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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尼迪克狠狠的咬了咬牙,他看到了左右手下眼中所閃爍著的熟悉的嗜血光芒,他們渴望著戰(zhàn)斗,就像是最鋒利的箭簇,開弓便沒回頭箭。本尼迪克終于還是向前狠狠的一揮手,左右手下發(fā)出一聲興奮的嚎叫,怪異的嘶吼聲中,剩下的五十多名豺狼騎兵向著他們的獵物發(fā)起了最后的沖鋒!
“嗷嗚嗷嗚——”五十多豺狼騎兵同時向前沖鋒的氣勢,看起來卻是相當驚人。
正在臨戰(zhàn)的其他豺狼騎兵受到鼓舞,紛紛爆發(fā)出更強的戰(zhàn)力,胖子等人雖然強橫,但在分心保護狐女等人的情況下,免不得就是左支右絀。
五十多豺狼騎兵加入戰(zhàn)圈,眾人的壓力頓時激增,驚險連連,好幾次都差點被不顧一切進攻的豺狼騎兵突破防線。胖子一斧頭砍翻了一個豺狼騎兵,連帶著將死了主人卻仍兇殘的想要跳起傷人的豺狼也順手結果,他全身浴血,眼前的危局讓他不由得挑了挑眉,但深邃的眼眸深處,卻閃爍著一絲狡黠的仿似陰謀得逞的亮光。
胖子四人所組成的看似羸弱的防線,就仿佛大洋中的一扁小舟,在狂風驟雨中,似乎隨時都有傾覆的可能,但每每在風口浪尖中,卻又險之又險的避過一個個險峰,浮浮沉沉,始終頑強的露出崢嶸一角。
本尼迪克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他拔出了腰間的彎刀,嘴里發(fā)著怪異的呼喊,率領著僅剩的十余騎豺狼騎兵加入了戰(zhàn)團,胖子等人組成的防線似乎隨時都會崩潰,而他要做的,就是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雙方的激戰(zhàn)進入了白熱化,麥格尼菲斯精神力耗費太多,面色慘白,雖仍勉力釋放魔法,但施法速度卻是大大降低,沒了遠程魔法的支援,胖子和張逵的壓力大大增加,空間被進一步壓縮,胖子身下的駿馬也在激戰(zhàn)中慘嘶著倒下,若不是靠著詭異的冰火元素連連建功,只怕胖子早就無法再堅持下去。
雙手重斧掄圓了橫斬而過,伴著咔嚓脆響,一頭豺狼坐騎被砍掉了腦袋,身上騎士伴著無頭坐騎狼狽的摔倒在地,還不等他起身,令人心悸的凌厲殺機將他包圍,暗中陰影一閃,不及躲閃,豺狼騎士捂著鮮血飚濺的脖頸抽搐著倒在了血泊中。
一把彎刀突地凌空飛至,比爾本想倒退著返回的身影猛然一滯,只是這短短的瞬息之間,因為他的出擊而缺了一角的防線終于露出了空隙,兩個豺狼騎兵獰笑著揮刀砍死前面擋路的高頭大馬。
越過馬匹,瞧著中間那幾個沒有什么反抗之力的人類臉上露出驚恐之色,兩個豺狼騎兵高高舉起屠刀,但還不等他們落下,空中傳來尖銳鳴叫,一個黑影一閃而過,還不等這兩個豺狼騎兵有所動作,一股怪力襲來,連人帶坐騎一起被卷飛到了半空中,然后伴著驚恐的慘叫朝著地面的同伴砸了過去。
戰(zhàn)局瞬息萬變,本尼迪克遠遠地瞧見自己那兩個已經(jīng)闖入防線的手下被怪風卷飛,心下雖是駭然胖子這伙人的實力驚人,但到了這時他哪里還有什么退路,只能硬著頭皮大聲下令鼓動,務必讓手下豺狼騎兵一鼓作氣,將胖子等人當場斬殺!
本尼迪克正在大聲指揮作戰(zhàn),身旁的一個手下卻是突然失聲發(fā)出驚呼,滿臉駭然的指向前方。
“頭……頭領,看……看那是什么!”
這個手下滿臉呆滯,聲音中透著無盡的驚恐。本尼迪克原本還有些惱怒得瞪了眼自己的手下,但等他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去時,他滿是猙獰的臉上瞬間一片死灰,目光中帶著莫名的震撼和駭然!
火把,無數(shù)的火把仿如長龍般突然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四周,呈四個方向隱隱的將他們包圍在了中間。只是粗略目測,這一支支的火把就有接近兩三百之多!
