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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不計前嫌的將藥還給了顧煜,顧煜將藥拿出去找店家煎好了端到長云床前。
長云盯著那晚苦味濃郁的湯藥愣了半天:“治什么的?”
顧煜:“通腹泄熱。”
反正藥里全部都是樹皮子草根子,就算不對癥吃了也不會死人,說不定還能讓自己身上的燥熱好受點。
長云接過將藥喝光了,繼續躺下,心中的那股燥熱越來越嚴重,她明白“萬神歸一”的功力開始提升了。
但是這過程實在是太難受了。
長云閉上眼睛,又睜開:“把所有窗戶都打開。”
顧煜起身將窗戶打開,讓夜風灌進來。
長云將身上的被子掀開,盤坐起來,緩緩運功,漸漸的,她身上又晶瑩剔透起來。
顧煜是認得萬神歸一的表象的,只是覺得難以置信,這才分別多長時間,長云什么時候練成的。
長云又道:“把窗戶關上。”
顧煜立刻將窗戶關的死死的,一條縫都沒露出來,而后詫異的看著她。
長云長長吐出一口氣身子往前一栽,以倒栽蔥的方式撲向地面。
顧煜連忙抓住她。
長云:“放開我,我就要睡地上。”
顧煜覺得長云的意識有點不大清醒了,他將長云抽扶起來:“為什么要睡地上,地上又涼又臟。”
長云:“你不明白,我必須要睡地上。”
顧煜只好拿了掃把將地面掃的干干凈凈的,又鋪了個毯子在地上。
長云將毯子拽起扔到一邊,躺在了地上。
顧煜蹲在她身邊,歪著頭跟她的視線平齊:“師姐,為什么要睡地上。”
長云:“地上舒服。”
顧煜:“你哪里不舒服?”
長云伸出一個指頭放在唇邊:“噓,別說話,我累了。”
長云翻了個身,居然睡著了。
長云睡著是個很稀罕的事兒,至少顧煜還是第一次見。
他將薄被輕輕的蓋到長云的身上見她沒醒,又躡手躡腳的把剛才被長云扔掉的毯子鋪到地上。
他想把長云拖回到毯子上,又不敢,她好不容易睡著一次,若是被自己拖醒了就麻煩了。
顧煜便在旁邊靜靜的看著她。
長云貼地而眠,呼吸淺薄均勻,似是睡的已經很熟了。
她躺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伸手就能摸到她的臉。
她的臉看起來晶瑩剔透,燭光為雪白的肌骨鍍上一層柔和的暈光,美麗而又詭異,像是冰雕成的臥榻觀音像。
一身的邪勁,靈魂出娘胎之前就在地府的黑湯鍋里滾了幾滾,居然配了個這么與世無害的長相。
顧煜看著她的臉,不由想方才她臉色緋紅,身子就燙的厲害,她的皮膚現在就像是冰雕的,不知道摸上去是不是也很涼快。
本來這個想法只是一轉念,可是這要命的念頭一旦種在了自己腦子里怎么也揮之不去。
顧煜站起來,坐到床上逼迫自己想別的,可想著想著,那念頭就自作主張的又回到了單長云臉上。
反正她在睡覺,就摸一下,此時不摸,錯過良機天打雷劈。
顧煜蹲下身,用一根指頭輕輕刮上了長云的臉頰。
好像,沒什么特別的,就是挺軟。
顧煜剛要撤回手,長云左手就從身子下面抽出來,摸到了顧煜腰間匕首,反手抵在他肚子上,聲音冰冷:“你干什么。”
顧煜“惡”行被發現,竟然也沒有多少尷尬,看來這幾年盟主的歷練讓他臉皮厚了不少。
顧煜將匕首輕輕奪過來扔到床上:“我說師姐你這動不動就刀戈相向的毛病得改一改。”
長云又摸出了顧煜靴子里的一把小折刀,輕輕彈開,握在手里:“我不改又如何。”
顧煜笑道:“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你越是這樣,我越會癡心妄想。”
長云:“滾。”
顧煜:“等你好了我再滾。”
長云覺得她跟顧煜“兄友弟恭”的模式已經徹底打破碾碎了,碎的渣都不剩。
以前她話說的稍微重一點,他都一副罪該萬死羞愧難當的樣子。
不知這五年他怎么砥礪靈魂的,都砥礪成二皮臉了。
長云無奈的看了一眼窗戶:“時辰不早了,我休息夠了,免得他們起疑,這就要回去了,我跟你說的你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