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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他攀爬于懸崖之上,無數只手拉著他一齊墮落。
紀浩渾渾噩噩地從夢中驚醒,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眼眶干澀,頭腦沉重,下體的鈍痛使不堪的記憶如被強行放置的幻燈片般一幕幕自腦海閃過,這使他的神情陡然變得痛苦了起來,豆大的汗珠自他蒼白的額間滑落。
這里并非他熟悉的地方,墻壁雪白潔凈,房內勻勻稱稱地擺了四桿床,他躺在其中一張床上,雙手被鐐銬牢牢拴著,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縈繞在他的鼻尖,令他頭暈目眩,恍惚間,不遠處的對話聲傳了過來,
“池子,作為兄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這方法明顯不對呀!”
“..."
“我覺得你還是應該...”
“你別管,我心里有打算?!?
沙啞的男聲使紀浩瞳孔收縮,汗毛倒豎,他認得這是張弛的聲音,霎那間,滿心的屈辱,憤怒,不甘一齊涌了上來, 他宛如被捕撈上岸的魚一般高高彈跳了起來,四肢掙動,手銬與金屬質的床欄敲擊著嘩啦作響,他從喉間發出了瀕死的嘶吼,震得人鼓膜發麻。
門外的交談聲戛然而止,緊接著是略帶匆忙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咔噠一聲清脆鎖響,紀浩與站在門口的陸景四目相對。
“你的身體我檢查過了,”陸景摸了摸鼻子,對躺在床上朝他怒目而視的紀浩說,
“全身上下多處軟組織挫傷,達到輕微傷標準,然后陰道有撕裂,我剛上了藥...”
紀浩憤怒的臉色陡然變得極為難看,深深的屈辱感在心底掀起的驚濤駭浪令他胸壑難平,他咬著牙,顫抖著聲音罵了句娘,下身的鈍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曾被男人當成婊子如何殘暴對待,強烈的憤恨與復仇欲望幾乎燒了他的心智,
“他媽的!老子遲早要把這個賤人的屁眼捅開花,日他娘的臭傻逼!”
站在旁邊的陸景有些不快地皺了皺眉頭:“你就沒想過告他?”
“告麻痹呀告!”紀浩啐了口唾沫,“他媽的讓他坐牢是便宜他了!這種人活該叫男人給玩爛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