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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無忌也冷笑一聲,對秦遠提議:“何不帶安平公主去瞧瞧城外的‘盛況’,畢竟這一位不見黃河不死心。”
秦遠直嘆這主意好。
隨后,秦遠、長孫無忌和溫彥博同安平公主一同去了油坑的所在。
這時候天已經黑了,油坑里的火還燒著,仿佛照亮了半邊天。之前炸開的排水道,則都已經被撲滅清理干凈了。
安平公主見到這一幕,慌神了,她跪在了地上,呆滯地望著那個她費盡心機才營造出來的火油坑。
這是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
為什么每次秦遠都要破壞她的好事?
安平公主滿面淚痕,紅著眼睛瞪向秦遠。
“為什么?為什么總是有你礙事!”
秦遠沒有吭聲,只是命人將安平公主拉起來。
安平公主晃蕩著起身,突然對秦遠和長孫無忌等人嗤笑起來:“你們贏了!可贏了又能如何?你們是名不正言不順的李唐,你們是竊國的李唐。李唐就是個笑話,被世人嘲笑的笑話,他李世民更是個殺自己兄長的混賬皇帝!”
“住嘴!”長孫無忌很想立刻殺了安平公主解氣,奈何這廝卻殺不死。
“前朝公主,有心復辟,從你那論理倒算說得通。但你為了報復,視整個長安城百姓的性命為草芥,這倒是讓人明白了你大隋輸給大唐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其實什么才是真正的名正言順,你根本就不知道,是天下歸心,人心所向!”
秦遠說罷,目光就掃向安平公主頭頂的銀針。
“涅槃重生,魂在,自然不死。若魂飛魄散,便算死了的。”
“你什么意思?”安平公主突然瞪大眼看著秦遠。
第98章 臣自薦,當得起!
“你仗著自己不死, 便肆意踐踏她人性命。你這等人是回不了陰曹地府了,不然的話閻王也會判你魂飛魄散。”秦遠譴責安平公主毫無人性。
“如何?閻王都不能奈我何了,你們幾個又算什么。”安平公主哼笑起來,轉即對秦遠道, “你若有能耐殺死我,便痛快動手, 否則休說這些讓人聽不懂的怪話!”
安平公主還不忘對秦遠補充一句, 她早就活膩了, 若真能死求之不得。
“就怕你殺不了我——”
“能殺。”秦遠一聲冰冷的回答,令安平公主把后半句話噎住了。
秦遠容顏肅穆, 態度篤定,甚至不屑多看安平公主一眼。
這令安平公主心中開始不確定,她怔了, 眼底閃出幾絲慌亂, 一種說不出的恐懼感突然蔓延至全身。當知道自己一定是長生不死的時候,安平公主自然無畏死亡。但這一瞬間,忽然有人告訴她, 她會死。她怎能不慌,怎能不恐懼。
但很快安平公主就平復了自己的心里狀態, 淡定地冷笑起來。
“你在唬我。”
“我是不是在唬你,你心里應該有數。想想你當初為何特意派人來弄死我,不正是因為你覺得我不一般?”秦遠用泰然自若的眼神告訴安平公主, 他確實很與眾不同, 有可以令她魂飛魄散的能耐。
安平公主剛剛筑起的偽裝, 被秦遠這一句反問擊得潰不成軍。
“但我不會真的下手讓你魂飛魄散,為了你這樣的人破我的殺戒,不值當。”秦遠再一次看向安平公主頭頂的鎖魂針,“只是委屈馬氏了,身體要被你這樣的人糟蹋。”
“你想干什么?”安平公主感覺很不妙,激動又防備地看著秦遠。
秦遠:“只要尸體不毀,你的魂便會被一直被鎖在具尸身之中。上次花牡丹的案子,我們得幸找到一些保存尸體的藥物,可以用在你身上。你會一直住在一具死尸里,尸體是死的,動不了了,你的魂卻是活的,你能感知周圍的一切,卻不能活動。
我會把馬氏的尸體埋在最隱蔽的地下,讓你終年身處在陰冷黑暗的低下,與孤寂作伴。若是得幸幾千之后有人挖出你了,是你的幸運。若是不幸你沒被發現,便永生永世這樣活下去。”
安平公主把眼睛瞪大到極致,驚恐地對秦遠尖叫。
“你不能這么做!”
“你才是站在幕后最大的主使者,說到底當初這些案子都跟你有關系,如今便你有這樣的下場,不過算是‘以彼之道還治彼身’罷了,你不該有怨言。”秦遠嘆道。
“不!不行!”安平公主搖頭,“你不如讓我去死!”
“我不殺生。”秦遠對安平公主‘和善’地笑了一下。
“我求求你,別這么對我!不要這么對我!”安平公主憋著眼淚,極盡可能放軟語氣懇求秦遠。全然沒有了先前的猖狂,此刻的安平公主,看起來就像是一名很普通的無助柔弱的可憐婦人。
在場的人記性都不差,這一位之前還殘忍地謀劃放火油焚毀掉整個長安城,把他們所有人的性命都算計在內。在場的人中,沒誰會對她的求饒懷有一絲絲的同情之心。
“這懲罰的辦法再好不過,就該讓她這種惡人受盡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溫彥博差點給秦遠鼓掌。
秦遠默然等待了片刻,見安平公主并沒有否認和糾正自己的話,便知道自己推測對了。安平公主或許沒有去親自安排和策劃每一樁案子的實施,但正是因為她利用了隋風云,令隋風云暗中推波助瀾,再去利用王正德,才會促使先前的那些怪案一件一件地發生。這些是連鎖反應,也算是蝴蝶效應,根源就在于安平公主。
安平公主絕望之余,發現沒有轉換的余地,她便怒不可遏,掙扎要朝秦遠撲,奈何被按住了身軀。她還想要拔掉頭頂的鎖魂針,奈何還是動不了,整個身體被侍衛鉗制得死死的。安平公主唯一可做的,便是咬牙切齒,努力把眼珠子瞪出去。
安平公主掙扎得面目扭曲,十分恐怖。
長孫無忌瞧她這么躁動不安,直接打了個眼色給侍衛,令其敲暈安平公主,并帶下去。
“我看從她那是審問不出什么來了,跟瘋子似得。”長孫無忌道。
溫彥博嘆道:“便是不瘋也審不出來。”縱然是亡國公主,也照樣是有氣派要臉的,更何況安平公主格外的性子剛烈,出于公主的自尊她絕對不可能屈服。
“那結案?”長孫無忌看向秦遠。
秦遠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琢磨道:“可這存油坑都是如何建造的,我們還不知曉,還有妙善道姑在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