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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個小朋友?！绷中摭R微微笑了。

平心而論，除去那些奇怪的癖好外，他確實很喜歡顧時安。一把淬著毒的匕首，冰冷鋒利沒有心，折不斷也馴服不了，實在很迷人。偶爾透著他黑沉沉眼眸看著自己倒影時，他竟然覺得自己也是他的獵物。

他放縱顧時安利用他，欺騙他，看著顧時安將過去的不堪踩在腳下，借著自己一步一步往上爬時，竟然頗有一種養(yǎng)成的微妙自豪感。

他很好奇這怪物能走到多高的地方，會不會有一天反噬他——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像個普通的溺于幼稚情愛的普通人。

林修齊有種買賣虧了的心痛感。

修長柔軟的手指從他的側(cè)臉劃下，曖昧地碰了碰他的嘴唇后捏起他的下頜往上一扳。顧時安眉毛微微拱起，但是沒有躲閃。他的手指很冰涼，像是滲不進(jìn)溫度一般，讓他聯(lián)想到某些冷血動物，爬到他臉上時實在很讓人不適。

林修齊俯視他，眼珠子閃著冷光，像藏匿于幽深沼澤里的蟒蛇。他輕微嘆息：“你知道的，我曾經(jīng)對你期望很大，所以你要什么資源我給你什么，可是，你讓我太失望了……這種貨色的東西，也能讓你犯蠢成這樣，你知道你現(xiàn)在的樣子有多可笑嗎？”

顧時安沒有嘗試反駁他。事實上，他也覺得自己在犯蠢。明明那時候他都已經(jīng)差不多準(zhǔn)備妥當(dāng)，只要同過去徹底做個結(jié)束后，帶著沈逸寧出境隨便找個地方落腳，再使點(diǎn)手段讓他徹底聽話，他也不至于再淪落到這么狼狽的地步。

一切都很順利，只是沈逸寧說后悔沒有讓他早點(diǎn)去死的時候，他才清楚意識到，這人恨透了他，而這他早已知道。

他所有對情人的溫柔，都是學(xué)來的一板一眼的套路，可是沈逸寧不接受。而拋卻那個騙人的皮囊和那個虛偽客套的性格外，他就是個在恨里泡透發(fā)爛的怪物，不會愛人，只會侵占與作惡，更不可能會讓人喜歡。

但他還是抱有了一些不切實際的期待，他把槍扔給沈逸寧時，竟然有些許希望他能稍微有一點(diǎn)喜歡，或者心軟也行。

落空了。

“你說，我要不要再給你一個機(jī)會？畢竟你是第一個我養(yǎng)了那么久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