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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還有古城口那永不停歇的水車,七年的生命承載了七百年的歷史,我已習慣了它的喧囂如同不滅的經年。
習慣,真是可怕的東西。而家,又是回不去的地方。
人生如此變幻,“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已變。”罷了,罷了。
只是,多少次夢中輾轉,那縈繞于心的,卻不是習慣了的溫山軟水,杏花春雨。家鄉,原來是只有在夢里才能回得去的地方。
夢里凄惶,夢醒惆悵,望著一地孤清的月光,豁然明了,游子思鄉的切膚之疼,早與那明月一般,耗給了滔滔流年。
唉,可悲,可嘆。還有我這滿腹的柔腸,又說給誰聽?
眼前,倒是有一個。只是這年輕走俏的Y一代,能理解它嗎?會不會言者灼灼,聽者漠漠?
我淺淺一笑,端起茶杯悠然道:“有沒有興趣,在這我風輕水冷的水云軒,一邊品著淡雅的迷迭香,一邊聽我講一個關于愛和憂傷,信念和理想,幸福和希望的故事。”
“求之不得。”少年興奮的說,“只是,不懂的地方,我可以問嗎?”
“當然可以。”后背慢慢靠上老舊的藤椅,目光飄向了窗外的秋葉。
水云軒內茶香裊裊,我的思緒穿過綿長的時間,飄得很遠很遠,飄過了山,飄過了河,飄回了那絢麗如花的似水流年。
“這個故事年代有些久遠,久得像發黃的舊照片。那時你的年紀還很小,那一年秋色正濃……”
第一章
佛曰:不可說,不可說,一說全是錯。
(2007年?秋)
九月的天空,云很淡,東北季風很清爽,下午五點,空氣中還漂浮著陽光的味道。
新陽高中的教學樓,安靜的像中世紀荒涼凋敝的古堡,除了沙沙的寫字聲,再無聲響。莘莘學子們聚精會神,筆走龍蛇,紙頁翻飛,將一張張試卷答得龍飛鳳舞。
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宋真宗趙桓總結出的如鐵定律,千百年來被中國的知識分子奉為出人頭地的金玉良言,平步青云的指路明燈。
一張小小的答卷預示了他們未來的前程是繁華錦繡,還是暗淡無光,也難怪這些高三學生會如此拼命。
明晃晃的太陽照在飄云臉上,她打了個呵欠,看著自己的手表,還有五分鐘,就可以解放了。不用再像條獵犬一樣虎視眈眈,時刻準備以最迅疾的速度斬斷一切可能的危險。
考試的結束鈴終于響了,坐在前面的童飄云騰的一下站起來,嚇得前排學生一激靈。沒辦法,條件反射,學校的鈴聲聽起來像殺豬,撕拉撕拉的。
“起立,檢查一下班級姓名,然后將卷子正面朝上放好。”
學生們紛紛站了起來,一個個耷拉著腦袋,像得了禽流感的候鳥。
飄云迅速掃視全場,吩咐道:“好,每組最后一個同學下來收卷,其他人,走吧。”
學生們拿著自己的文具,跟她說完再見,就紛紛走了,邊走邊罵出題人變態。飄云笑了笑,整理好試卷,關好門窗。然后送到教導處裝訂。送之前順便看了一眼卷子,唉,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