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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彤半真半假的:“萬一我說的就是他呢。”
九九笑了一聲只當余彤在開玩笑,轉而說起另一位室友喬暮云。
“她性子冷,但心不壞,平時不常在宿舍。”九九這么說。
余彤若有所思地點頭, 到宿舍喬暮云已經在了。
眉目如畫的江南美人,溫婉纖弱的長相臉上卻絲毫沒有笑意, 看見余彤她們進來也只是抬頭看了一眼。
沐暖顯然已經碰過釘子了,小臉兒委屈巴巴的, 問余彤她們去哪了。
余彤揚了揚手里的袋子,“買了點零食, 吃嗎?”
沐暖的注意力被轉移, 也不客氣笑嘻嘻地拿了一包薯片。
余彤又拿了一包放到喬暮云的桌上, 喬暮云從書里抬起頭,“謝謝,不過我從來不吃這些。”
她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澈見底,說著拒絕的話也一派坦蕩,余彤倒沒什么不舒服, 笑了笑說沒事。
秦九九洗了澡出來,邊擦頭發邊問:“余彤,你們晚上應該要去班里報道吧,我順路帶你一起去吧。”
沐暖聞言“啊”了一聲:“你們都是臨床醫學的,就我是新聞傳播,那豈不是以后上課都不順路。”
秦九九同情地看她,“不止如此,你們學院離這特別遠。”
沐暖:“......”
秦九九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不過你們課比我們少多了,一個人無聊的話可以報個社團玩玩。”
余彤洗完澡這個話題還沒結束,沐暖正在纏著秦九九問:“那個談遇真有傳的那么帥嗎?”
余彤手上的動作一頓,聽秦九九說:“帥不帥自己看看就知道了,他是圍棋社社長,這兩天各個社團都會去班里宣傳。”
“不對啊九九。”沐暖摸著下巴,“那么帥你就沒點想法?”
秦九九慢慢地往臉上抹著面霜,不咸不淡地道:“我對學弟不感興趣。”
那天晚上余彤失眠了,到了后半夜越來越清醒,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索性披上衣服輕手輕腳地起身去了陽臺。
翻了翻通訊錄,談遇的名字安安靜靜地躺在列表里,這張電話卡她一年沒有用,決定回來的時候才從抽屜里翻出來。
最后一次接到他電話是上個暑假,復讀班剛剛開學,說了多少絕情的話她自己也記不清了。
他一遍遍地問發生了什么,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地說:你以為我談遇連這一年都等不了嗎?
余彤的眼眶有點濕,一轉身看到秦九九抱著手臂站在陽臺門口。
秦九九往前走了兩步和余彤并排站著,問:“怎么了?睡不著?”
“是不是吵醒你了?”余彤問。
“沒有。”秦九九搖頭,“我也睡不著。”
余彤微微吸了口氣抬頭看著漫天星空,兩人都沉默下來。
過了半晌秦九九說:“你不像是會想家的人。”
“想的不是家。”余彤笑笑,“是人。”
秦九九了然,說余彤,別用情太深。
余彤沒接話,沉默了一會,問:“你信久別重逢嗎?”
秦九九皺了皺眉,“信吧。”
“我不信。”余彤兀自笑了,“哪有什么久別重逢,都是蓄謀已久。”
余彤雙手撐在陽臺上,“北京的夜晚還是這樣。”
九九問:“你喜歡的那個人也在北京嗎?”
“在的。”余彤看著男寢的方向,“離這不遠。”
話落她又問:“九九,你說男生如果生氣會很小心眼嗎?”
秦九九扭頭看余彤,“那得看你做了什么讓他生氣了。”
余彤笑了一下,說挺嚴重的吧。
“有時候男人比女人矯情多了。”
九九說著有些感慨:“我是不相信愛情的,那玩意兒又不能當飯吃,上了心容易要人命。”
或許是深夜,余彤的感慨也多了起來,“也許吧,心不由己的時候最容易昏頭。”
“早點睡。”九九拍了拍余彤的肩膀,“你明天還軍訓。”
那兩天北京的太陽很大,大一新生白天軍訓晚上還要上自習,每個班都有學長學姐先帶著,等開始上課再把事情交給班長。
他們班的班助叫邵巖,大二的學長說話沒什么架子,玩玩鬧鬧很快班里就打成了一片。
余彤大多數時候低頭看書,對班干競選和陸續過來宣傳的社團部門都沒什么興趣。只記得選出來的班長叫陸閑庭,高高瘦瘦長得很干凈,一眼就能讓人記住。
那天下了晚自習被人從后面喊住,余彤轉身一看是邵巖,叫了一聲學長等著他的下文。
“學妹好像一直沒怎么說話。”邵巖笑著說,“怎么也不上臺競選一個班委。”
余彤微微低頭謙虛道:“我能力不好就不湊這個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