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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恭樺默然片刻,想冷著臉可是一只手卻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她的頭,半晌卻轉頭朝著孫夫人冷冷道:“孫夫人,御史臺大人可是在朝里呆的太閑了?不如寧古塔牧羊?!”
孫夫人聽到他語氣里的威脅,不由的一抖,一雙眼睛委屈巴巴的看向程寶珠。
程寶珠卻是從不怕他的,完全不顧周邊的人,笑著將腦袋靠在他的胸口,伸手一圈兒圈兒的劃著他的外衫,“我自己樂意的,關御史臺何事?夫君你這就過分了。”
不等說完,纖腰就被收緊,身后那人冰冷的雙眸中倒映著一抹淺淺的笑,“御史臺大人年紀大了,去寧古塔的確有些不合適。”他的確是生氣的,不過滿腔的怒氣聽到那句夫君,莫名的就散了個干凈。
他勒緊馬韁繩,唇角一勾,一路朝著陸府方向去了。
只留下主簿徐瑾和孫夫人一頭冷汗的對視。
“你認真回答我,為何方才能將我拉上馬,夜里卻……”程寶珠深吸一口氣,打算破釜沉舟的問個清楚,可是話到了嘴邊卻一下羞紅了臉,她雖說出嫁了,可這般明目張膽的問男人為何不碰她,似乎很掉價兒……
“那我倒是奇怪了,你好端端的怎的和孫夫人混在一起,她可是長安有名的風……” 騷字,陸恭樺很自然的刪掉了,可是唇角卻帶著幾分戲弄的笑。
聽著他的話,程寶珠自然想起上輩子有關孫夫人當著眾人勾引御史臺大人的情景,還是姑娘的孫夫人毫不猶豫的當著長安百姓的面兒強吻御史臺大人……
“我,撿到了她的發釵,偶然結識的。”程寶珠對陸恭樺說了一聲,她知道陸恭樺作為大理寺卿的的敏感,不說清楚,這事兒是不會輕易翻篇兒的。
只是程寶珠還沒想好要不要把結識孫夫人的真實目第說出來,就見他將她拉在懷里,垂首輕輕親吻她的唇,她就緊靠著他,他所有的身體反應,她自然是知道的。
“不是不碰你,是我前陣子染了病。”陸恭樺摸著她的發心,一雙眸子細細的看著她,“我是最不想讓你看到我病弱的模樣,所以……”
這算是自打她重生后,他第一次在她跟前這般坦誠認真,程寶珠不由的皺眉打量他,“你生病了?”
老毛病了,雖說太醫也看不出是個什么病癥,但是每次犯病,都是冷汗濕透身體,身上像是被撕裂一般,到了最后就是發燒,如同風寒,先前他是擔心的,如今幾度發作之后,他倒是揣摩出了一些規律,只是那等狼狽的他,他還是不想讓程寶珠知道。
“還是要找個好的神醫來瞧瞧,若是落下什么病根,我該如何……”帳簾忽然一動,程寶珠起身,要去差人找郎中。
陸恭樺勒緊馬韁繩,將她抱下馬,溫和道:“無妨,太醫院院判已經開了方子,還要再觀察一陣子,我去洗個澡,你先回房。”
半個時辰后,水聲漸漸停息,陸恭樺推門進園子,只見羅帳重重,她閉目靠在床邊兒,雙手微微放在腿上,似乎是睡熟了。
陸恭樺將自己干凈的外衫給她披上,她已經睡熟了,一雙彎彎眉也沒了平日里的囂張蠻橫,安安靜靜的在他懷里,像是一只討人喜的貓咪,他喉結微微一動,垂首要去親吻她的臉頰。
結果未曾碰到,就見窗口橫斜靠著穿白衣的徐瑾,挑眉低低道:“皇上老爺子等著呢,還溫香軟玉沉醉溫柔鄉了!”
