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洛三淮被這小混賬噎的氣不打一處來,順手抄起茶碟飛擲出去:“滾滾滾,去找你那千嶺玩兒去。”
洛九江仰頭折腰避過大哥打來的碟子,一閃身便躍出了中廳。就在洛三淮喝茶順氣的時候,他又原路折了回來,從懷中摸出個早就準備好的玉盒,“大哥扔得我差點忘事。”
“什么東西?”洛三淮隨口問道,漫不經心的打開了盒子。
玉盒一啟,登時便靈氣四溢,令廳中環境一清。卻是一株島內特有的含星草。
這靈草珍貴異常,能助筑基修士鞏固修為,使其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于煉氣修士來說它就更為珍貴——含星草能保煉氣修士筑基。
洛三淮剛由筑基三層晉為筑基四層,正是需要靈植丹藥固本培元的時候。宗門里固然下發過嘉獎的丹藥,與洛三淮來說卻并不那么適宜。他本來還想和同門結伴出去歷練尋藥,不想自己小弟卻送上了一株。
“這是怎么來的?”
“一個月前族內小比,小弟僥幸,忝居第一,這靈草是我贏得魁首的獎勵。”洛九江神氣的一笑,眉眼間浮著一抹愉快的自得。
族內小比每十年一次,下至十歲孩童,上至二十歲青年,只要是煉氣修為洛氏族人便參加。洛三淮一向知道自己這個弟弟天賦過人,如今聽到這個消息還是不由一驚:“別人也就算了,淙弟已經應是煉氣九層巔峰,那一門青鋒劍法也修煉有成,你是怎么贏過他的?”
不提洛四淙今年已滿二十,足足長洛九江六歲,單是兩人的修為就很有差距。洛三淮皺起眉頭,實在想不到自己的弟弟是怎么贏的。
“淙哥修為不低,但為人實在單純質樸……”
洛三淮實在太熟悉自己弟弟的這路數,登時截斷了他的話頭:“好好說話。”
“哦,淙哥太過癡迷修煉,對世事了解不深,沒多少實戰經驗,性格又太驕傲了些。我們甫一開場,我便拿話惹他下了劍,敲定了只同我比近身功夫,然后……”
接下來的話也不必洛九江說了,洛三淮雖然離家日久,對自己這個活寶一樣的弟弟還很是了解:這小子天天水里浪,泥中爬。林中海上沒有他不敢野的地方。更讓人贊許的是他十分重視身體的強韌度,單論體修或實戰功夫,同齡人沒幾個比得過他。
“雖然你贏了淙弟,但還是太過自負了。”洛三淮板著臉道:“你在臺上只是和他口頭決定了較量方式,小比章程中也未規定過不能使詐反悔。若是淙弟中途反悔拿起劍來,把你戳漏了也不違反規則。”
洛九江嘆息道:“大哥離家日久有所不知,小比的規則已經有些改動,我和淙哥既然在眾目之下說好了比賽方式,那中途反悔者便是輸了。”
“改了?”洛三淮一愣,“好好地怎么就改了?”
洛九江不好意思道:“小比之前我和千嶺一起攛掇的。”
洛三淮:“……”
見洛三淮不說話,洛九江誤解了他的意思,具體解釋道:“小比前我先摸清了族兄們的底細,千嶺就陪我一起分析。我們都覺得無論是浪哥也好,瀝哥也罷,他們雖然修為都高我一兩層,但我也仍有一戰之力。唯有淙哥只能智取,不能硬拼。他靈機一動,覺得可以從小比規則上做文章,我也就具體執行了一下……”
這下洛三淮算是對自己這親弟弟心服口服:“千嶺那孩子小時候是個天煞孤星,誰都不愿意挨他的邊,只有你死活要拽著他一起玩,去哪兒都不愿分開。我那時只當你是小孩脾性,不想你們竟真是臭味相投,連一肚子壞水都同根同源。”
洛九江忙假模假樣地謙虛道:“哪里哪里,大哥過譽了。”
“我沒在夸你。”洛三淮真是被他氣笑了:“這含星草你好好收起來,大哥不要。世上能固本培元的丹藥靈植總有,但能保修士順利筑基的靈草不多。你現在已經煉氣七層,修至筑基指日可待,到時候正好能用得上。”
“東西不就是給人用的,大哥眼下比我需要,這靈草就給大哥用。”洛九江合上玉盒的蓋子笑道:“要我收起來做什么,大哥當我是母雞呢,還要把好玩意揉成個蛋,全都摟在懷里抱窩兒不成?”
“但你畢竟要筑基……”
“過段日子就是七島大比了,難道我連點靈藥名次都賺不來?”洛九江硬把那玉盒塞到自家大哥手中,示意他放寬心:“何況就是沒這些外物,我也必能筑基。”
洛三淮沒話說了。他接過那枚玉盒,只覺得心頭滿是驕傲和暖意。他注視著洛九江,這寶貝弟弟眉目俊朗,神采飛揚,一雙眼里俱是不曾被摧折過的少年意氣。
十四歲的煉氣七層,洛氏族長最小的兒子,也是他們族中人人寄予眾望的一塊璞玉,與同年的寒千嶺合稱“七島雙璧”。
這塊“璞玉”活猴兒般的一個筋斗翻出了大廳,兩三下就跑遠了。那漸漸變小的身影回過頭來喊道:“大哥,我照你說的,去找我那千嶺玩去啦——”
洛三淮心口那點“吾家有弟初長成”的復雜心緒都被他一嗓子叫沒了,差點沒給一口茶水嗆死。
果然還是個沒心沒肺的小混賬。
第2章 陳氏
洛九江隨手從儲物袋中扯出一條發帶把猶濕的頭發束上,他齒間咬著發帶一端吐字不清地問道:“明日族學里的課,你是要去的吧。”
“自然。”寒千嶺笑道:“十年一回的音殺之術,我早有耳聞。”
以洛九江和寒千嶺的天賦,族學里的那些啟蒙課程自八歲后就再沒用聽過。
不過明日那堂課可十分不同:洛氏有位名叫洛滄的客卿,與洛氏很有些親緣關系,嚴格論起來洛九江還能叫他一聲四叔。此人修為深厚、地位高超,若非涉及到滅族大事等閑不會露面,只是每十年會出現一次,在族學里教上幾堂名為“音殺”的課。
若不是他事先言明過只教資質優異的少年,只怕很有些半大小子的爹娘能拉下臉來跑進族學混課聽。
“今天還是去我院里打坐?”洛九江系好了頭發,手臂也熟練地搭上了寒千嶺的肩膀,“我央后廚的裊煙姑娘做了深雪花糕,你可是有口福了。”
“下次吧。”寒千嶺嘆了口氣,反按住洛九江的手。他抬起手臂后袖子便滑下一段,露出他腕上纏繞的一串佛珠,“我今日要回去侍奉母親。”
聽到“母親”兩個字,洛九江原本開朗愉悅的表情不由一緊,眉頭也極微小的皺起一些:“伯母那邊,還是我和你一起……”
寒千嶺心知他在擔憂什么,輕拍了他的手背兩下:“不必。你放心,我今晚還是會回來的——深雪糕這樣的佳肴,自然是你特意為我備下。我怎敢不仔細消受。”
——————————
提起寒千嶺的身世,那可真是一件尷尬的事。
他母親本是玳瑁島上陳氏一族的姑娘,十余年前出島一次后就再無音訊,等再獨自回到玳瑁島上后,不但身懷有孕,而且神志瘋癲,口中整日唾罵不止,性格兇惡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