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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采萱撿起刀,沿著來時的路回去,然后就看到兩條小道,一條下坡,一條直走。她要是回去,就應該走下面那條。方才楊璇兒應該選了直走的那條,后來踩滑就掉了下去。
張采萱可不會好奇她方才滑倒的地方,毫不猶豫的選了來時的路,下了斜坡,余光突然看到一片褐色的東西,回身仔細看去,她心下一喜,那一簇簇長著的……好像是木耳?
她忙走近了些,一截樹樁上,密密麻麻都是木耳,大的如巴掌一般,一簇簇擠得密密麻麻,伸手摸了摸,確實是木耳沒錯。
她心下頓時一喜,這截樹樁不小,上面的木耳很多,而且,若是她沒記錯,木耳是一茬茬長的。
她摘了兩朵,興沖沖的去找秦肅凜,剛剛走近就看到秦肅凜一腳踹到他方才砍了一大半的樹上邊,樹木慢悠悠倒了下去,壓倒了邊上一片小樹。
成了。
張采萱急走過去,笑道:“這么快?”
秦肅凜看到是她,含笑點點頭,看到她手中的兩把刀時有些詫異,方才他們來時可就帶了一把來著。
張采萱注意到他的眼神,道:“好像是楊姑娘丟的,我順便撿回來了。”
秦肅凜了然,又看到她手中的木耳,挑眉問道:“你拿這個干什么?”
張采萱一本正經,“可以吃啊。”
秦肅凜:“……”
“這么黑,可能有毒,我沒看到過有人吃。”
見他說得篤定,張采萱有些不確定南越國的木耳會不會有毒,可能只是長得像呢。
不過,要她就這么放棄那片木耳也是不可能的,商量著道:“那摘點回去試試?”
秦肅凜從來不會拒絕她,見她雖是試探的語氣,但是眼神里的喜悅幾乎溢出,一看就很高興。
遂點頭道:“嗯,一會兒我陪你去摘。”
張采萱再次感覺到了秦肅凜對她的無盡耐心,心下高興,道:“喝點水,一會兒我砍一棵小點的拖回去。”
秦肅凜已經去拖砍下來的樹了,拉了一把,皺眉道:“看起來小,但是很重,你還是別拖了。”
張采萱義正言辭, “不行,我來都來了,怎么能空手而歸?”
兩人喝了水,又啃了個饅頭,秦肅凜陪著她去看那木耳,看到密密麻麻一片,褐色的確實不太好看,“少摘些,萬一有毒呢。”
張采萱摘了一捧,也不強求,回去吃過了真的沒毒再來摘,還可以曬干存起來。
她拖的樹是她自己挑的,雖然碗口粗,卻并不高,枝葉繁茂,砍下來之后她試了下,勉強拖得動。
兩人一人一棵樹拖著下山,張采萱起先還覺得可以接受,漸漸地覺得越來越重。歇了好幾次才下了山,直接將樹拖到后門處,才坐在地上歇歇。
秦肅凜伸手幫她擦汗,見她熱得面色通紅,忍不住問道:“嫁給我,有沒有后悔?”
張采萱啞然, “怎么會?”
當下人看來做農戶粗俗,累死累活的一年存不下什么銀子,一個在大戶人家做丫鬟的姑娘,吃穿不愁,又有地位,得多想不通才回來種地。
張采萱也有后來才知道這些,不過就算是她早在來的那日就知道,也不會后悔。
秦肅凜只看著她,似乎有些不相信。
張采萱坐在地上,臉頰熱得通紅,道:“我覺得挺好。”
秦肅凜蹲下,抱住她,半晌沒說話。
張采萱雖然他親近,不過此時她有點不自在,輕推了推,“渾身都是汗,我們回去洗漱。”
洗漱過后,天色還早,張采萱興沖沖的拿著那捧木耳去了廚房,雖然只有鹽調味,不過木耳本身就不錯,她到這里快一年了,就沒吃過青菜之外的菜色。
木耳再怎么做都還是褐色,確實不太好看。看著那盤張采萱稱為木耳的東西,秦肅凜面色肅然,在她期待的目光下夾起一塊,打定主意就算是不好吃也夸夸她,畢竟那么遠帶回來,又在廚房鼓搗半天。
秦肅凜咬一口,心下驚奇,沒想到還不錯,看到張采萱的筷子也往盤子里去,忙道:“你別吃。”
張采萱驚訝,“不好吃?”
不可能啊,方才她在廚房偷偷試過一點,確實是木耳沒錯,根本不難吃。
秦肅凜:“……”其實還不錯來著。
“我先吃,如果沒事,你再吃。”
這是拿他自己試毒呢。
張采萱啞然半晌,道:“我陪著你,萬一真的有毒,我們一起。”
說完覺得不對,怎么吃個木耳還吃出了殉情的感覺來。
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張采萱笑了笑,道:“應該沒事,當初在周府,我看到門房的婆子吃過,她非要我嘗,我試了下,感覺不錯。所以今天我看到才想著帶回來給你試試。”
這是她早就想好的,而且她以后要是遇上什么不好解釋的,通通往周府一推。
而外頭的人永遠也不知道她在周府的事情。且她在周府也沒有很親近的人,就算是翠喜,也早出晚歸,根本沒有好好相處過。
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很熟悉她和原主的人。
更不要說秦舒弦她們了,身為主子,又怎會注意她一個丫頭?
兩人分吃了一盤木耳,又一起收拾了碗筷,秦肅凜就去了后面將方才拖回來的樹削了樹枝,分開曬好,張采萱也去幫忙,不知不覺天色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