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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東棠忽然抬頭,愕然之下都顯得有些語無倫次,“你……你……”
“你什么你啊,又不是沒干過那事兒,咋了?”楚憶理直氣壯地道。
楚憶在院子里應該算是最早熟的孩子了,父母不在身邊,爺爺奶奶又有些保守,沒人會教他怎么處理一些生理狀況。某些事情一旦發生,那不可控制的情況下,人往往會朝著讓自己最舒服的方向發展……東棠面臨的困境,在楚憶面前早就不算個事兒了。
楚憶撲上床,把東棠壓在自己身下,兩人隔著薄被鬧騰著,像是在宣泄某種情緒,一招一式又仿佛在試探對方。楚憶握住東棠被子下的手臂,隔著層布料捏了捏,肌肉硬梆梆的,彈性十足。
東棠還是比他高半個頭,體格也比他壯實了一圈。骨骼寬大,身體硬朗結實,腰桿挺直如椽,充滿了少年郎獨特的陽光/氣質。楚憶腳不粘床,整個身體全壓在東棠身上,湊近了欣賞眼前這人,伸手摸著東棠的下巴,調戲地道:“給爺笑一個。”
東棠應景地笑了,很給楚憶面子。結實的臂膀一彎,兩小子的腦袋近距離靠在一起,東棠沉沉地道:“我癢,你別搞了。”
楚憶心里也“咯噔”跳一下,看那人的濃厚的眉毛,深澈透黑的眼眸,生得較高的耳朵。濃眉鼓眼,剛毅的棱角越發像他父親,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正看著人出神呢,東棠猛地把雙臂抽出來擁住他。兩張臉隔著不足五公分,眼里的驚慌失措轉瞬間便消失殆盡。互相蹭著摩著,像是魚得水一般肆無忌憚,兩雙眼睛放縱地宣泄著自己的情感。
東棠翻個身,轉眼把楚憶壓在身下,兩只腳丫把被子一裹,用膝蓋壓著兩個角落,緊緊把人拴在里面。腦袋湊上去貼在人腦門上,哈出的熱氣都快凝聚成一條河了。楚憶只覺得胸腔里傳來一陣悶響,像是炮彈爆炸似的一聲巨響,堆積的情緒一馬平川,心窩里頭著實火燒火燎,燒到喉嚨,舌頭,從嘴里噴出火焰,身子都快被燒化了。
兩小子中間的薄被都快被壓成方片了,大顆大顆的汗水滴在被子上,浸潤濕透。楚憶抬腿用膝蓋磕東棠后背,把人弄下去,胡亂地扭在一起,全身上下的精力,全讓兩人浪費在胡鬧上了。
半大小子再怎么早熟,最多懂點生理知識,對于兩男人之間的事情,那可是一竅不通。只覺得抱著對方舒服,愜意,恨不得抱個一天一夜不松手。兩個沆瀣一氣的家伙歪纏廝鬧,就已經覺得很爽快了。
老式綠皮電風扇“呼呀呼呀”地搖頭晃腦,不知是誰伸手把它關了。窗外響起一陣入冬的蟬鳴,或許是想以此來抵抗滅亡。愈漸枯黃的黃桷樹落下幾片葉子,埋掉了上一個夏天的痕跡。
落屋:到家,回家。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臨近年關,一個連雨陰天的后晌,雨停天開,云縫兒里撒下一抹陽光。南方的冬天潮濕陰冷,寒氣直逼到骨子里,這久違的溫暖灑在地上,讓人心胸也舒暢了些。
二月節,萬物出乎震,震為雷,故曰驚蟄。
院子里不知哪家栽種的桃花樹,冒了些新芽兒,翠綠嫩嫩得,煞是喜人。
楚父楚母回來得并不突然。
早上出門時候,楚憶看著爺爺奶奶收拾了床鋪,騰出了房間,桌子上放著趕早場時買回來的新鮮肉菜,就意料到了。奶奶抱歉地跟楚憶商量,家里總共就兩間臥室,跟鄰居說過了,晚上讓楚憶過去和人家小孩兒一起睡。
楚憶心底發毛:“不用了不用了,我去……去和東棠睡吧,他們家床大。”想了想隔壁陳胖子的體重,楚憶一個激靈。和他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