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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靈通人士,大多知道今天公主的十八歲生日晚宴還有另外一個目的,那就是安尼特國王會在晚宴最后,從諸多求婚者中,選出一個最終人選。這件事一直以來都只是隱秘進行,僅僅只限于羅曼王國上流社會的少部分知曉內情,民間國民反倒是所知不多。
求婚者中,有大陸各國的國王或王子,也有或者財力驚人,或者威震大陸的名人巨鱷。
少年英杰濟濟一堂,其中真心愛慕者有之,窺覷羅曼王國財富者有之,種種心思繁雜包容,讓人認不清這奢華美好的表面,到底都隱藏著怎樣的繁復內心。
酒宴開始沒有多久,便有無數人上前向娜塔莉公主大獻殷勤,公主表面上雖禮貌的一一回應,心中卻早已對這些仿佛永無休止的虛假笑容厭惡透頂,這心里不知為何,卻是浮現出了那個胖子的影子。
暗道雖然那胖子看自己的目光色色的極為可惡,但比起這些表面虛情假意,暗地里恨不得將她扒光了任意蹂躪的紳士貴族,胖子那有些直白,卻絕不嬌揉造作的壞壞笑容,以及他雖幾近赤裸的與自己在池中沐浴,卻仍能維系最后的底線的堅持和理智,這時想來,卻也絕對比眼前的這些人更加的可愛。
“可惡的胖子!你現在在哪?你說過今天要在萬眾矚目的時候,華麗麗的帶我走出皇宮。你會食言嗎?”
與此同時,演員休息的后臺中,今晚這場盛宴的總負責人錢德勒,這時正一臉諂媚的笑著,為一個一身奇怪打扮的中年胖子敲腿揉肩。
“大衛魔術師閣下,今晚一切就拜托你了!你可是我的壓軸大戲啊,我所有的希望,可就都在你身上了!”
中年胖子哈哈的就是笑:“放心,放心,今晚一定讓你看到一場永生難忘的好戲!哈哈哈哈——”
“可憐的家伙啊……這算不算被賣了還在幫著數錢?”角落中,一個黃臉小廝看著臉上諂笑更深了幾分的錢德勒,一臉的憐憫。
第三十章:登場
酒至半酣,宴會場中的氣氛更加熱烈了起來。
娜塔莉公主身為主角,自然是今天宴會場上最奪目的明星,而除了她之外,杰德和比金斯這兩個大陸帝國的未來繼承人身旁,也是圍著很多想借機來露露臉的投機之輩。
杰德只是微瞇著眼睛淡淡微笑,比金斯卻是放浪形骸,喝了酒之后更是興致很高,有幾個容貌艷美的美婦上前敬酒時,醉眼惺忪的比金斯更是渾然忘了身在何處,摸摸小手,言語輕佻。
幾個莊重些的美婦雖大皺眉頭,但礙著對方身份也不敢說些什么,幾個交際名媛卻是咯咯脆笑,騷首弄姿的與比金斯公然調情。好在比金斯雖酒意有些上頭,卻還保持一定的理智,雖是摸摸捏捏,卻也不敢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有什么更不堪的舉動。
處在焦點之中,正自玩得盡興的比金斯,目光在掃到某處時,卻忽然很不自然的一皺眉,臉上僵了一僵,雖很快又恢復了談笑,卻被一旁的有心人瞧在了眼里。
杰德卻是也注意到了這處細節,順著比金斯剛剛的目光看去,只見偏僻的角落中,坐著一個劍眉星目的方臉男子,雖只是靜靜坐著,卻有一股不怒自威之勢,身旁昂然立著兩個身材高大的昂藏男子,一人容貌丑陋,另一人卻是英氣十足。
主仆三人雖都一般的衣著樸素,與奢華熱烈的宴會場有些格格不入,但那股豪邁凜冽的昂揚氣勢,卻在這豪奢淫靡的奢華晚宴中,顯得異常的突出和醒目,就連坐在主位,目光中一直有著淡淡愁容的娜塔莉,也不由得朝這里多看了幾眼。