伴著越來越近的馬蹄聲響,整個地面忽然開始震顫起來。驚恐的豺狼騎兵終于停止了他們的攻勢,不明的危機感籠罩心頭,讓他們在此時急切的想要退出。
只是胖子幾人哪里會容他們如此輕易的重新集結,發(fā)一聲喊,反倒是發(fā)起了反沖鋒,幾個沒做好準備的豺狼騎兵很快便被砍翻在地,極度的混亂和慌張在豺狼人中蔓延。
光憑血勇之氣而少紀律約束的豺狼人,在這時就凸顯出了這致命的劣勢,只適合打順風戰(zhàn)的豺狼人,在這種極度復雜的環(huán)境下,竟是有了幾分崩潰的跡象,胖子等人的攪局加劇了他們的潰敗,幾騎失去了理智的豺狼騎兵非但沒有重新集結,反倒是驅著身下豺狼,想憑借豺狼的靈活,從包圍圈中沖出一條活路。
慘叫聲起,弓弦嗡鳴聲中,那幾騎脫離了大部隊的豺狼騎兵,在跑出幾百米后,無一幸免的被射殺在地,幾個呼吸之間,那些火把長龍已經(jīng)現(xiàn)出了真身,縱馬如飛,長刀在手,人人一臉彪悍勇猛,沖在最前的兩人,正是先前跟著張逵一道進了柯達小鎮(zhèn)的那兩個手下!
“終于來了……”胖子抹了一把嘴角邊的血跡,眸子之中閃動著莫名的光彩。
張逵的兩個手下不是應該跟著胖子等人一起行動的嗎,怎么又會突然帶著大批人馬趕來救援?在那三個豺狼人帶著同伴的尸體走出酒館時,他們就已經(jīng)布下眼線緊盯著酒館,他們可以百分百的確信,在那之后,胖子等人的一舉一動,絕對不可能逃脫他們的視線范圍,但眼前的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讓我們將時間推前半個小時。
就在比爾在所有酒客不可思議的目光中,仿如天神下凡般給挑事的豺狼人致命一擊的時候,胖子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刻耀眼無比的比爾身上的時候,就已經(jīng)讓張逵的那兩個手下立刻走出小鎮(zhèn),返回大本營召集人馬。
如果說當時那兩個手下看著胖子的目光還有些將信將疑,鄙夷不屑外,那么現(xiàn)在這兩個沖在最前的家伙,仿佛能放光的臉上已滿是自豪和欽慕,雖然在路上耽擱了一點時間,但他們最終還是帶著大部隊成功趕到,看一看那些嚇傻了的豺狼人吧,只怕他們想破腦袋,也不會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紕漏!
多謀者先知先覺,手上雖只下著一步棋,但眼里卻早已看穿了后面的局勢變化。而胖子等人之所以要早早的便出了酒館,而不是等著大批人馬趕到時再無驚無險的離開,為的就是要引出有可能存在的潛在危險。
鏟草除根,除惡務盡,既然已經(jīng)得罪了對方,那就不能放任不管,有時候潛在的危險絕對比擺在明面上的危險來得更加致命和可怕。胖子的心早已磨礪得深沉狠辣,對于任何不確切的潛在危險,都要將他們一一踩滅在搖籃之中!這,也是生存的法則之一。
“你們這些狡猾的可惡人類,今天是我們輸了,但你們等著,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連本帶利的償還今天的恥辱!”本尼迪克在集結了僅剩的四十多豺狼騎兵后,在逃離之前,忍不住還要留下幾句場面話。
這臨走前的嚷嚷,本是題中應有之意,只可惜他今天遇到了對這種行為極不感冒的胖子,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本尼迪克臨走前的叫囂更是加速了他們的敗亡!
