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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華老實道:“不太熟,連名字都是才聽來的。我只知道他是上面調下來的,這次專門負責保護外圍的。”
忽得好像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張華趕忙閉了嘴。楚憶也沒從他這兒得到什么消息,估摸著要是去問那頭倔驢,他要是不想說,打死他都不一定問得出一句話。楚憶跟張隊打了個招呼,就尋東棠去了。
那人站在窗戶邊上,靠在玻璃上,面色濃重地盯著病床上已經昏迷的魏老爺子,楚憶默默走上去,拍拍他的背。
東棠一言不發,用極其低沉帶著磁性的聲音道:“我問過張華,他都沒檢查出來,你是怎么發現的?”
楚憶知曉他在說什么事兒,轉了個身靠在窗戶,望著窗外的風景,打趣道:“你別他媽小看我!多的是你不知道的呢!”
旁邊沒了聲音,楚憶此時才發現有點過了,這句話好像正是刺痛了兩人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
楚憶似乎是十分不甘心,也沒給人解釋。居然覺得有點好笑,不住地搖頭。
這一笑,直直得把東棠的眼睛抓進了深淵。他幾近瘋狂地在捕捉著楚憶側臉的笑容細節,一顰一笑勾著人的魂魄。
人長大了,頭發不打卷了,小時候的酒窩也沒了,笑起來沒以前可愛,卻又撓著人心癢癢。小時候明明比自己矮一截,現在都已經差不多高了,靈動的眼睛,健康的瓷膚,活脫脫得從個小天鵝長成了大孔雀了。
以至于,在最初相遇的時候,東棠竟沒能認出他來,以為自己在做夢。
正是這樣,更不能讓這人呆在這里。
楚憶笑著笑著就停了,看見東棠出神得看著自己,兩人站在窗臺邊上,楚憶伸手上去在東棠臉上晃了兩下,看這大傻子驚慌失措的慫樣兒很是好笑。楚憶的臉都快貼到東棠面前了,兩人呼吸吐出的熱氣在空中互換,東棠只覺得自己拿槍的手都有些不穩了,連忙后退兩步,紅著臉轉移注意力。
“我說真的,這兒真不安全。”
“不是還有你嗎?魏隊長?”楚憶把手靠在腦后,“我沒你想得那么弱。”
東棠抬起頭來,一字一頓地道:“你真的要呆在這兒?萬一出了事兒,你不后悔?”
“之前那人不是第一個了,在你來之前,已經倒了兩個兄弟,往后還不知道多少麻煩呢。”
楚憶搖了搖頭。老子找了你十年了,好不容易,老天爺給了個機會,我要這時候走了,那可才是缺心眼呢。東棠沉默了許久,看著楚憶的眼神逐漸變得有神,面色依舊沉重。
楚憶拉了個凳子過來,剛彎腰坐下。東棠眼睛盯著人,猛然瞥見對面樹后折射的光,大喝一聲“小心”,一下把楚憶撲倒在地板上。一陣沉悶的槍聲破開空氣,帶著降噪后的響聲打在床沿上。
隔幾百米遠處,某棵蔥郁茂盛的樹上。一個白人男子緊緊抓著槍,眼睛瞇著湊在瞄準鏡里。此時,他正望著莊園內的一間房。瞄準器的交叉點正對著江闊暴露在外的太陽穴。他的手輕輕挪動到扳機上,扣動。
那一剎那,他再看向莊園里的房間時,驚訝地快叫了出來。子彈出膛的瞬間,有一個男子拉著凳子正好坐下,子彈打中了他的身體,卻和江闊擦肩而過。
白人男子收回了槍,罵罵咧咧地吐了一句:“Shit!”隨后跳下了樹枝,對著肩膀上的某個機器,用英文說道:“林,我發誓,這是我第一次失手,這完全是巧合!”
足足隔了五秒后,沒了后續的槍聲,東棠迅速摸側頭,往對面望了一眼,剛好看到個黑色長直、帶著□□的槍口消失在視野里。
張華帶著幾個人破門而入,東棠皺著眉頭道:“那人還有同伙兒!你們小心些!”
眾人趕忙拉起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