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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沒好?不對,你現在才知道?”蘇樂疑惑,“沈逸寧之前和我說他自己觀察觀察,再自己和你說。我后來又給他做了個檢查,也沒檢查出個啥,我還以為都好了呢……”蘇樂語氣漸弱。
“我知道了。”顧時安沒有客套,徑直掛斷電話,疲倦地閉眼揉了揉鼻梁,仰躺在沈逸寧亂糟糟的床上,開始翻起他手機。
沈逸寧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久得似乎身下的那灘難堪的水漬都要干了,身上才恢復一些力氣。
他試圖起身清理一下自己,但是腿上被打得青紫一片,動一動就疼得厲害。他環視了一圈空無一人的房間,猶豫了一下,用手肘撐著地手腳并用,艱難地挪到水龍頭旁,脫下被汗水和血漬臟得不成樣子的衣服。
房間里只有一個最簡單的水龍頭和一根水管,稍一擰開,鋒利的水流就直直地噴在他身上。顧時安打他完全是懲戒意味的,身上傷口破皮處不少,滲血的皮膚受到冰水刺激時,仿佛在用刀子進行新一輪懲罰。
沈逸寧費力地靠墻站起,斜歪歪地倚在墻上,高舉水管過自己頭頂,任憑冰水沖著自己身體,直到身上神經和肌肉冷得麻木,才慢慢關上。
重新撿起地上的衣服和褲子穿上后,沈逸寧縮在暖氣片邊上側躺下,漫無目的地打量著眼前四四方方的房間。
房間里沒有窗,沒有鐘表, 沒有聲音,時間的流動仿佛異常緩慢,只有身上的疼痛還證明自己還活著,火辣辣地在身體上燒灼擴大。
但是總是能忍受的。沈逸寧想。他所求從來就不多,一開始給自己至親求一個活命的機會;后來發現自己能做的實在太少,便冒險賭了一把,希望推他們出去,哪怕這是對顧時安不公平也好。
他終究也是自私的。
“最后一個問題,你怎么不跟著跑了?”半夢半醒間,耳邊又朦朧地回響起熟悉的聲音,仿佛來自遙遠的天際。
“我能去哪啊……早就沒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