☆、018寵妻
到了第二日,御史臺家的李夫人邀請程寶珠去上林花宴。
暖暖的日光從云層里滲透出來,橙色的光澤傾斜地照在開的爛漫的繁花上,像一股暖融融的洋流一樣蔓延到地酒盞中,淡淡的花香,清幽的酒氣,讓人無端的喜悅。
程寶珠正笑著跟一旁新結識的太子少傅家的管夫人說話,半響管夫人挑眉一笑道:“你夫君可是面相好的,腦筋也好用,不出三五年想必就是咱們北齊的權臣了……不像我家那口子,多少年了,就沒個升頭兒……”
管夫人是個活絡性子,雖說講話稍稍粗俗了些,但不是那等兩面三刀的,程寶珠喜歡她這直來直去的爽快性情,便決定和她們一起去祥玉館用完午飯再回府。
管夫人和御史臺家的李夫人拉著程寶珠的手,坐在靠窗的一側。
李夫人眼尖,看到東桌兒坐的陸恭樺和大理寺那幫人后,忽然和管夫人對視一眼,“你常說長安無俊秀,你瞧瞧那桌兒的黑衣男子,唇紅齒白又豐肌秀骨,要我說就是潘安再世也比不上。”
管夫人側眼看去,不由自主的點點頭,她們這些年輕婦人雖說聽了不少陸恭樺的事兒,只是對陸恭樺未曾見過,再者聽自家夫君描述的陰狠又居心叵測的模樣,跟面前這個俊朗秀美的少年也搭不起邊兒來,自然也就想不到那東桌的就是陸恭樺。
程寶珠看到后卻是心里一咯噔,忙用帕子遮住臉,昨個兒他那一親,倒是讓她羞赫的像個不知事的姑娘。
先前,她以為他在外面有了旁的女人,才各種抓著不放,如今知道他是染病不想讓自己看到他的狼狽模樣,她自然心里就清明了許多,也不會像旁的婦人那般斤斤計較。
只是這么一來,連吃個飯都遇在一起,八成會讓他覺得自己總纏著他不放。
程寶珠忙拉著兩位夫人,故意裝作頭疼的模樣道:“我們換家鋪子用飯吧,煙氣太大,熏得頭痛……”
在這時,東桌的陸恭樺自然聽清了程寶珠的話,淡紅色的唇角不由的一彎。
他是聽府里的人說寶珠跟兩位夫人去賞花了,只是他心里掛牽她會遇到什么意外,才故意千里迢迢帶著大理寺的那幫人來了祥玉館用飯。
知道她是犯了女兒家的羞赫情緒,他便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裝作沒看見的模樣,只是一雙清秀冷峻的眉眼卻掛著淡淡的笑意。惹得一旁大發牢騷的主簿徐瑾,戳戳他的胳膊肘道:“我說,恭樺老弟,這寵女人總歸有個度啊,大老遠的來了,還以為是獎勵我們辦案有功,結果還是為了來看你夫人,你說你……”
“你懂什么~邊兒去。”陸恭樺抿了口茶,唇角掛笑的看程寶珠和兩位夫人出門。
只是程寶珠并不知道自己的舉動被陸恭樺看到了,只是拉著兩位夫人朝著西街的一處酒館去了。
陸恭樺寵妻這事兒已經成為了整個大理寺的共識,剛娶回來時是捧著,前陣子是奉著,現在瞧著陣勢怕是要割下心肝脾肺的直接捧在人家寶珠姑娘跟前……
***
大理寺每天的案子堆得滿滿當當的,剛回去,就見工部那邊兒又重新裝修了藏案宗的東閣樓一番,改了樓上的一些容易受潮的地兒。
陸恭樺到東閣樓翻看案宗時,不小心從書梯上跌落下來,嚇得徐瑾一下直跳起來。
徐瑾看到后,臉色蒼白的像是一陣旋風掃出門,沖向太醫院,他跑得太快,差點撞到剛出門的太醫院院判。
太醫院判坐在一旁的為陸恭樺診脈,一段時間后,收起診脈的軟枕,微微捋捋胡須道:“太過操勞憂心,那些丸藥雖說能治你的病疾,但是欲速則不達,你這般吃法自然會損傷身體的元氣。”半晌又嘆了一口氣道:“新婚燕兒更是要注意,雖說夫妻和美重要,但若是不知克制,也是有害的……”
其實也不怪人家太醫院判這般講話,整個太醫院都知道陸恭樺寵妻過度,甚至當朝皇帝也覺得不妥,私下提過幾次男兒威嚴。但是禁止不住人家新婚燕爾的纏綿,索性瞧見裝看不見了……只是太醫院判這邊兒卻不好做,醫者仁心,該說的話就是不中聽,也合蓋講出來。
陸恭樺一邊聽一邊由著太醫院判施針,淡淡道:“望嚴大人勿要亂講,寶珠她心性小,聽了怕是有心理陰影……”
太醫院判什么都沒說,只是看了看陸恭樺,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他很早便認識陸恭樺,他眼中的陸恭樺雖說容貌俊美秀麗,但是行為手段卻是陰狠狡詐,對誰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原本他以為陸恭樺這輩子都沒什么軟肋,直到他娶了程寶珠……
這邊兒許下了承諾,那邊兒徐瑾卻是皺起了眉,不等陸恭樺下塌,便徑直去了長安西街,看到程寶珠后瞳孔不由擴大了幾分,“程小姐這出戲,到讓在下佩服得五體投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