“那幾人是誰?”杰德在腦海里回想了一遍,卻并不記得有此等人物,不由得詢問出聲。
“哼!幾個破地方來的窮鬼而已,理他們干嘛。”比金斯的聲音中帶著不屑之意,但瞳孔卻是莫名的縮了一下。
杰德有些奇怪的看了眼比金斯,身旁一個想要與杰德王子有更多接觸的行商,見杰德詢問,卻是借機插言道:“那幾個人來自大陸極西之地,莫不說殿下不識,就連這滿座賓客,想來認識他們的也是不多。”
那行商賣弄了一下,見杰德王子果然微笑傾聽,不由得大是振奮,繼續道:“殿下不要看他們穿的不起眼,端坐在那的方臉男子可是與殿下一般同是一國的王子之身,只是這域外小國的王子又哪里能與堂堂巴頓帝國的大王子您相比?前幾日他還來求過老夫,想要讓我的行商隊伍能途徑他的國家,呵呵,這么個偏僻小國的王子,比金斯殿下說他是破地方的窮鬼,倒也并沒說錯。”
比金斯的臉色剛才還有些僵硬,但聽那行商言語中對那人的不屑,不由朝他一笑,淡淡道:“那偏僻窮國卻盡出些不知禮的莽夫,那地方偏僻的很,又沒什么珍惜物產,你的行商隊伍若真是經過了那里,不說要被那些莽夫蠢人搶奪,就算能平安的走這一趟,所獲之利又有多少?哈哈哈,喝酒喝酒,這里酒美人甜,談那幾個蠢人干嘛?”
比金斯說著在一個交際名媛的腰間嫩肉上掐了一把,惹得那交際名媛嬌嗔發嗲,眾人哈哈大笑,倒是沒人再朝那三個衣著樸素的昂藏男子看上一眼。杰德聽了那行商所述,自然也對那什么偏僻王國的沒落王子失了興趣,跟周圍之人高談闊論,轉眼便將那三人的模樣忘到了腦后。
隨著時間越來越晚,宴會也逐漸的進入了高潮和尾聲。飲酒歡宴的人漸漸的也止了一開始的興致,桌上去了美酒佳肴,轉而送上了果品清茗,露天廣場上的表演也漸漸進入了錢德勒所精心準備的最高潮部分,一些不多見的精彩表演,甚至看得這些見多識廣的賓客們也不時發出陣陣驚嘆。
錢德勒滿頭大汗的看著一個難度極高的雜技表演安然落幕,來不及松口氣,就一頭鉆回了演員休息的后臺,看到正悠閑自得的擺弄著一個奇怪大木箱的胖子時,忍不住心中忐忑的急聲說道:“大衛先生,就快到午夜十二點了,再下一個節目就是你壓軸表演了,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放心,我保證會讓你看到永生難忘的一場好戲。”胖子對著錢德勒微微一笑,錢德勒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只有一旁的黃臉小廝在那偷笑。
時間臨近午夜十二點,疲勞和倦意讓賓客們的精神狀態多多少少都有些萎靡,有的人甚至已經無心再看表演,只是眼巴巴的望著國王,希望能從國王嘴里聽到晚宴就此結束,大家各回各家洗洗睡吧的好消息。
剛剛看過一場雜技表演,緊隨其后的又是一場熱情奔放的舞蹈,雖說那些跳舞的姑娘們都很青春漂亮,舞蹈編排也是異常出彩,但經不住眾人瞌睡上涌,再說前面也看多了差不多的舞蹈節目,精神好的還能勉強掃上兩眼,有那精神差的,很是干脆的半閉眼眸,已經開始昏昏欲睡。
一曲舞蹈結束,賓客們也只給了稀稀落落的掌聲,這讓暗暗觀察賓客反應的錢德勒不禁心涼了半截,暗暗后悔不應該將最精彩的魔術放到最后,現在眾賓客神情萎靡,魔術師大衛先生若是現在上去無法獲得預想的成功,那該怎么辦?
