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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從夜把客廳的燈都打開,因為傅鷺不太喜歡燈光太強,家里很少這樣燈光明亮。
但明亮的感覺,大多來自與阮之南這個好像散發著熱度和光亮的小太陽。
傅從夜都有點不適應家里的氛圍,阮之南把打包的袋子遞給他,自己蹲在那兒換鞋。
他都把打包袋子放在桌上了,轉頭一看,阮之南還在那兒跟鞋較勁。她解不開鞋帶就想蹬下來,結果蹬半天也沒蹬下來,傅從夜覺得她那雙sup nba聯名款的af1都快被她蹬壞了。
傅從夜走過去:“怎么,鞋帶還不會解啊?”
阮之南也有點不好意思:“我剛剛過來的時候可能著急了,把鞋帶系死了。”
傅從夜無奈的蹲下去:“你說你現在也不打籃球,穿什么球鞋。站著別扭,我試試,解不開我就真拿剪刀給你剪了哦。”
他后頭這句是威脅。
阮之南這個讓人恰檸檬的大小姐還挺認同剪了這個第二方案。
其實也不算死結,傅從夜稍微用點功夫就給她解開了。
他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阮之南撓頭笑道:“你給我找雙拖鞋呀,哎,你那雙小白兔呢?”
傅從夜瞥了她一眼:“洗了。”
阮之南伸手扶著他胳膊,才把兩只鞋甩掉,換上拖鞋進屋去。
傅從夜進屋去端粥鍋:“你還吃么?”
阮之南直搖頭:“我撐的不行了,我看著你吃。好好賄賂賄賂你。”
傅從夜進屋把粥鍋端出來,一打開蓋子,阮之南聞到奶香腦袋伸長了:“米布!你這耐心了不得啊,你竟然給自己做了米布!”
傅從夜看著她偷偷咽了咽口水的樣子,笑道:“要不要喝一碗。”
剛剛還說撐的不行的阮之南,眼睛都從粥鍋上挪不開了,掐住小拇指比給他看:“一點點,就小半碗。”
傅從夜笑著進屋給她拿了碗筷。
看得出來傅鷺以前是相當有錢,而且審美也不錯,家里的各種沙發和家具,都是90年代德國功能主義的家具,也因為家具的線條簡介平衡,家里放了這么多書也顯得有很多空間。
跟傅鷺一代富起來的人,不是家里搞紅木家具中式裝飾,就是巴洛克歐式風格各種浮雕碎花和大理石,傅鷺當年能搞出這樣一套房子,也夠讓同輩的人開眼了。
再加上傅從夜應該收拾的很仔細,有些家具雖然有些年頭,但看起來只是有種優雅的老式光澤。
阮之南說是不吃,但也多吃了幾口,等傅從夜吃好了之后,她也癱在凳子上進入了飯后癡呆時間。
傅從夜收拾了一下碗筷,擦了一下桌子,拿腳碰了碰她鞋尖:“吃成這樣還做題么?”
阮之南擦了擦嘴:“學習!為了一周的幸福學農,必須學習。我也監督你,咱倆一起。”
最后倆人合計下來,還是去了阮之南家的圖書室學習,傅從夜也帶了幾本他做到一半的習題集過去了,他主要是政治比較差,上課也不愛聽,回家連書都不想翻開,如果不努力學習扯淡套路,估計政治這門連三十分都考不了。
阮之南真要是悶頭學習還算認真,她有問題大多自己攻克,基本不會抬頭。
反倒是時不時就抬頭看她的傅從夜顯得不專注。
傅從夜確實有點沒法專注。
畢竟——這是阮之南家里。只有他們倆。夜深人靜。
就算他們倆現在抱著薛金星和王后雄的畢生心血對坐,但也不能阻止這個時間、場景和人物帶來的……瞎想。
傅從夜覺得自己真不能任由這么發散下去了,否則他覺得屋里熱的要開空調了。
圖書室有一張特別大的長桌子,最起碼一圈能坐十個人,上頭還有可以彎折的臺燈與插座,阮之南抱著膝蓋坐在對面,拖鞋在凳子底下,兩只腳在椅子邊上,下巴抵在膝蓋上無聲的念題。
仔細一看,襪子還是柴犬的。
她捏著一支筆尾有毛球的圓珠筆,估計是鬼哭狼嚎被人摁著才涂的淺粉色指甲油,已經掉了一點,有種不太會照顧自己的臭美小女孩的感覺。
不行不行,不能再看了。
再看就真沒法學習了。
傅從夜強行把目光集中在眼前的“水稻種植業的生產特點:勞動密集型農業……”,戴上了耳機。他好不容易學進去,做題也很快掃完了兩面,忽然一只電動玩具小狗在桌子上左右腳挪動,挪到他卷子上,而后倒頭嗝屁,搖著四條聚乙烯制成的腿,開始生硬撒嬌。
傅從夜勾了勾嘴唇,伸出手去,掰住兩條后腿,阮之南生怕他把兩條塑料狗腿給掰斷了,連忙叫喚一聲:“你干嘛呢!”
傅從夜摘下耳機:“教她劈叉。”
阮之南從他毒手下救狗:“你家狗狗會劈叉么?!”
傅從夜:“那你會么?”
阮之南不知道怎么就扯到自己頭上了:“小時候行,現在這么多年沒劈過了。”
傅從夜笑:“我家狗狗小時候會,現在就不知道了。”
他話說完,立刻往后一撤,但還是沒躲開她砸過來的抱枕。
傅從夜從地上撿起抱枕,其實只是朝她輕輕拋過去,但阮之南還以為是他報復,立馬裝作從椅子上摔下去,抱著玩具狗,躺倒在地毯上,一臉柔弱,聲音聽起來都快泣不成聲:“星星,雖然你是一只玩具狗,但主人養你這么多年,沒少給你充電啊!如今有賊人闖進家門,要謀害你我一人一汪,你這時候不就該沖出門去痛咬賊人么!”
傅從夜剛想低頭看看她,就聽到一陣塑料腿走動的聲音,他低下頭,就看見那銀色玩具狗,走到他腳邊,開始對著他的襪子猛磕頭。
阮之南還捏著遙控器,躺在地上遠程叫好:“哎,星星咬他!咬他指甲蓋!”
傅從夜彎下腰,摸了摸狗頭:“行了,別磕頭了,又不是過年。我倒是可以給你主子發個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