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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他”,不是“她”……
【那你要不要跟了我?】夸他做的飯菜好吃,他真的變著花樣給自己做了一個暑假的可口飯菜。
——峰哥說他們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吃那么好。他做飯確實好吃,如果我以后的老婆也這么賢惠就好了……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這句話果然有道理。
【一張床你不介意吧?】一回去就跟他睡了兩晚,中途自己忘記關窗兩次,床被吹進來的雨水淋濕了,然后自己又跑去跟他睡了。
——臥槽,孤男寡男在一張床上睡了好幾次……也許他是故意不提醒我關窗的吧,淋濕了正好去跟他睡,而且他家真的沒有多余的房間多余的床了嗎……大夏天的還可以打地鋪啊!
農子劍,你這沒腦子的豬!
【喜歡你】【喜歡你啊】【比較喜歡你】諸如此類的“玩笑話”更是聽到過很多次。
種種種種,原來他已經透露了這么多,而自己還傻乎乎的以為是兄弟情,玩笑話。還大大咧咧地捏他的臉,摸他的腿,抓他的jj屁-股……農子劍想打自己的手,嗨呀,我這手怎么就這么賤啊!
唉,他長得好看,脾氣也好,怎么偏偏喜歡同是男人的我呢……可是,我喜歡的是女人啊,男人不是應該和女人在一起嗎?兩個有相同器官的、硬-邦邦的男人抱在一起親吻、那啥啥……呃,也太奇怪了……
農子劍望著車窗外倒退的山林,原本對這里的不舍,已經被陸月歌突然的告白沖淡了,他心里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媽蛋,這段路怎么這么長啊,靠,今天可是一整天都要在路上,好尷尬啊,好想找借口溜走啊……
啊啊啊好煩,怎么會有這種事情!農子劍努力維持表面的平靜,實際心里的十級風暴一直沒停過,沖擊得他頭昏腦漲,差點奪路而逃。
兩人走路去火車站的時候,他醞釀著語言,“那個,六月,其實,我也不是歧視那個同……戀,但是,我真的不是,我們還是做好兄弟吧……”越說到最后農子劍越沒底氣,還能是好兄弟嗎,尷尬都來不及……
“對不起,給你造成了困擾,我知道你……很難接受。只是藏太久了,今天忍不住就……”陸月歌輕聲說道,一路上農子劍的坐立不安他都看在眼里。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心里還是免不了巨大的失落和難過。
現在冷靜下來,沒被打一拳罵變-態,對方還小心地和自己好好說話……子劍,你這么好,讓我怎么能輕易就放棄你……喜歡了你三年,我還想……再努力一把。
我知道,沒有輕易的兩情相悅,有多少人,要默默付出多久的努力,才會得到心愛的人的回應。
“你不接受也沒關系……別討厭我。”
農子劍看不得他難過,“我沒有討厭你……”怎么會討厭呢,他一直很喜歡陸月歌,好兄弟好朋友那樣的喜歡。
“我、沒覺得那個什么……就是、就是、嗨、我也不知道怎么說……”農子劍有些無語倫次,他撓撓頭撇開臉,“對不起……”
陸月歌看著為難的農子劍笑了笑,“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沒直接給我一拳罵我是變-態,已經很好了。”
離開學還有一個星期,火車上的人不算很多,這次他們都買到了坐票,但是座位不在一起,剛好隔了一個過道。
暫時不用面對陸月歌,農子劍松了一口氣。
車上有很多提前歸校的學生,陸月歌的位置剛好在中間,左右兩邊都是女生,前面三個座位還是女生。她們剛開始都挺羞澀,不一會都鼓起了勇氣找話題和陸月歌說話。
車上很多人都在玩手機,陸月歌沒有戴耳塞看手機的習慣,本著禮貌,所以她們問一句他答一句。
對面有個短發圓臉的女生裝作在看手機偷拍他,但是閃光忘記關了,一陣閃光咔嚓一聲后,氣氛非常尷尬。
斜對面兩人座的農子劍抬頭,剛好對上了陸月歌的目光。淡淡的失落和黯然,好像是在控訴自己把他扔在女人堆里不聞不問。
農子劍不自在地移開目光。
過了一會兒,陸月歌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一個沒有座位的女生,然后向車廂連接處走去。
農子劍等了很久,也不見他回來,這是做什么去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還是不見陸月歌回來,農子劍坐不住了,猶豫了很久,他最后還是發了條信息問對方在哪里。
【在車廂連接處這里,人少,在這里站一下】陸月歌的信息很快發了過來。
農子劍輕吁一口氣,閉上眼睛讓自己不要多想。
陸月歌在那邊一站就是三個多小時,農子劍拿出飯團的時候,他才發現吃的東西都在自己桌上,陸月歌從上車到現在什么都沒吃過。
農子劍心里難過得不行,真是奇怪,自己是男人,不接受同樣身為男人的他明明是正常的,為什么卻難受得……好像是自己的錯,是自己對不起他?
農子劍回到家里,老媽和森森正在樓下小院子里玩耍。
“媽,我回來了。”農子劍有氣無力地跟她們打招呼。
陸月歌突然的表白對他刺激實在太大,這一整天,他的腦子里沒一刻不在回想他們的過往,怎么都停不下來。
“小叔小叔,你回來啦!”農森森一看到他就高興地沖了過去。
“喲,回來啦,還拿了這么多東西?”蔣春鳳接過了兒子手里的一個箱子。
“嗯……都是一些山里的特產。”
“六月那孩子真是太客氣了,咦,他呢,不是說好要來我們家玩嗎?”蔣春鳳張望著問道。
“小叔,你不是說六月哥哥要來我們家玩嗎,他在哪里呀,我可想他啦!”農森森抓著自家小叔的衣擺、眨巴著大眼睛問道。
農子劍想到了第一次帶陸月歌來自己家的事情,爺爺一直孫媳婦兒孫媳婦兒地叫,小侄女也哥哥嬸嬸地叫……爺爺,小侄女,你們知道嗎,他、他可是在覬覦著你們家孫子(小叔)啊!
“他有事要辦,沒空來了。”農子劍撒了個謊。
“這樣啊,那你下次再約他來我們家吃飯啊,送了這么多東西……”蔣春鳳邊說邊打開紙箱,里面的東西都用塑料袋分類包著,放得整整齊齊,一看就不是出自自己兒子的手法。
“小叔騙人!你明明說過六月哥哥要來我們家跟我玩的!”農森森不高興地嘟起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