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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們管的這塊,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吧。”
“聽他說,好像是個大麻煩。”
楚憶沒再繼續窮追不舍地追問了。陳鹿白并未表露太多,楚憶自己也明白其中道理,師傅這種人所謂的大麻煩,就一定不簡單。陳鹿白安慰了他一句“我們也只是去走個過場”之后,楚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便沒了下文。
思緒逐漸飄得遠遠的,楚憶閉著眼,耳朵邊上回轉著剛才的歌聲,記憶深處不停閃過一個人影兒,卻怎么都摸不著、抓不住。
接近十五個小時的飛行。飛機在上海轉停了一次,又飛入國際航線。臨近降落,乘務員提醒大家系好安全帶。機艙的燈光忽然變暗,完全停穩之后,兩人徑自從停靠廊橋前下去,過了關口,隨著人流往機場外走去。
此時,舊金山的天剛蒙蒙亮,涼風襲來,空氣中摻雜著一股濃烈的西部氣息。
這不是楚憶跟著師傅第一次出差,卻是第一次來舊金山,人行熙來攘往,機場外到處可見舉著牌子接機的人。楚憶掃視周圍,一眼便望見個高舉的牌子,拉過師傅就往那邊跑去。
接機的是個中年人,看見兩個人往這邊走來,詢問道:“是陳鹿白先生嗎?我是何先生的人,咱們快走吧!”
陳鹿白拉開車門就鉆了進去,楚憶緊隨其后。司機看著兩人經歷長途跋涉后倍顯疲倦,也沒開口打擾二人。陳鹿白年紀大了,瞌睡少了許多,楚憶就不一樣了,年輕人,容易犯困,加上車子左搖右擺得,不一會兒就瞇過去了。
車子上山下坡,陳鹿白盯著窗外,沿途的建筑群,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么些年了,變化可真大嘿!”
司機樂了,從后視鏡看著陳鹿白,打趣道:“您還在舊金山呆過?”
陳鹿白眼神回轉,腦海里浮現出更早些時候的場景。
“那可真有些久了。”
……
此時,舊金山某處偏僻的別墅莊園。
屋內已經快翻了天。警衛四處巡邏,護衛著最里面的一間房,高壯魁梧的警衛員們腰間鼓鼓的一坨,露出半截黑色的彈夾和槍托。周圍彌漫著一股一點就爆炸的緊張氛圍,甚是嚇人。
遠處傳來一陣汽車發動機的聲音,最后在莊園門口停住了。保衛人員迅速提起了戒心,紛紛圍住樓道口,手捂住口袋的位置,似乎隨時準備掏家伙出來干事兒了。
領頭的那人一舉手,朝著后面給了個手勢。意思是警戒,但先不要行動,周圍的人迅速分散開來,動作干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直到那汽車又開走,領頭那人透過窗戶看向窗外,只瞥見兩個人影。他的手已經伸進了口袋,在人看不見的地方撥弄了保險,干脆利落,十分熟練。子彈推上彈膛,拉動了一下套筒,發出脆響的聲音。
拐角處轉來了兩個人影兒,只是背對著看不著臉,領頭的那人不知對方的意圖,分不清敵我的情況下只能大吼一聲“站住!”
來人剛好轉過樓梯口,兩方面對面撞了個正著。
第2章
第二章
迎面而來的正是陳楚師徒兩人。楚憶一覺睡醒,恍惚間就被車子投放到了一幽靜的別墅門前。飛行之后極易精神疲憊,而且時差難調。明明之前還在自己家鄉,一轉眼人已經身處另一半球。半夢半醒地下車,腦子都是暈暈的,摸了摸胸口處,熟悉的冰涼觸感隔著衣服傳來,走到師傅邊上,松了口氣,心里卻依舊是五味陳雜。
司機把二人送到門口,只撂下一句話就走了——讓他們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