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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陸恭樺抬手給她擦擦淚,認(rèn)真的看她半晌,又將她攬在懷里。
雖說她嫁到府里沒多久,可是他就是深深了解她的性情,不管是陰謀也好長期辦案的手感也罷,只要她開心,裝作被騙也沒什么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昨兒去雍和宮溜了一圈兒,
清明節(jié),雍和宮也是人擠人。
☆、009
英王妃程寶柔孕期辛苦,最想見的便是自己的妹妹,所以一大清早便想去陸府接她。只是路途顛簸,程寶柔又犯了孕吐,這才在白馬寺落腳,打算在寺廟等待程寶珠。
只是這個時候,程寶珠收到的卻是大姐程寶柔被匪寇綁架的消息。
程寶珠聽到這消息,手指一下發(fā)慌的攥了起來。
上輩子的大姐程寶柔雖說成了英王正妃,但是王府后宅的側(cè)妃卻也是虎視眈眈,那時的程寶柔總是溫柔笑著,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說是英王也不著急,孩子的事兒慢慢來。誰料剛懷孕三個月,就被李側(cè)妃的嫉妒陷害,三月的胎兒小產(chǎn),讓程寶柔也染了重病……最后繼承了英王府爵位的倒是那用盡手段的李側(cè)妃。
程寶珠臉色蒼白的要差人去尋找,卻被陸恭樺拉住了。
陸恭樺是個冷靜自持的男人,再加上常年在大理寺,想事兒總是謹(jǐn)慎周全些,他先封鎖了英王妃被匪寇劫持的消息。因為這事兒若是傳出去,將來便是產(chǎn)下男嬰,也會被人污蔑清白。
隨后安頓好程寶珠,便帶著大理寺的人迅速趕去了白馬寺。
所有的人都在白馬寺找英王妃,傍晚陸恭樺卻在后山的發(fā)現(xiàn)了一只小小的珍珠耳環(huán),隨后便叫下屬找到了白馬寺的主持,詢問英王妃曾去過的地方。
聽到主持描述的,陸恭樺就益發(fā)覺得事情不對頭,于是帶人折向與后山相反的位置,這才找到了被匪寇捏住了下巴,猛墮胎藥湯的英王妃程寶柔。
陸恭樺清俊威嚴(yán)的眸子逼視著那些被捉住的匪寇,冷冷道:“按北齊律例,綁架良家婦人,烙刑撻字,重打七十大板,再行流放至寧古塔開拓荒原。”
那些匪寇一聽七十大板,瞬間就蒼白了臉,搖晃著腦袋朝著陸恭樺磕頭求饒,“不是小的綁架這婦人,是有人指使的……大人饒命。”
陸恭樺挑著匪寇的下巴,殘忍一笑,“嗯,我倒是想慢慢放在大牢里實驗新來的刑具,只是你綁架的英王正妃,是皇家的兒媳,且懷著子嗣……”
這邊兒程寶柔雖說沒被灌進(jìn)墮胎藥,但顯然是受了傷,再加上看到陸恭樺這幅陰狠毒辣的模樣,倒是差點兒被嚇暈過去。
她一直聽妹妹程寶珠抱怨陸恭樺,各種挑刺兒,先前她是不信的,總覺得陸恭樺這等玉肌豐骨又儀容翩翩的少年是挑不出毛病的。如今看到他這幅陰鷙狠辣的神情,倒是有幾分擔(dān)心自己的妹妹被這人威脅欺負(fù)。
***
轉(zhuǎn)眼到了初夏時節(jié),春日的芳華漸漸消退,但是東墻處那架野薔薇確是開的熱烈,濃艷的花瓣,層層疊疊的綠葉子,讓人不由的凝望出神。
自打聽了程寶柔口中的陸恭樺,程寶珠便益發(fā)的對這男人一見傾心。她程寶珠喜歡的男人就是如此,在外面平定天下,在她跟前溫柔的像只兔兒。
蟲聲幽幽,已經(jīng)接近半夜,程寶珠半躺在架子床上,只是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這一個月來,她極力想改善何陸恭樺的關(guān)系,甚至想更近一步,跟他把這種夫妻關(guān)系切切實實的再穩(wěn)固一把,只是那男人卻像是謫仙一般,清冷禁欲的快羽化升天了。
程寶珠放下書看了他一眼,偷偷將晌午改造后的狼毫筆遞在他手中。
