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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的路有些崎嶇,楚憶開上山路口的時候,就不得不小心些了。
剛從山腳下路過,旁邊某處破舊的廢墟樓內(nèi),走出一個人影。他仔細盯著腳下的那輛車,眼神掃過車上的兩人。
楚憶專心開著車,渾然不知頭頂上已經(jīng)有人在凝視他們。魏東棠本來正打著瞌睡呢,猛然間眼皮一跳,那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襲來。他迅速朝著頭頂一瞧,高聳的廢墟樓空無一人。
楚憶看著這人一驚一乍的,問道,“怎么了?”
魏東棠搖了搖頭,沒說話。他的目光自從頂方收回來,就變得有些凝重。但他卻并不以為意,談不上狂妄,反正是沒放在心上。這人的自尊心讓他不會花心思擔憂這種未知的危險,把我當獵物?你有那本事吃下嗎?
“到底怎么了?”楚憶不甘心地追問。
“小心點!”東棠只說了這一句話便不開口了,任由楚憶再怎么詢問也閉嘴不言。他有足夠的自信能保護這人。
車子進了山,便消失在樹林里。
廢墟樓里的那人又再次從夜色中走了出來,緊緊盯著林中那一抹車燈的亮光。他本來掩藏在黑暗之中,卻被月光照了個清清楚楚。
高高瘦瘦的個子,看著有些羸弱。像破舊的廢墟似的隨時會被風吹倒,在風雨中搖曳的一艘小船,渺小卻又□□。他本來略顯清秀的臉龐,被一道從眉弓至眼角的傷疤毀得一干二凈,說不得給人一種肅殺的感覺。下巴上的胡子參差不齊,盡顯一股風餐露宿的滄桑氣息。
少年老成。他看著就二十出頭的樣子,眼里時不時露出的情愫,落寞在月光的承托下,孤獨得淋漓盡致。
他的眼神一直緊跟著那輛車。決絕?猶豫?懷疑?情緒與圓月,和著夜風攪成一股不知名的感情。
高樓林立的城市里,這座廢墟樓顯得那么不起眼。
恍然間,黑暗中又走出一個大個子。
大個子慢慢走到他身邊,訝異地問,“林,你不是在薩科門托街嗎?”
被稱為林的人,正是那個年輕男人。他靠在外邊緣的柱子上,看著頭頂不遠處的碩大月亮。
兩人站在廢墟的頂樓,往前一步便是不測之淵。腳下車流來往,高空幾十米沒有任何防護,他們居然就能保持著淡定自若。
大個子走到他身邊來,又問他,“你回來這么快,知道任務失敗了吧?”
林嗤笑道,“我早說了,佩利就是個蠢蛋,我都不知道為什么還要安排他去?”
大個子撓了撓頭,附和道,“是的,佩利失敗了,他的搭檔也活不了了呢。”
林的脖子往外伸了伸,吹了吹風,盤腿坐下。兩條腿就懸在空中,一點也不害怕地搖晃著。他說,“組織用的這種方法,還真是不一般呢。”
“把兩人編織成一隊,同分酬金,出了事兒也不可能獨活。那戰(zhàn)斗力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簡單了。”
大個子很是擔心地問了一句,“和我搭檔會影響你嗎?林,你不會嫌棄我累贅吧?”
林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拍一條溫順的大狗一般。“Troye,你的中文越來越好了。”
大個子得到了他的認可,更加開心地笑道,“當然,我好歹也有一半中國的血統(tǒng)呢。”
林:“可是你知道累贅的意思嗎?”
他點了點大腦袋,“我知道,就是拖累你的意思。”
林拉著他的肩膀,能和他并排坐在一起。在離地幾十米的高空中,兩人像孩子般蕩著雙腿。林說,“不對,別人拖累我,是累贅,你不是。”
“我們是搭檔,你扯我后腿,不是拖累。”
大個子不太懂他說的話,林只是笑了笑便不再解釋了。這人平時看著呆呆傻傻的,就像個心智不健全的小孩子似的,跟他殺人時那副恐怖模樣可真是天差地別。
Torye看著這人,小心翼翼地問道,“林,是不是出什么事兒了,我感覺你今天很奇怪,很……”
“很”了許久,也沒見著他繼續(xù)開口,估計是想不出什么詞兒來了。林往他身邊靠了靠,這個大個頭乖乖地給他讓了位置。
“很奇怪?很不對勁?是嗎?”林也不知對著誰,就向著天空說話。
Troye咧著嘴,撓了撓頭,一只粗大的手臂揮舞著,像只黑猩猩。他說:“對,你……你今天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