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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格尼菲斯雖是沒心沒肺,但一旁洛麗塔的促狹目光卻是讓他很有些沒有面子,搓著手剛想說些什么,那老艾爾索卻是端著已經端著兩杯酒親自走了過來:“難得你今天帶了這么多朋友過來,老頭子我今天也不收你酒錢了,這杯酒,就當是老頭子請你們喝的吧。”
麥格尼菲斯聞言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其他人也紛紛謝過慷慨的酒館老板,等到每人前面都擺上了滿滿的一杯朗姆酒,老艾爾索又湊到麥格尼菲斯旁邊說了一會話之后,這才回他的柜臺里去,留下胖子等人在這里喝酒休息。
第十九章:沖突
“看來我們的麥格尼菲斯少爺名聲還不小嘛?!甭妍愃犞{色的大眼睛瞅著一臉驕傲狀的麥格尼菲斯,眼珠子一轉,帶著幾分戲謔道:“哦,不對。應該是說我們的麥格尼菲斯少爺和他的老師名聲都是不小,咯咯,騙吃騙喝?你的能耐可真大!”
洛麗塔小臉上帶著仰慕之色,閃爍的目光里卻滿是促狹的笑意,麥格尼菲斯驕傲的神色一垮,苦著臉道:“洛麗塔,難道連你也信這鬼話?你可別聽那老艾爾索亂說,他只是在開玩笑,在這死亡三角,哭著喊著要請我們師徒兩人喝酒的人多了去了,那誰……”
麥格尼菲斯又是賭咒又是拍胸,在洛麗塔面前侃侃而談,每當洛麗塔流露出幾許崇拜時,麥格尼菲斯就會像只驕傲的大公雞般挺起胸膛,而當洛麗塔露出不屑時,他也總會氣急敗壞的大聲為自己辯解。
眾人見多了麥格尼菲斯和洛麗塔相處時的種種狀態,早就是見慣不怪,倒是不遠的柜臺后面的老艾爾索有些驚愕的看著眼前的麥格尼菲斯,記憶中向來嬉皮笑臉沒個正形,天賦極高卻偏偏懶散不羈的麥格尼菲斯,可從沒有像現在這般的認真過,即使現在他所為之認真的對象只是一個還未成年的小女孩。
朗姆酒味道微甜,酒味不濃,更喜歡烈酒的張逵皺著眉干巴巴的喝著,而洛麗塔和小妖這兩個女孩倒是比較喜歡這個味道,一大杯朗姆酒很快便被她們喝下去了三分之一,淡淡的紅暈爬上兩腮,更增了三分的麗色。
特別是小妖這個禍水級數的頂級美女,雙頰微紅的她更是明艷不可方物,周圍一雙雙的目光都或明或暗的落在了她的身上,就連原本吵雜喧囂的酒館,也似乎變得安靜了一些。
敏感的小妖自然感覺到了周圍的不同氣氛,她有些嬌羞的低著頭挨近了胖子的身旁,胖子輕輕的捏了捏她的手,一個鼓勵的微笑,這一小小舉動雖是擊碎了周圍無數人剛生起的一絲幻想,帶來無數聲類似于鮮花牛糞的哀嘆外,卻也讓小妖變得更多了份勇氣,朝著胖子展顏一笑,她的這份美麗只為胖子一人盛開。
“咣當!”酒館大門忽地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這聲異響吸引了酒館內所有人的注意,四個尖嘴猴腮,臉色陰沉的男子并排走了進來。
他們的目光猶自帶著三分猙獰和兇殘的在酒館內巡視了一圈,對酒館內因為他們幾個的到來而陷入的短暫沉寂,他們不僅沒有什么局促不安,反而臉上現出幾分滿意和自得,似乎很是為別人對自己等人的敬畏感到愉快。
他們來得時候,酒館內雖還有位置,但都是零星的分散在幾張桌子上。他們卻也有他們自己的方法,四個人走上去用目光就這么冷冷的看著其中一張桌子上坐著的兩個中年大漢,雖那兩個大漢也是頗為壯碩,但在四人的目光逼視下,最終還是乖乖的讓出了座位,也沒臉再留在這喝酒,聽著身后四人猖狂的大笑聲,鐵青著臉就這樣出了酒館。
四人落座后,叫囂著讓老艾爾索送上烈酒,等他們拿到酒后,這才消停了些,酒館內也重新恢復了幾分原有的生氣,三三兩兩的喧嘩聲也跟著大了起來。
見到眾人有些疑惑的目光,麥格尼菲斯解釋道:“他們就是豺狼人,生性陰狠狡詐,在獸人中也是以團結著稱,那兩個男的不惹他們是對的,不然很可能就是不死不休的一場死局?!?
