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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影菲見了楚杭,顯然既意外又驚喜,她高興道:“太好了,我今天來自習,正好沒帶傘,哪知道下雷雨了,正愁不知道和誰拼個傘回去呢。”說到這里,段影菲含羞帶怯地掃了楚杭一眼,“但我這個人比較含羞,和陌生人一起撐著傘走一路也覺得挺尷尬的,不過幸好,正好見到你,楚杭哥哥,那我們一起回去吧。”
段影菲又加了一句:“我就去女生宿舍,你稍微多走一小段路就行了,不是去別的地方。”
楚杭皺著眉,抿了抿唇理直氣壯道:“你自己走吧。”
別說段影菲,連譚音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楚杭還嫌不夠似的,又加了一句:“不順路。”
???
這是什么神奇發展?
大哥,就算不順路,下雨天送女生回去宿舍樓而已,又不是讓你去翻山越嶺長征!楚杭你一貫的紳士風度呢?被狗吃了嗎?
段影菲也直接驚呆了,她愣愣道:“對不起楚杭哥哥,你剛才說什么?我好像聽錯了……”
可惜楚杭真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手,他冷淡道:“你沒聽錯。我要自己一個人走。”
段影菲都要委屈哭了:“為什么啊?你的傘下面又沒別人,你的傘還這么大,外面雨這么大,不能和我一起撐嗎?”
這番質問有理有據,連譚音也無法反駁。
楚杭的聲音也有些不自然,然而態度卻很堅定:“下雨天,我想一個人靜靜。”他說完,拉住了旁邊剛才譚音妄圖跟著的男生,然后指了指段影菲,“你好,她沒帶傘,你送她回去一下可以嗎?”
那男生不明所以,但很快點了點頭:“沒問題。”
楚杭做完這一切,才看了眼段影菲:“行了,你跟著他走吧。”
他說完,不顧段影菲慘淡和震驚的表情,徑自撐開那把拉風的大傘,然后走進了雨里。
還別說,這波操作實在太騷了,連譚音一時之間都呆呆地愣在原地,楚杭是今天心情不好?可不應該啊,剛才圖書館他明明還笑了好幾次?
而不知道楚杭是不是此刻終于意識到自己行為的不妥,他剛走進雨中,就頓了頓,然后非常刻意般得放緩了腳步。
老哥,你要這個時候回頭道歉,還是能挽回你的好妹妹段影菲的!
楚杭也確實回頭了,他的動作有些不自然,嘴唇緊緊抿著,像是在譴責什么一樣,只是他并沒有看段影菲,然是輕輕地掃了圖書館門口一眼,然后垂下了目光。
段影菲因為羞憤一張臉漲得通紅,一雙眼角都氣紅了,到底是嬌生慣養的富家少女,被楚杭這樣冷淡,段影菲也賭氣上了,她跺了跺腳,直接拽過那個無辜的男生就躲進對方傘里走了。
譚音忍不住感慨,有些人單身,真的不是沒有理由的!
不過現在也不是感嘆的時候,圖書館門口剛才的那些學生都陸陸續續走了,此刻都沒什么人了,譚音這才趕緊頂著雨沖到了楚杭的傘下。
楚杭今天不待見段影菲沒讓她一起同行,這可不正好便宜了自己嗎?譚音喜滋滋地想,也幸好楚杭有所猶豫走得慢,還沒走離圖書館門口多少距離,自己幾乎沒淋到多少雨,就躲進了他的傘下。
“楚杭,你要去哪里啊?”譚音一邊走一邊就沒忍住嘀咕,“希望你要去的地方離女生宿舍樓不太遠。”
不過剛說完,譚音就反應過來了,楚杭的目的地恐怕和女生宿舍樓相去甚遠,剛才段影菲也想回宿舍,楚杭不還說過不順路嗎?
然而也不曉得是不是情況有變,楚杭一路上竟然都是往女生宿舍樓的方向走的,他就這么抿著唇,鎮定從容地走著,身形挺拔,面容英俊,然而在同一把傘下,譚音卻發現,楚杭握著傘柄的手,骨節有些用力后的微微泛白,他看起來似乎……似乎有點緊張和不自然?
是在為了拒絕段影菲這件事糾結?
男人心海底針,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譚音這一路也有些心不在焉,以前不是沒鉆過楚杭的傘下,只是這次不知道為什么,譚音覺得有些忐忑,圖書館里那種心悸感又來了,她不知不覺就走偏離了楚杭的傘,只是楚杭今天看起來也不在狀態,握傘的手,竟然也稍稍往自己這側偏移,導致等譚音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也并沒有被雨淋,倒是楚杭,因為傘偏移太厲害,一側的肩膀上微微濺濕了雨水。
兩個人就這么一路安靜地走到了女生宿舍門口,只是好死不死,段影菲也正好被那男生護送到了宿舍門口……
這兩人視線相撞,段影菲咬了咬嘴唇,瞪著楚杭,卻不開口,顯然在等著楚杭先低頭道歉。
結果楚杭連看都沒有看她,只抿了抿唇,徑自轉身走了。
“……”
不管楚杭如何反常,總之譚音不辱使命,成功把考試重點像社會主義春風一樣帶給了蔣一璐,樂得她一晚上嘴巴笑得都沒合上。
大概是為了映襯譚音和蔣一璐的心情,第二天雷雨出現了短暫的停歇,雖然沒有太陽,但至少是個譚音能出來活動的陰天。
之后就是梅雨季了,譚音害怕此后情況有變,趕緊趁著今天陰天,就把楚杭給找了出來。
“上次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作弊?那今天你和我一起去朱抗美那里,朱抗美給我出題,你看著我,我當場做給你們看!讓你們兩個人心服口服!”
這種時候,楚杭回復自己的,大概率是一個冷笑。
然而今天的譚音卻顯然是猜錯了,楚杭抿了抿唇,就低下了頭:“我沒覺得你作弊。”
“……”
譚音來之前已經針對預判中楚杭會給出的回答準備好了所有應對措施,只是自己的預測里,楚杭沒有這句臺詞啊……
譚音瞪著楚杭,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什么好。
“譚音,我說了,我沒覺得你作弊,我相信你。”
“那你那天……”
楚杭微微挑了挑眉:“我那天怎么了?”
譚音有氣發不出,自己那天后來隱身了,照例講在楚杭眼里,并不在現場,也并不應該聽見楚杭的那番“逃跑論”論調……
不過她腦筋一轉:“蔣一璐告訴我,你說我是怕當場對峙所以逃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