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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贏了好多其他人的彈珠,口袋裝得滿滿得,每次路上遇見教師大院的人都炫耀地晃兩下,‘稀里嘩啦’地搖得人眼紅。可這個游戲里只有真正用實力贏來彈珠才能被大家推崇尊敬,要是全是店里花錢買的,只會被嘲笑。楚憶愛干凈,實在不想整天把自己弄成個臟猴兒,又怕花錢買的遭人鄙視,郁悶得直捋頭發。
眼不見心不煩,惹不起還躲不起嗎?剛剛轉身,一道強光迅速從他臉上掃過,楚憶瞇著眼尋找著光源,正好看見了樓下拿著塊碎玻璃的東棠。
東棠:“阿憶快下來,我請你吃冰棍兒!”
不想吃冰棍,想要彈珠!
楚憶當然還是沒下樓的,繼續無聊地趴在窗臺上,老遠看見那傻子捧著兩根冰棍兒,急匆匆地奔上來,獻寶似地:“你吃不吃?”
看東棠把手遞過來,楚憶傻愣愣地就接了。冰涼的老冰棍兒散發著寒氣,一股白煙裊裊升起,凍成冰塊的糖水慢慢化開,順著小棍兒淌到手心兒。楚憶似乎覺得胸口躁動的火山熄火了,鬼使神差地把冰棍遞到嘴邊,咬了一大口。
東棠笑得開心,也塞了半截冰棍兒在嘴里含著,卻又耐不住那股寒勁,用舌頭囫圇讓冰快在嘴里翻滾著,上竄下跳得像只被燒了屁股毛的猴子。楚憶抹著嘴笑,實在是繃不住了又把臉轉個方向,注視著窗外偷偷地抿嘴。
剛才還被楚憶嘲笑的人又貼上來,和他靠在一起:“你看啥子哦?”
楚憶沒理人,專心盯著小花臺的位置,站在樓上剛好能看個一清二楚。
東棠望了望花臺,咬了口冰棍,瞥眼瞧著楚憶,“你想要彈珠啊?”
“你能贏他?”,楚憶揶揄地道。東棠沒再開口,只是朝著他神秘地笑了笑,楚憶也沒在意。你要真有那么大能耐,不早去臊著那郭方信了。
好不容易挨到最后一節課,眼瞅著掛在教室中央的鐘表,分針還差兩個大格,楚憶就偷偷摸摸地收拾著小書包,往里面塞作業,側頭看向坐在后兩排的東棠,甩給他個眼神,走不走?
東棠趁著老師在黑板上寫板書,趕忙朝楚憶擺擺手,做了個口型。
“我做值日,你先回去吧。”
楚憶倒是無所謂,鈴聲一響就背著書包飛奔出教室。再晚走幾分鐘,誰知道又有哪個老師過來讓學生留堂,他可不愿意平白無故被留下來。
他不樂意呆在學校里,寧愿吃了晚飯坐在院子里被蚊子咬。正當他望著夜空數星星的時候,江茵過來了,略帶倉促地問他:“楚憶,你看見東棠了嗎?”
楚憶眼神回轉,“沒有啊,他不是做值日嗎?還沒回來嗎?”
“他不是今天做值日啊?”,江茵納悶了。
楚憶愕然,他騙我干啥?一大一小兩人在大院門口,手足無措,楚憶安慰道:“沒事兒,他……”
正說著呢,遠處街角的大榕樹下冒出個人影兒,瘦高瘦高的,不是東棠又是誰?楚憶話還沒說完呢,東棠跨著雙腿跑過來,低低地道:“媽。”
江茵黑著臉,教訓道,“你又跑哪兒去了?”
東棠低著頭不吭聲,顯然不是第一次被母親這么教育了,江茵手指頭點著東棠的額頭:“回家了再收拾你。”
這年紀的孩子都貪玩兒,難管教,誰家的小孩兒不頑皮啊?盡管江茵的語氣還是很兇巴巴的,可顯然已經輕松多了。人沒事兒,才是好的。江茵拉著兒子要回家,東棠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媽你先回去,我有事兒跟楚憶說。”
江茵無奈地松手進了院子。東棠扯著脖子見老媽走遠了,轉眼就變了個人兒,歡喜地拉著楚憶跑到墻角,一手握著拳頭伸到楚憶眼前,慢慢地松開。
“你看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