聽著麥格尼菲斯的解釋,胖子仔細看去,的確,那四個豺狼人的屁股后邊都帶著一條灰色的尾巴,而他們的面貌,細看起來,跟豺狼也的確有幾分神似。
從豺狼人的身上收回目光,麥格尼菲斯的目光中散發著某種狂熱的光彩:“這里沒有法律,一切都是以強者為尊,只要你有實力,就算你把他們全都給殺了也沒人會說你什么。當然,血族是一個例外,就算是在死亡三角,他們也不能隨意的吸食人血,不過如果是對方跟他們起了沖突,或者是其他一些特定情況下,他們就算吸食人血也算不上是違規。”
“違規……”聽著麥格尼菲斯的話,胖子的眼睛微微瞇起,‘違規’兩字,無疑是道出了個中真諦,這里沒有法律,卻也有屬于這里的潛規則,這種潛規則雖然沒有具體法則約束,卻往往比所謂的法律來得更為嚴苛,這里就是強者的樂園,弱者將在這里碰得頭破血流,而強者則會踩著弱者的尸骨,登上耀眼的榮光之所!
雖說拐帶了張逵的兩百多手下弟兄,但胖子此時對未來卻并還沒有一個完整的規劃,這個世界,他到底還是太過陌生,甚至他還有些后悔,也許……等到他站穩腳跟,規劃好未來后,再去收服張逵和他的兩個多手下會更好一些?
這個念頭在腦中只是一閃,胖子便搖搖頭將他甩出了腦海。成大事者當斷則斷,哪里有那么多時間容得他去后悔或者猶豫,盡人事聽天命,一切的一切都只有‘隨機應變’四字而已。
胖子喝著杯中甜酒,正在皺眉沉思著下一步該如何進行的時候,忽然發現周圍嘈雜的喧囂聲安靜了下來,抬起頭,卻見對面的比米斯和張逵等人都變了臉色,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恰好見到那四個豺狼人把杯子重重的頓在桌子上,站起身,帶著一臉陰狠神情的圍攏過來。
四個同樣尖嘴猴腮,一臉陰狠神情的豺狼人圍攏過來,倒也頗有幾分威勢,周圍的酒客們停了喧嘩,目光中帶著看熱鬧的興奮,他們已經看出那四個豺狼人的目標正是靠近柜臺的胖子一伙。
“啪!”不等四個豺狼人走近身旁,脾氣暴烈的張逵已是拍案而起,重重的一掌拍的檀木圓桌一陣晃蕩,震耳的聲響不僅讓周圍準備看熱鬧的酒館神情一滯,那四個豺狼人漸漸揚起的囂張氣焰也頓時落了下去。
“馬拉個巴子的,看你媽啊看,沒見過人拍桌子??!”張逵怒眼環瞪,極大的嗓門加上他近兩米鐵塔般的壯碩體魄,只是一人站著就已經把那四個雖然臉色陰狠,但身體略顯單薄的豺狼人的氣勢完全壓住。
酒館內所有人幾乎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只有柜臺后的酒館老板老艾爾索一邊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張逵,一邊還不忘用干凈的抹布擦拭著手中的酒杯。而在酒館里最偏僻不起眼的一個小角落里,一個背著身看不清樣貌的人只是微微停頓,很快便又重新寂寞的享受著杯中的美酒。
豺狼人兇狠善戰,加上極為團結,在這一帶一般來說也只有他們欺負別人的份,很少有人敢當面跟他們發生沖突。這也讓豺狼人有些自視甚高,偏偏這一次還不等他們發難,就已經被對方落了面子,幾個豺狼人臉色變得鐵青,其中一人站前一步,毫不畏懼的昂首望著高了他足有一頭的黑臉壯漢,聲音尖細的高聲道:“朋友,你站得太高,可以坐下了。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只要你們讓這狐女跟著我們走,我就當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豺狼人用手指著一臉錯愕的小妖,語氣自然的仿佛篤定對方一定會就范一般。
張逵的黑臉上橫肉一抖,目光猙獰,帶著幾分挑釁的低頭看著面前的豺狼人,冷哼道:“馬拉個巴子的,憑什么!”
那豺狼人毫不示弱的仰頭看著張逵道:“狐女應該屬于所有的獸人,你們這些卑微弱小的人類根本就不配擁有!交出狐女,今天我們就讓你們安全離開,不然的話……哼哼!”
幾個豺狼人能把歪理說得理直氣壯,胖子卻是能看透他們目光之后所掩飾著的貪婪和淫褻,他的目光漸漸變冷,輕輕的握住小妖微微顫抖的手,語氣自信而張狂:“小妖是我張彪的女人,你們有膽子來找我們要人,只是不知道你們這幾個蠢笨的豺狼人,知不知道死字該怎么寫!”
四個豺狼人勃然大怒,一把抽出腰間的彎刀,作勢就要一擁而上,把這個敢對他們蔑視的胖子開膛破肚,然后扔到荒漠上任由陽光暴曬。
“沒規矩的東西,你們膽敢在這里打群架,就別怪我老艾爾索把你們一個個都給丟出去?!崩习瑺査鞑潦弥票?,聲音雖輕,卻蘊含著一種不容抗拒的莫名力量。
四個豺狼人頓住了腳步,微微猶豫,當先的豺狼人用彎刀指著胖子,大聲道:“那就來單挑吧,你這個懦弱無能的人類,有膽接受我的挑戰嗎,如果輸了,就讓狐女跟著我們走!”
