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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傲的神是不允許這樣的。
嘲笑與辱罵聲越來越大。
就在這時,對方第三次神不知鬼不覺的出手了。
疾掠而來的飛影快到連顏色都失去了,像是一陣風,一陣呼嘯在耳側奪命的風。
風聲過處,腥血飛濺。
當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顆新鮮的頭顱已經被釘到了半傾的枯木上,碗大的傷口鮮血如注,年輕的雙眼依舊帶著方才漫不經心的笑意。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此頭顱為證。”那聲音又徐徐緩道。
萬神門已經很久沒有遭受過如此奇恥大辱了,先是被燒掉了大半個楓林,接著又誅殺北院弟子,挑釁諸神。
萬神門像來是欺負別人的,被人踩著臉上門欺負還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諸神之怒下,頭一個倒霉的就是與楓林著火事件相關的人。
敵人的胳膊暫時卸不了,自己人的胳膊卻是很好卸。
一般遇到這這樣的大事故,首先想到的就是里外勾結。
此事驚動上阮院,刑堂派手下到北院來拿人問話。
韓今卻先一步把涉事弟子叫了過去。
一共二十五個弟子,挨個進去問話,戰戰兢兢的進去,一臉輕松的出來。
韓今皺著眉道:“看誰都不像有嫌疑的樣子。”
黑虎潭的長云送口信給韓今,要他把這些弟子送往黑虎潭,她要親自審問。
在韓今那里是詢問,到了長云那里就升級成了審問。
等弟子們趕到黑虎潭的時候發現其實是刑詢。
顧煜同夏朔他們遠遠的站在屋外等候,屋子外面是一圈帶刀的看守,有幾根面孔很熟悉,是幫單長云搬運尸體的那幾個人。
萬惡的萬神門,十分沒天理,私下問刑竟然沒有一個人敢管,門規竟如此混亂。
為什么縱容她如此惡行,難道只是因為她是單長云么。
顧煜想到比武場上,教佬們沉默而諱莫如深的臉,不肯主持公道的前輩們,單長云手中的鮮血,她的肆無忌憚。
為什么,為什么?
被刑詢的弟子一批進五個,進去容易,出來的時候可就不容易了,哪句話說不好就會被扣下,每一個從屋里出來的人都面色慘白,心有余悸,如同劫后余生。
夏朔入門雖早,但年紀比顧煜還小,沒經過什么事,此時心中恐慌六神無主:“我們該怎么辦,是她叫我們來砍柴的。”
顧煜安慰道:“是啊,她叫我們來的。所以總不會為難我們,不然也太沒有道理了,請你不要抖,沒有事都要被你抖出事了。”
夏朔:“我,我冷。”
顧煜貼心道:“那咱們申請先進去吧,屋里可能有火。”
夏朔面色鐵青:“不,不要。”
門被打開,里面的男人喊道:“外面的人全進來。”
顧煜拍了拍夏朔的肩膀:走吧。”
屋子里果然有火,火上還烤著紅薯。
顧煜低聲安慰夏朔:“你看,我就說有火吧。”
夏朔:“你閉嘴。”
一個刀疤男人拿著鞭子滿臉兇神惡煞,尖鱗逆生的鞭子像一條粗壯的毒舌,黑青色的柔軟身體泛著尖刺清冷的光輝,這鞭子莫說打到身上了,就是光看著,就覺得渾身皮緊。
顧煜之前見過這個刀疤臉,就是幫單長云處理尸體的其中一個,長云叫他貓兒。
貓兒長的不像貓,像個鴟目虎吻的豹子,眼如深井,一道猙獰的傷疤從左額角一直貫穿到下巴骨。
可憐弟子們駭得不成人樣,一個個將脊梁塌縮成羅鍋,戰戰兢兢的說不出話。
“不說實話,腦袋全部削掉!”貓兒將鞭子揮到手邊的桌子上,那桌子瞬間四分五裂,碎裂的木屑隔到被審者的皮膚,劃出血來,也無人敢動一下。
夏朔的小腿被鞭風掃到,疼的眼淚當場就下來了,但也強忍著一聲不吭。
顧煜猛然覺得有點頭疼,眼前出現了猙獰的臉,被血染紅的鞋墊……,他不自主的握緊拳頭,又緩緩放下。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顧煜回過頭,卻是長云。
“同我出來一下。”長云輕聲道。
長云帶著顧煜一路到了黑虎灘后,一大一大片的蘆葦密密匝匝,蘆葦下是骯臟的死水,她側身從蘆葦叢中穿過,在干凈的坡面上停了下來,回過身來遙遙的望著顧煜。
顧煜跟著穿過蘆葦叢,落地之時,靴上未沾染上一滴積水。
長云看著顧煜問:“中宗門是你的靠山么。”
顧煜驚訝的看著她,又迅速回答道:“我從未聽說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