心中發愁自己的安排是否有欠妥當,錢德勒的目光看到了晚宴中的焦點人物之一的杰德和比金斯王子,杰德的臉處在陰暗中看不真切,比金斯卻是明顯的對表演沒了興趣,與身旁的一個百花都有名的交際名媛低聲調笑,從錢德勒的角度看過去,甚至能看到比金斯的一只手很是隱蔽的鉆入那名媛的裙褲底下摸索著什么,而那個交際名媛臉上的笑容卻依然矜持,只有目光中隱隱的,含著一抹情動時的瘋狂。
以兩位王子為代表的賓客們的興趣,顯然早已經不在晚宴的表演上。這讓為這場晚宴精心準備了數個月之久,只想以此為進階階梯的錢德勒不由得有些心灰,還好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的這場晚宴是否能得到認同,關鍵不是在賓客們的反應上,而是國王和公主是否覺得滿意。
錢德勒有些忐忑的朝國王所在的主位上看了一眼,好在國王臉上也沒有什么不滿的神態,倒是他身旁的娜塔莉公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里交織著一種錢德勒所無法領會的憤怒和無奈,錢德勒不知道那是什么原因,也不敢去胡亂瞎猜,暗中卻是做了最壞的打算,只是想著就算大衛的魔術表演并不能引起預料中的轟動,但好歹也是公主欽點的節目,自己將這節目留在最后壓軸,怎么說也是對公主有了交代。
錢德勒擔心著前面的節目是否能讓國王和公主滿意,他終究也只是個小人物而已,又怎么能知道國王的心思大半都不在晚宴本身,而在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敲響之后,即將宣布的有關公主未來的終身大事之上。
而公主目光中隱隱的憤怒和無奈也全然與什么晚宴和表演無關,這時的她甚至都忘了自己還曾經特意讓錢德勒找來了那個神奇的愛情魔術師,她所有的憤怒和無奈,全都跟那個可惡的中年胖子有關,午夜十二點的鐘聲即將敲響,而那個可惡的胖子卻是遲遲不見蹤影。
被騙了嗎?說不清心底里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奇異感覺,只是有些想要發泄出來的憤怒,卻又有種即使發泄出來也于事無補的無奈。雖然也暗暗做了一些安排,但她終究只是處于被動的弱者地位,那個陌生的,卻又與她曾經離得如此之近的胖子,就算是真的騙了她,即使她貴為公主,又能奈他何?
無助,悲戚,對即將到來的命運的恐懼反感以及內心深處激蕩澎湃著的叛逆情緒,一切的一切,都撩撥得公主的內心難以平靜,她深深的吸了口氣,微涼的空氣在鼻腔中流動,止不住的就有一種落淚的沖動。
她所期盼的事情終究還是沒有發生,當著所有人的面華麗麗的走出皇宮?幻想終究會如飄渺云煙般破滅,夢該醒了,囚籠里的金絲雀,最終也只能在狹小的金色鳥籠中,去仰望遼闊自由的天空!
晚宴之上的眾人各懷心思,外界的一切,這時似乎都已經無法引起他們的興趣,他們只是在無聊的等待著時間快些走過,等到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敲響,一切也都將隨著那響徹全城的嗡鳴聲而塵埃落定!
在沒有人關注和在意的時候,晚宴上的最后一個表演開始了,那些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的人們,甚至都沒能聽清報幕員所大聲喊叫出來的節目名字,到底是什么。
“神說,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
飄渺淡然的聲音在寂寥的廣場上空回蕩開來,一束柔和的白色光柱從黑壓壓的云層之上降落凡塵,炫耀而炫目的光柱之中,一個身穿奇服,手持神秘短棒的中年男子,仿如天神下凡一般的陡然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威嚴而神秘,仿如蘊含著一種奇異的魔力,讓剛剛還死氣沉沉,幾乎連空氣都凝滯了的露天廣場上,陡然響起了一陣陣詫異的驚呼,瞌睡和疲倦早已不知去了哪里,所有人都被這光柱從天而降,仿如上天賜福一般的詭異一幕震得目瞪口呆。
就連剛剛還心不在焉的娜塔莉公主,這時也猛然站起,原本漸漸死寂的雙眸之中,這時又泛起了一點點異樣的光澤,那種感覺,叫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