地方好像離得不遠吧,我們在大學路的鍋鍋香等你們?!?
鄢烈他們的工作室做得挺不錯,定做衣服的人很多,算是小賺了一筆,小老板鄢烈手一揮,今晚請大家一起吃飯唱歌。
“……好,我知道了?!标懺赂璐饝?。
他想見農子劍,但是對方估計是不想見自己吧,躲都來不及。
寒假很快到來,年后開學差不多是三月份,畢業答辯之后,到六月底大學生活就結束了,然后,天各一方,再也不見……
冬天晝短夜長,加上陰雨天,還不到六點鐘,天就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從高樓的窗戶看去,街上車流堵成長龍,撐著五顏六色雨傘的行人匆匆,好像一幅水墨畫出的煙雨現代都市。
電梯門快要合上了,農子劍三步并作兩步沖了過去,“等一下!”
電梯門開了,里面只有一個西裝革履帶眼鏡的年輕男人。
“藍總。”農子劍愣怔了一秒鐘后擠出了笑容跟對方打了聲招呼。
站在按鈕旁邊的男人點了點頭。
這是他們公司的經理藍棠君,聽前臺的姑娘們說他好像是四分之一混血,帶著副細框眼鏡,俊美非凡,是真正的高富帥、高智商精英人士,彬彬有禮但是不茍言笑——農子劍最不知道怎么和這種高冷的人相處了。
而且……農子劍還不小心撞到了對方的一個秘密。
他們公司所在的高層寫字樓有幾個安全通道,偶然有人會去那里抽煙解解乏。農子劍幾乎不抽煙,但是那段時間被陸月歌擾得意亂心煩,加上手上的工作也很繁忙,他偶爾就會去樓道里抽煙。
高層寫字樓的安全通道里很昏暗,只有墻壁下方的標識牌發出淡淡的綠光,有聲響的時候聲控燈才會亮起。
農子劍一支煙差不多吸完了,下面一層的門口突然被人打開了,聲控燈亮起來,一個一頭黃毛的高瘦外國人把他們的面癱經理壁咚在墻上,焦急快速說著什么鳥語,說著居然還上嘴要親。
農子劍嚇得煙都掉了。
臥槽,什么情況,高富帥上司竟然也是基佬?!
藍棠君推開面前的金發男人,目光對上了坐在臺階上口瞪目呆的農子劍。
最后還是藍棠君面無表情推著那外國人出去,才解決了這場尷尬。
從那以后,農子劍都沒敢正眼看這位上司——太尷尬了。
電梯從三十幾層樓下來,好幾層都停了,但是一直沒有人進來,農子劍覺得時間特別漫長,為了避免這種無聲的尷尬,他就拿出了手機,這才看到了鄢烈讓陸月歌來接自己的消息。
農子劍心里又涌起了那種既抗拒又希冀的矛盾感覺。
走到樓下,雨不是很大,但不撐傘絕對會被淋濕,農子劍不知道怎么面對陸月歌,猶豫了一下就發了條信息過去,說自己有約了讓他不用過來了。
陸月歌沒注意到手機信息,找地方停好電驢后,他撐著傘朝寫字樓正門走去。
這場下午就開始下的雨困住了不少沒帶傘的人,臺階上站了很多年輕人,穿得單薄的女性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陸月歌一眼就看到了準備沖到雨里的農子劍,他伸手虛虛抓住了對方的手腕叫了一聲,“子劍?!?
“……你怎么來了?”農子劍回頭看到他就是一愣,然后不自在地抽出了自己被他抓住的手腕。
“鄢烈叫我來接你?!?
“哦……”你沒看到我發給你的信息嗎……農子劍的心跳又控制不住地加快了,很久沒見到陸月歌了,他今天穿著一件長款黑色風衣,垂在肩膀的黑發沾了不少晶瑩的雨珠,臉頰和鼻子被凍得有些紅……他還是這么好看引人注目。
唯一的區別是,他的笑容少了。在以前,每次他們在一起總是有說有笑,他很愛笑,溫和的微笑,開懷的大笑,無辜的笑,捉弄人時壞壞的笑……
陸月歌把手里的另一把雨傘遞給他,“我們走吧——”
“子劍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