豺狼人咄咄逼人,胖子目光中已是現出了凌厲的殺機。剛要開口應下挑戰,嗜戰的張逵已是橫身站在了身前,一臉興奮的怪吼道:“要打就跟我打!馬拉個巴子的,老子拿你來練練手!”
站在黑臉大漢張逵的面前,豺狼人無論是身高還是氣勢都完全處于下風,見豺狼人有些猶豫畏縮,張逵卻是不給對方反對的時間,轉身大步走向了酒館中的一小片開闊地,嘴里還不忘繼續挑釁道:“快來快來,不來的就是孫子……啊呸!馬拉個巴子的,說錯了,老子可沒你這么丑的孫子!”
酒館里哄堂大笑,那四個豺狼人這時眼珠子都紅了,沒有退縮的余地,當先的豺狼人緊握彎刀昂首站在了張逵的面前。
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小妖咬著薄唇,小臉上滿是緊張之色,隨著張逵進來小鎮的那兩個手下見了,卻是呵呵一笑,自信滿滿道:“小妖姑娘不必擔心,跟我們老大比,那個豺狼人連幫他提鞋都不配,就算是他們四個人一起上,只怕也不夠給我們老大塞牙縫的。”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們的自信,場上的張逵在面對比自己矮了一頭的豺狼人時,即使只是空著手,也依然在豺狼人兇狠的彎刀攻勢下游刃有余,鐵塔巨漢笨拙的身子在豺狼人的彎刀進攻下,卻是顯得靈活異常,左沖右突,那豺狼人使盡了手段,也沒能碰到張逵的半片衣角。
“就這么點本事?嗤,滾你的吧!”張逵一聲不屑冷笑,身子突然前探,那豺狼人嚇了一跳,往后急退一步,卻不想張逵擺在那的腳早就在等著他,一不小心就狼狽的仰面摔倒,見這平素里驕橫的豺狼人吃癟,酒館里頓時響起一片大笑聲。
豺狼人脖頸間青筋暴起,不顧一切的掙扎就要起身,張逵哈哈一笑,一抬腿,有力的一腳正中豺狼人的手腕,一聲慘叫,吃痛下豺狼人手中彎刀脫手而出。
雙方實力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上,這些讓人畏懼的豺狼人單個實力也就不過爾爾,張逵無趣的撇了撇嘴巴,也不去看躺在地上目光怨毒的豺狼人,呸了一聲之后,轉身就朝回走。
“哈哈哈,我就說了,那家伙怎么可能是大哥的對手!啊……大哥小心!”張逵的一個剛剛還興奮激動的手下突然臉色大變,張逵目光一凝,身后風聲響動,周圍的人全都一副駭然之色,所有的一切都只在腦子里一閃而過,張逵的身體已經依照著本能,迅速的向旁邊靈活的挪動一步的同時,右手抓起腰后別著的板斧就要朝無恥偷襲的豺狼人砍去。
張逵的板斧突然凝滯在了半空中,瞪圓的眼睛驚愕的看著身后口吐鮮血的豺狼人。
一把鋒利的匕首刺穿了豺狼人的胸膛,‘嗤’的一聲異響,匕首干凈利落的被拔了出來,兩道血箭夾雜著破碎的內臟,分別從前后血洞里涌了出來。豺狼人手中的小刀‘當啷’聲中掉落在地,微微搖晃之后軟倒在地,露出了他身后握著匕首,目光冰冷的比爾。
“他什么時候出現在這的!”張逵瞪大了眼睛,不信的看著面前仿如萬年寒冰的比爾,雖然一同相處了幾天時間,但這個總是冷冰冰一副千里之外神情的比爾,張逵卻并沒有怎么看在眼里。他似乎總是一聲不響,默默的在人群中看著與自己不相干的一切,不管在哪里,他也總仿佛是最不起眼的一個,以至于在他出手殺死了豺狼人的時候,張逵還以為對方剛才還是在他身后的酒桌上。
“這里是在死亡三角,殺人或是被殺?!北葼柕脑捯琅f冷漠,他沒有再去看地上抽搐的尸體,就這樣與一臉錯愕的張逵擦肩而過,仿佛什么都沒發生似的重新坐回了酒桌上。周圍的酒客包括麥格尼菲斯幾人在內,幾乎所有人都一臉驚奇的注視著仿佛永遠都是這么不起眼的他,只有胖子淡淡微笑,仿佛比爾所做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那么的理所當然。
酒館偏僻角落中一直沉靜的仿佛與這個世界毫不相干的那個身影,這時卻是猛然回頭,他的臉被黑布遮掩著看不清面容如何,只有一雙犀利的目光中精光閃爍,仿如看到了讓他怦然心動的獵物般,直直的看著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去,仿佛永遠都是那么平凡不起眼,偏偏又冰冷的讓人覺得心悸的比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