陸恭樺看著掌心那只被粘膠重新粘合的筆,不由的抬眼看了抿唇偷笑的程寶珠一眼,也是出于配合,便順手將狼毫筆掉在了地上。
程寶珠看到那跌成兩節(jié)兒的筆,不由的笑了笑,徑直撿起來扔在一旁,隨后取過墨硯一邊磨墨一邊朝他道:“我前陣子到廟里給你求了一只平安符,就是下面的絡(luò)子有些丑,只得讓石璽軒的師傅重新打絡(luò)子,今個兒應(yīng)該能送過來了。”
見到陸恭樺點頭,程寶珠左腳微微趔趄,身子一傾分毫不差的跌在了他懷里,一雙纖纖玉手清媚的圈住了陸恭樺的脖頸,上輩子她若是如此,他早就棄了羽化成仙,徑直將她壓在踏上縱情人間煙火了。
如今卻僵硬的將她從懷里,“提”起來,這讓程寶珠極為不舒服。
索性生悶氣的將桌上研好的墨,全全倒在了他喜歡的盆景兒里。
錦兒在園子里給程寶珠煮茶,一雙大眼不住的打量程寶珠。這幾天自家主子都是這樣生悶氣的模樣,對二少爺也是冷淡了不少,她頓了頓看向程寶珠,“小姐,興許二少爺身子不適……他是一向病弱的……”
程寶珠用力吸了幾口氣,郁悶的心情總算緩過來,“他病弱不假,不過這一連一月的……定是有蹊蹺。”
“就是有蹊蹺,也是朝堂上的事兒,您想誰敢在小姐您身邊兒偷人?!”錦兒端過茶,嘗試逗樂程寶珠。
說起偷人,程寶珠心里倒是一咯噔,不自覺就回想起上輩子嫁到陸府后的場景。
那時是除夕,她剛吃完晚飯,就見陸恭樺將一只精致的錦盒提進(jìn)了房,看到上面異域的花紋,程寶珠自然能猜到這是南詔國進(jìn)貢的東珠發(fā)簪。想著陸恭樺用這等珍貴的帝王賞賜的東西送自己,她不由的撇嘴,“還是拿到你母親那邊兒去,以為貢品,我就會喜歡么?!”
聽到她這滿是挑刺兒的話,陸恭樺倒沒有不舒坦,他早就習(xí)慣了程寶珠對他頤氣指使。在外面呼風(fēng)喚雨,回到府里有個不怕自己的小人兒整日使使性子,倒也有趣……
“這不是給你的,這是冬日里取暖的器械,少府監(jiān)那邊兒送的,用了個怪點兒的盒子罷了。”陸恭樺無奈的一笑。
冬日本就寒冷,聽到陸恭樺再除夕都沒給她送禮,程寶珠臉色一下就沉下來,轉(zhuǎn)身就要甩手出門。
“……你別著急,聽話總聽半句呢?”陸恭樺不疾不徐的將程寶珠拉回來,一雙清俊英氣的眉眼一直盯著她那粉嫩的脖頸,隨后卻一把將她按在暖呼呼的軟榻上,不老實地將一只碩大的東珠玉簪從她的衣裳里探出來。
程寶珠心里罵了一聲,果然文官腦中都是一包壞水兒。
她掙扎試圖推開身上的男人,他卻扣著程寶珠的手,一邊吻著,一邊湊在她耳邊說著甜蜜的情話。
上輩子明明熱情又蔫壞兒的,這輩子忽然成了禁欲的謫仙,還躲避她躲避的跟洪水猛獸似的,她靠近他一步,他便去了更遠(yuǎn)的角落,她去角落挨著他,他竟直接披上大氅去了大理寺。
程寶珠坐在鏡前,看著自己那張臉,男人這般沒興致,多半是外面有人兒了。
她腦中浮現(xiàn)出何嫣那張秀麗多姿的臉兒,指不定他們在別處發(fā)生了什么,要不怎么會帶回來?
只是若真是如此,她竟慌亂的不知如何應(yīng)對。明明說好要今生今世好好待他,還要生幾個胖娃娃白首到老的,可轉(zhuǎn)眼就不親熱成這般……
程寶珠不住的嘆息,滿腦子想著陸恭樺在外頭偷人的問題。
倒是人家陸大人沒想那么多,他的確是想把林州那陣子的事兒掰碎給程寶珠好好講清楚,只是偏又在這節(jié)骨眼上因氣溫猛升又染了病,每天晨起時都會發(fā)熱咳嗽,近午時咳嗽才能漸漸消散些,他最忌諱在程寶珠跟前病,所以見她湊過來,總是不由自主的避開。
今兒個去大理寺點卯兒,同僚匆匆跑過來,將一道折子遞到他的掌心,“老大,上面兒交代的新案子,揚州府尹的女兒入選了秀女,可是卻在半路上被劫持,揚州那邊兒找不到人……皇上這邊兒不好交代,搞不好這次要再下?lián)P州一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