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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寧推開門的時候，微微愣了一下。

包間里煙霧繚繞，充斥著酒精與煙草的味道。開門后視線對焦的是一張張有些驚愕的臉——大多都是本市的娛樂小報或者八卦新聞里的充當金主角色的常客、隱性二代們、沈逸寧的老相識。

坐在沙發角落里的男人抬起頭看著他，皺皺眉：“你怎么來了？”

沈逸寧半小時前接到司機的電話，那頭說他家里老婆快生了，委托他幫忙接接顧先生，他便也順理成章地要了地址過來，沒想到卻是這么個局面。

雖然沒有媒體宣揚，顧時安也沒有聲張，但是明眼人也都看得出沈家倒了和顧時安有脫不開的關系，許多人也暗地里揣測為什么顧時安會這么輕易地放過和他有世仇的家伙，僅僅把他們扔進監獄了事。

“小……小寧？”一個猶豫的聲音從一邊傳出，是沈逸寧的高中同學，并不熟悉。

沈逸寧一時也忘記他叫什么，點頭剛想打個招呼，聲音從另一邊傳來：“還不過來？磨磨蹭蹭什么呢。”

沈逸寧快步走過去，微微彎腰，低聲說：“司機臨時有些事，讓我接您回家。”聲音有些沙啞，音量不大，剛好讓整個包間的人聽見，坐實了傳言。

顧時安抬頭看著他，眼神隱約有幾分酒意的朦朧，嘴唇翕動，正想開口說什么，卻被旁邊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打斷：“顧總真的好肚量……不過沈少爺這樣的人才，只伏低做小干司機的活兒……是不是委屈了？”

沈逸寧轉頭看過去，是個從小就和他不對付的家伙，家里開了個公司，規模不小，人也長得不賴，現在L城有名的公子哥。

“人才？”顧時安重復，目光不定地打量沈逸寧，“什么人才？”

沈逸寧將視線轉過，嘴角翹起：“林先生說笑了，顧總對下屬很好，能跟著顧總是我的榮幸。”

顧時安聽了這話譏諷地笑了，忽然抓著沈逸寧的手臂，拽著他坐到自己大腿上，隨手把他襯衫最上面的扣子解開，分明的鎖骨上金屬質感的項圈更令人無法忽視。

摟著他靠在沙發上，顧時安淡淡說：“沈逸寧確實挺會伺候人的。”余光掃過坐在他腿上的人，正一如既往安靜溫順，神情看不出一絲端倪。只是手正緊緊攥著，食指無意識地反復扣著拇指指甲邊緣。

包間里一時無聲，只剩下背景音樂流淌不停。

沈家還沒倒時，沈逸寧在L城的名流圈子里幾乎可以算得上傳奇人物。家境優渥，相貌端正，又不沾花惹草；性格雖然沒有沾上富家公子哥的肆意放浪，卻是一等一的睚眥必報斤斤計較，和他不對付的家伙都吃過他的虧。

銷聲匿跡了四五年，卻抱上在仇家的大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