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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時程寶珠也真的是憋著氣兒的,為了母親在陸府失蹤的事,跟陸恭樺一天使七八遍小性子,從來不管他在背后的付出,也從來不顧惜他病弱的身子……
想起上輩子做的那些混賬事,程寶珠真想把自己的腦子摘下來,好好擠擠里面的水。
只是,不管腦子有水沒水,這輩子她都不會再輕易放開陸恭樺。
到了鳳鳴苑,就見萬夫人笑著放下茶盞,拉著她進了廂房。
“不是我說你,世上再也沒有像恭樺這樣待你好的了。”萬夫人不提刺繡的事兒,首當其沖的跟她談起了陸恭樺,“人家陸家雖說不是武將出身,卻是三代名門,你的夫君陸恭樺更是年少中狀元,這才不到三年就升到了大理寺卿。你知不知道長安有多少羨慕的?!你仔細讓旁的女人搶了去。”
萬夫人跟程寶珠的母親交好,看到程寶珠不知道珍惜陸恭樺,總是忍不住說兩句。
“嗯。”程寶珠低低應了一聲。
萬夫人正要說兩句要緊的,一抬頭看到陸恭樺無聲無息的出現在程寶珠身后,眸底寒光乍閃,身上的朝服更是帶了一股子威嚴陰冷。
“你夫君來了……”萬夫人看了程寶珠一眼,低低的朝著程寶珠說了一句。
程寶珠也不信,這萬夫人好為人師,總是教了就恨不得直接實踐的。總歸不會她提起陸恭樺,他陸恭樺就直接來了!
程寶珠這次真的連頭都沒回,只是平靜地道:“他大理寺忙的很,哪里顧得上我。”
她這句話說的極為違心,饒是朝里多忙,陸恭樺都從未冷落過她半分。只是,為了堵住萬夫人那張嘴,這話用來搪塞一二還是可以的。
“為夫顧不上你?”一道低沉又清冷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程寶珠聽到聲音,身子不由的一怔,隨后回頭看,只見陸恭樺一身精致的朝服,身形修長,眉眼里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清冷英氣。
程寶珠很少這般入神的盯著他看,只是下一刻,那雙威儀的大眼卻一下紅了,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她的臉頰落下來。
那年她肺癆病重而逝,這個在外人眼里清冷陰狠的權臣,竟心疼的吐了血。
一個男人能心疼的吐血,天知道對她愛惜到了什么程度。
只是,陸恭樺卻沒有這些回憶的,他常年在大理寺,再加上程寶珠對他各種嫌棄,他自然而然的推測程寶珠是故意當著萬夫人來落自己的顏面。
這邊,馮黛眉見到陸恭樺來了鳳鳴苑,直接起了興頭,嗲聲嗲氣的像個小孩子一般挽著陸恭樺的袖子撒嬌,“方才姨母說叫你過去喝參湯,姨母可是真真擔心著表哥的身子呢,我們走吧?”
馮黛眉絲毫不顧忌萬夫人嘲諷的目光,她只知道她這個表哥是世上頂好頂好的男人,中狀元不到三年,就升到了大理寺卿,不僅相貌俊美且陰狠毒辣,外面的朝臣沒有不怕他的。
就是偏偏喜歡個沒腦子的程寶珠,這點兒讓她極為不開心。
“表哥你身子不好,姨母就是擔心外面那些不長眼的朝臣灌你酒,她可是擔心的不得了呢。”馮黛眉生的嬌氣,在陸恭樺跟前更是嗲聲嗲氣的要命。
陸恭樺皺眉,直接將袖子從她手中抽了出來,抽出后,還訕訕的看了程寶珠一眼,似乎怕她誤會似的。
程寶珠看著馮黛眉那雙白膩細嫩的手,忽然想起前世自己還荒唐的故意設計讓馮黛眉染指自己的夫君……她越想越覺得后悔。
死死地看了馮黛眉半晌,下一刻,卻自嘲的勾了勾唇,轉身要走。
只是,腳還未邁出去,整個身子卻被陸恭樺一把箍在懷中,他喘息了一下,眸底一片怒意,“你就這般厭惡我?!”說完,徑直當著萬夫人的面兒俯身就要親吻她,惡狠狠道: “你是我陸恭樺的女人,你記著,哪怕我陸恭樺早夭,你也要為我守……”
話還未說完,就見懷里的女人,紅著眼圈緊緊抱住他的脖頸。過了好半晌,又伸手將他鬢前的一縷發別在了耳后,“恭樺……”
這是一個妻子極致的溫柔和體貼,嫁到陸府半年,她從來沒有為陸恭樺做過,她擅長的只是挑事兒為難他。
只是,方才還陰狠又怒氣沖天的男人,薄唇卻是微微一勾。
作者有話要說: 春暖花開,宜開新文,照例發紅包呦(*^ワ^*)
☆、002
以前的程寶珠斷斷不會對他這般親近,若說私下這般,他倒是覺得在可接受范圍之內,可如今當著萬夫人的面兒,她的行為委實怪異。
但是纖弱的身子靠在他胸口,一張聘婷明麗的臉兒這般依賴地看著他,倒是讓他很受用。他低下頭來,抬手擦著她的淚,一股子別致的幽香一下縈繞在他的鼻尖。
記得洞房花燭那日,她身上便是這種幽香,雖那時他沒有說,就算她使盡了天下的刁鉆跋扈手段,單憑大婚那晚的香,他都能跟她走到白首。
陸恭樺抬手揉著她的發,慢慢哄著。程寶珠心情微微好了些,像只樹懶似地跟著他,一雙聘婷明麗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她這眼神可謂是一片情深外加一點兒勾人,只是陸恭樺卻不是個這般善于表露內心的男人,再者又當著萬夫人的面兒,便克制內心的想要將她壓在榻上在的情緒,低沉暗啞道:“到底是怎么了?”他嘴里朝著丫環問著,一雙眼睛卻在詢問懷里的程寶珠。
程寶珠身子微微一怔,重生這事兒對她來說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她雖說是個直率性子,但若是因為重生才去珍惜陸恭樺,他那病弱身軀怕是要再次吐血了。
猶豫了半晌,程寶珠決定要編造個理由,剛張開嘴,就見陸恭樺垂首靜靜地看著她,“大理寺那邊兒出了點兒事兒,我這次要去林州一次,你……”
聽他這句話,程寶珠下意識的伸手將他圈的緊緊的,“你拿著大理寺的案子糊弄我?大理寺卿在長安辦案便是,怎的會去林州,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說著,眼圈兒就有些翻紅。
陸恭樺看到她突然這般依賴自己,不由得勾唇一笑,“八年前的老案子了,前任大理寺卿留下的,林州府尹嫡子犯下大案逃竄,如今搖身一變成了聲名赫赫的富商,被言官上諫了。”
事情已經交代,程寶珠自然不會懷疑,只是對他難免有些依戀不舍,“林州有林州的府衙,弄著你去,還真是會折騰人。”
“嗯?”陸恭樺皺眉不住地打量程寶珠,一雙微涼的手微微摩挲著她的耳側,眸底閃過一絲異樣。先前她是厭惡他厭惡到了極點,他說什么她似乎都會跳腳,還總是暴虐跋扈的中傷他病弱的身子,放在以前,她若是聽說他出去辦案,早就開心的要了命,怎么會?
他英氣的眉峰微微一緊,剛要問話,就見程寶珠晃了晃手指上的紅瑪瑙扳指,“呵~先前那個空慈大師說,遇見了真愛,就會摘不下來。我一直當他胡扯,不想竟是真的!”說著在陸恭樺的跟前,重重的一拔手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