“把他們全給殺了,不要讓他們走脫一個!”胖子目光冷冽,一旁的張逵渾身浴血,殺氣騰騰,他雖有對手下的絕對掌控權,但現(xiàn)在的他,卻已經(jīng)完全信服了胖子的能力,自從自己的手下到來后,他就一直眼巴巴的等著胖子做出決定,這時得了準信,頓時樂得呲牙咧嘴,揮著兩把巨大的板斧,也不答話,牛掰哄哄的就向聚攏的豺狼騎兵沖去。
張逵是望野城附近一帶最為出名的馬賊頭目,這不單單體現(xiàn)在他有兩百多戰(zhàn)斗力極強的手下弟兄和他自身的狂猛戰(zhàn)力,更為重要的一點,是他對戰(zhàn)場幾乎天生般的敏銳嗅覺和局部戰(zhàn)斗時的超強指揮,就算胖子智謀過人,但在這戰(zhàn)場指揮上,沒什么經(jīng)驗的他這時就算是給張逵提鞋也不配。
好在胖子有自知之明,在準確的把握住了大局之后,剩下的這場攻堅戰(zhàn),胖子就很自覺的把指揮權重新交給了戰(zhàn)斗狂人張逵和他的手下弟兄。
“馬拉個巴子的,你們這些丑拉吧唧的家伙就這么一點狗膽嗎!想逃?嘿嘿,那我就把你們那些死了的弟兄抽筋剝皮,一個個曬成豺狼干!”張逵在離豺狼騎兵五十多米的距離站定,兩把板斧一擺,張開大嘴就是一番怨毒的咒罵,等見到那些本待逃跑的豺狼騎兵一個個紅了眼睛,躁動狂亂,張逵瞪大的圓眼中露出一絲狡詐,猛然一揮板斧,破鑼般的大嗓門突然就是一聲狂吼:“風!”
“風!”
“風!!”
周圍彪呼呼的吶喊聲震耳欲聾,伴著喊聲,一陣熟悉的拉弓聲響,剛剛還在安撫手下的本尼迪克頓時變了臉色,嘶聲狂吼道:“不好,快跑!”
“咻咻咻——”弓弦震響,羽箭嗡鳴,眼前慕然一黑,四面八方飛來的箭矢狠狠的射入了豺狼騎兵陣中,瀕死的慘叫和呼痛聲在荒野上空響徹回蕩。
“風!”張逵又是踏前一步,近兩米的身高巍峨挺拔,仿如一個不敗的戰(zhàn)神!他的吼聲讓豺狼人驚懼失措,伴著他的吼聲,周圍應和著同一個狂亂的‘風’字,拉弓上弦,豺狼人已是滿臉的死灰。
“跑啊!!”本尼迪克猛然一夾身下豺狼,生性陰狠狡詐的他,到了這時,已經(jīng)再也顧不得其他人了,與其同死,不如獨活!
反應快的十幾騎跟著本尼迪克向后就逃,剩余的豺狼騎兵則在不知所措中被箭矢一一射中,帶著絕望和悲憤倒在血泊之中。
兩軍交戰(zhàn),最重氣勢,豺狼人本就因為突然的包圍而驚慌失措,還沒等他們緩過神來,凌厲的打擊一波接著一波席卷而來,到了這時,他們的頭領更是帶頭逃跑,本就不多的氣勢頓時一泄到底,豺狼人原本堅韌的神經(jīng)在這時已經(jīng)是完全崩潰!
張逵手中的兩把板斧猛然向前一揮,眼中盡是凌厲殺機:“攻!”
“攻!”
“攻??!”
屬于塞外荒漠的高昂戰(zhàn)歌,帶著遠古的呼嚎嘯鳴,他們棄了長弓,拔出腰間長刀,駿馬嘶鳴聲中,一個個彪悍的馬上騎士,如龍如虎般發(fā)動最后的沖擊!
胖子失了坐騎,這時卻是只能看著追逐奔突的騎兵們魚貫而去,他們已經(jīng)做了所能做的一切,至于本尼迪克的結局是生是死,那就只能看天意如何了。
“哈哈哈,痛快,馬拉個巴子的,真他媽的痛快!”張逵仿如一個血人,走到近前,血腥味刺鼻濃烈。他自己卻是渾然未覺,只是咧開一口白牙,哈哈大笑,看到淡定自若的胖子時,他咧著嘴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大咧咧道:“我服了,上次被你騙著跟你走,我還有些不愿意,不過現(xiàn)在我服了,也許跟著你走,還真不是太壞?!?
張逵現(xiàn)在已是越發(fā)的覺得胖子深不可測,這事若擱他身上,只怕當初在酒館里把那個豺狼人殺就殺了,哪里還會在那一瞬間想到那么多并付諸行動,如果不是胖子的謀劃,只怕這時躺在這里的,或許就是他們,而不是那些豺狼人了。
胖子微微一笑,張逵雖然說服了,但他也不會自大的以為張逵真的已經(jīng)徹底向他臣服,若想讓這個馬賊頭子真心臣服,沒有屬于自身的強大勢力和足夠吸引人的利益,曾為一方豪雄的張逵可不會光憑他的幾句話,就會奉他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