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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齊說完后,一雙深褐色眼睛便隔著眼鏡牢牢盯住沈逸寧,見沈逸寧臉色沒什么變化,甚至微微疑惑地擰起眉毛,不禁失笑:“小朋友,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俊?
顧時安送走言鈞后,本來就不好的神色愈加陰沉。
言鈞電話聯系不上他,便跑來酒吧問他沈逸寧在不在他那兒,被他否認后這才說,沈逸寧下午出酒店開車兜風便失聯了,他證件都扔在酒店,不可能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人卻消失在這座并不發達的海邊小城。
在離開前,言鈞想起了什么,又和顧時安提起最近幾個月一直有個跟車的家伙。他們原本都以為這只是普通的瘋狂粉絲,也沒有多注意。
他煩躁地點上一支煙,邊咬住吸一口,走到窗邊拉開窗簾?,F在還是凌晨不見日出,天空陰沉不見光亮,窗外路燈下蛾子撲棱。顧時安站在窗邊抽光了半包煙。
街燈熄滅,月落日出。顧時安長吸一口氣又呼出,覺得腦子清醒一些,打開手機向外撥了個電話。
“楚畔?是我……我得去找一趟林修齊……”抽了一晚上的煙,他聲音嘶啞得厲害,聲帶如同被砂紙磨過一遍,在幾個音尾處節甚至有些失聲。
聽見對面從困倦到驚異到急躁的態度轉變,他說,“你這陣子不要找我,和蘇樂去國外玩玩。我的關系網斷得差不多,要是再多一個你,幾個我都玩不起了?!?
沒等楚畔來得及反應,他徑直掛斷電話,把他的聯系方式和各種社交賬號刪除,順帶拉進黑名單。
他同楚畔認識的時間幾近人生的一半,哪怕顧時安情緒匱乏感情缺失,可還是留了這么個嘴硬心軟的朋友在身邊。
幾年前顧時安為了沈逸寧把他扎扎實實當了一把工具人,把他氣得夠嗆。可饒是這樣,楚畔同他近乎絕交了一年期間,還是悶不做聲幫他處理好了“身后事”,給他安排好中轉資金和住所,才帶著蘇樂各地跑著旅游。
直到近幾個月他們才緩慢恢復聯系,時不時發來的幾十段不知所云的語音和丑得驚人的風景照往往煩得顧時安想拉黑。
一切又得重頭開始。顧時安想,手指正無意識地摩挲手機屏幕。
手機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