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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那人還湊過頭來看了葉楚的錢包一眼,笑嘻嘻又毫無誠意地道歉道:“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那人注意到了夏楠那張照片,可能是想湊近乎,他不正經地開玩笑:“你也喜歡坂口美穗乃啊?我也覺得她好看,清純的才更帶勁,比蒼井空什么的都好看多了。”
坂口美穗乃和蒼井空,都是日本著名的a.v.女.優。
許彥和陳穆楓兩個人在旁邊站著,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一句話都不敢說,只知道,這個人完了。
下一秒,葉楚猛地一腳踹了過去。
那個人被他踹得趴到地上,捂著膝蓋嗷嗷直叫,隨后,他又立馬被葉楚提著領子拽起來,葉楚的拳頭狠狠地砸向他的腹部,下手毫不留情,。
店里尖叫聲四起,亂成一團,店主聽到聲音,急忙忙地從后廚出來,一看到這血腥暴力的場景,嚇得差點報警。
……
陳穆楓猶豫了會,覺得和夏楠說坂口美穗乃的事還是不太好,便只挑著漫畫的事說了:“就是結賬的時候,那個人把湯灑在了楚哥錢包上,把你上次送給楚哥的漫畫弄臟了。”
漫畫?她什么時候送過葉楚漫畫?
夏楠回憶了好久才想起來,葉楚剛轉來時,看到她在語文課本上畫滿了漫畫小人兒,強迫她給他也畫了張,她記得自己畫得很女氣,一點都不像葉楚,還以為葉楚早就扔了,沒想到他一直留著,還放到錢包里。
想起來漫畫,夏楠覺得有些難以置信:“就因為這個……他打了人?”
剛才聽好事的同學說,都見血了,好像打得很嚴重,120都來了,他下手那么重,居然只是因為漫畫被弄臟了……
許彥聽出來她的語氣不太相信,他道:“對,他打人的時候攔都攔不住,我倆都嚇蒙了,聽說還要賠醫藥費,反正事不算小,可能下周的升旗儀式上就能聽到對楚哥的處分決定。不過也不一定,楚哥畢竟是關系戶,學校可能也得斟酌著處理,醫藥費肯定是要賠的了。”
夏楠微微抿唇,關系戶……葉楚和父母的關系那么差,他內心肯定是不愿意用他爸的關系的。
只因為漫畫被弄臟了,他又要被處分,還要賠醫藥費的,學校還會告知家長,會有這么多懲罰……
葉楚他,實在是太沖動了啊。
晚自習快放學之前,葉楚才回來。
他的校服拉鏈拉開,袖子挽著,他的臉上沾染著干涸的血跡,深紅色的,映著他漆黑的眸子,顯得觸目驚心。
葉楚面上沒什么情緒,絲毫不像是剛被老師訓斥完,他回到座位坐下,夏楠注意到他臉上的血跡,緊張地問:“你受傷了?”
葉楚看著眼前溫和柔軟的夏楠,又想起之前那個男生說的話,恩,他后悔了。
后悔沒下手再重些,最好讓他那張嘴再也張不開。
什么污言穢語都敢說,開黃腔開到他頭上來了,真是不要命。
夏楠看葉楚不說話,更擔心地拽了拽他的袖子:“是哪里受傷了?去醫院了嗎?”
葉楚視線落在她拽著自己袖子的指尖上,頓了兩秒,開口才發現嗓子有點啞:“沒受傷,血不是我的。”
夏楠松了口氣,從包里拿出紙巾遞給他,讓他擦擦臉上的血。
葉楚接過,慢悠悠地擦著,夏楠猶豫了下,皺了皺鼻子,還是軟聲勸道:“葉楚,你太沖動了……那只是個漫畫而已,你想要我隨時可以給你重新畫一幅,弄臟了也沒關系的,不要為這點小事亂發脾氣,打人有些過分了……”
小事?
一幅漫畫而已?
葉楚擦血跡的手頓住了。
夏楠沒送過他什么東西,這幅漫畫是初見的禮物,雖說初時是他半威脅著讓她給自己畫的,可后來他真對她上了心,一直用它寄托自己的思念。
t城時,他常會看著錢包里她的睡顏和那幅漫畫,一看就是一天。
是這兩樣東西,將他從奶奶去世的悲傷中拉扯出來,告訴他,他還有夏楠在等他。
現在夏楠說這只是一幅漫畫,只是個小事?
葉楚忽地笑了,只是他的笑帶了些說不出來的冷意,還有隱約的疼痛:“那是不是,我的一片真心,在你眼里也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夏楠不知道事情怎么就聊成了這樣,她沒再說話。
她不是這個意思……可她也確實不能給他的真心回應。自從他回來以后,他的愛變得越來越沉重,讓她喘不過氣來。
兩個人都久久地沉默著。
晚自習下課鈴響了,班里同學都開始收拾書包準備回家,不知何時,外面已經下起了雨,雨下得很大,從班級里都能聽到外面嘩嘩的雨聲。
李悅轉頭夏楠說,她要和沈梓嘉一起走,沈梓嘉沒有帶傘的習慣,李悅怕他淋到,要和他共用一把傘。
夏楠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夏楠收拾好書包以后,獨自一人走到教學樓門口,她心里很沉重,剛才和葉楚說話說得不歡而散,她不明白葉楚怎么變成了這樣,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錯了。
教學樓門口站著很多沒帶傘的人,這場雨來得突然,正是秋季的尾巴,雨水充足,豆大般的雨滴砸在地上,激起一朵朵雨花,路上的凹坑里都積攢著許多小水泊,夜晚在路燈的光下發著亮。
秋天天氣已經冷了,這場雨帶了很多寒氣,夏楠站在教學樓的臺階上從包里拿傘,有雨滴從外面刮進來,落了一些在她身上,夏楠不自覺地打了個寒戰。
她從包里摸了半天,也沒摸出傘,這才想起來之前洗書包,把傘拿出去,后來就忘了裝進來了。
李悅估計已經走了,夏楠仰頭看著頭頂的雨幕,想等雨小一點再走,天這么冷,淋雨很容易感冒。周圍也有很多其他班的同學在閑聊,抱怨著作業多,抱怨著壓力大,抱怨著老師講課聽不懂之類的。
夏楠剛站了兩分鐘,就覺得秋雨寒意刺骨,想往教學樓的里面站一站,頭頂忽地多了一把傘。
純黑色的大傘,將外面的雨幕完完全全地遮蓋住,之前斜著刮進來的雨絲也落不到她身上了。
夏楠抬頭就看見,葉楚站在她身邊,他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緒,葉楚低頭,把傘塞在她手里:“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