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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說完,看了一眼小蛇,遺憾地?fù)u搖頭,帶著自己的靈鶴離開了。
小蛇的尾巴悄悄動了動。
林璇順手撿起根仙桃枝,輕輕戳戳他的七寸:“別裝睡了。”
天官五獸靈氣外溢,枯枝只是在他身上點了點,立即抽出了新葉,萎蔫的花苞抬起頭,慢慢盛放吐蕊。
林璇就用那朵桃花搔搔他的腦袋——雖然還是不敢上手摸,但久而久之倒是看習(xí)慣了,竟然還有點可愛。
小蛇偏開頭,伸出尾巴,在她手腕上又輕又快地掃了一下,用極地寒冰一樣顏色的眼睛看著她:“什么是雙修?”
玄武是上古神靈,但是隕落之后從蛋里孵出來,以前的事還沒記起來,有時候心智和少年差不多,加上一把帶點慵懶意味的少年音,林璇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就是兩人一起修煉。”
小蛇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偏了偏頭:“你誆我。”
林璇撓撓手腕,干笑了一聲:“……我沒有。”
小蛇哼了一聲:“你騙人的時候會假笑,還會盯著我的眼睛看。”
林璇:“……”
小蛇不依不饒:“什么是雙修?”
“那是混賬話,你別亂學(xué)。”
小蛇吐了吐信子:“你會和我雙修嗎?”
“……當(dāng)然不會!”林璇硬著頭皮解釋,“這個……這種事只有成了婚才可以。”
“你和東岳帝君會成婚嗎?”
林璇捏了捏額角:“你這又是聽誰說的?”
小蛇只是淡淡地看著她。
她無奈解釋:“不是誰和誰都能成婚的,須得兩情相悅才行。”
小蛇懶懶道:“哦。”
宋翊醒過來時天還黑著,窗簾縫隙里漏進(jìn)一點城市夜晚的燈光。
他依稀記得自己做了什么夢,但是具體夢到什么卻想不起來了,但是夢里那種感覺還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陌生又熟悉。
他捏了捏眉心,從枕下取出個銀色的平安符,這是《甜蜜滿屋》收官時林璇送給他的禮物。
宋翊取出里面的龍鱗,薄薄的鱗片在黑暗中流溢著光華,他看了很久,然后把鱗片放回錦袋里。
林璇靠在床頭坐了很久,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她看了眼時間,估計吳梁該醒了,于是拿起手機(jī)撥了他的號。
吳梁刷牙刷了一半,看到林璇的來電嚇了一跳:“出什么事了?大清早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林璇才開口,嗓音發(fā)澀:“我懷疑一個人。”
吳梁關(guān)上水龍頭,慢慢直起身,林璇凝重的語氣只有一個原因——那是個熟人。
林璇的熟人也是他的熟人,就那么小的范圍,不管是哪一個都不好受。
“是誰?”他的聲音微微發(fā)顫。
“紫姑。”
“怎么是她?”吳梁意外道。
林璇嘆了口氣,她也很意外,在她的朋友中,紫姑是最不起眼也最安分的一個,來了人間后又學(xué)了一口微言微語,在群里除了發(fā)小廣告就是發(fā)小廣告,以至于其他人經(jīng)常不知不覺忽略她。
要不是證據(jù)指向她,林璇懷疑姚姬都不會懷疑她。
她和林璇一樣是以鬼身修成正果,但是和林璇不同,她沒有過人的天資和靈力,靠的是慢慢累積的信仰,人間信仰式微后,過得最艱難的大約就是她。
她實在是太不起眼,太容易被忽略了。
吳梁又問:“你確定?怎么發(fā)現(xiàn)的?”
林璇想了想:“蔣維揚魂飛魄散前有個細(xì)節(jié),我當(dāng)時沒注意,后來才想起來,禁言咒并不是在他即將說出名字的時候生效的,他在說到‘人’字的時候窟窿剛好出現(xiàn),點卡得很準(zhǔn)。”
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我懷疑禁言咒反噬是因為他說出了‘人’字。
“我們幾個里,東岳帝君是山神,司命是星宿,姚姬是天帝女,除了我以外只有她和秦廣王是人,但是蔣子文一千多年前才飛升,小蛇的事他不會知道得那么清楚。”
吳梁冥思苦想了一會兒:“但是單憑這個也不能認(rèn)定是她……”
“是,”林璇接著說,“還有別的證據(jù)。”
她頓了頓:“你記得嗎?我們在鬼屋撿到孩子,我拜托他們幫我查一下那對母子在誰的轄區(qū),結(jié)果查到是她。”
吳梁:“這也可能是巧合……”
“沒錯,但是當(dāng)時她說漏了嘴,”林璇抿了抿唇,“我問她孩子爸爸呢,她回答我‘在孩子周歲前就離婚了,后來就沒去看過孩子’。”
吳梁:“這句話……”
他話沒說完,忽地恍然大悟。
林璇接著說:“地府的檔案只會記錄大事,離婚會記,但是孩子父親有沒有去看過孩子這種細(xì)節(jié),她是怎么知道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