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餡都弄好了,把面揉出來就可以直接包。母女倆一個揉面一個包餃子,一個簸箕很快就放滿了。
吳建國出門弄點柴火的功夫,進屋就看到餃子也包好了。
一下午的時間就過去得很快,冬天天黑得早,晚邊的時候外面就放起了鞭炮。每一家每一戶的都在放,外面寒風(fēng)呼嘯,配合著鞭炮的聲音格外的熱鬧。
吳煙他們家不能放鞭炮,因為奶奶今年走的。
但總歸是過年,除了餃子之外,張秀蓮還是鉚足了勁做了一大桌子菜。
先還不能吃飯,吳建國和張秀蓮準備了兩個碗,一個碗里盛著紅燒肉,一個碗里盛著燉羊肉。
吳煙手里拿著一個小籃子,里面放了些黃紙還有香,得去大伯家里給奶奶上香送飯。
吳俊玩了一下午回來,這會乖乖的跟在吳煙身邊,一道去了吳定邦那。
門是關(guān)著的,吳建國敲了敲門,等了一會吳定邦的大兒子,吳煙的堂哥就過來開門了。
“二叔二嬸,煙煙俊俊。”這個堂哥打了聲招呼。
吳煙拉著吳俊喊了人,就一塊進了院子。
屋里的燈不是很亮,暗暗的有點看不大清楚。
屋里頭已經(jīng)燒過了一遍黃紙,是吳定邦他們燒的。
見到吳建國一家人過來,吳定邦趕緊走了過來,“來了啊”
黃桂英站在門邊上,臉上也沒個笑容。吳珊則站在她媽身邊,眼睛發(fā)綠的盯著吳煙身上穿的淺咖色大衣,目光滴溜溜的在她腳上的靴子上打轉(zhuǎn)。
吳建國把紅燒肉和羊肉放到案臺上,上面擺著老人的黑白照。
他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想哭了。
吳煙趕緊把紙錢拿出來,“爸,咱們給奶奶燒紙錢吧。”
吳建國擦了把眼淚,把紙錢接過去,跪了下來。
他和張秀蓮燒了一輪紙錢之后,就點了香拜了拜插到香爐里。
等他們弄完了,吳煙就拉著吳俊上前,跪下來燒了一輪紙錢,再燒了香,這就算是完事了。
都弄完了,吳煙他們就要回去。
吳定邦倒是客氣的留了一下,黃桂英他們在旁邊一聲不吭的。
張秀蓮看不慣黃桂英那張老臉,拉著吳煙吳俊就往外走,寒暄都懶得寒暄的。
倒是那個堂哥,追著出來叫住了吳煙,“煙煙,你對象什么時候回去的我還想借他的車開開呢。”
吳煙從原身的記憶里也知道這個堂哥有些不著四六的,他年紀比吳煙要大不少,今年都三十多了,談了對象的結(jié)果對象還跑了。
原身跟他的接觸也不多,就知道他沒個工作,到處混日子。
這會聽他這么說,不等張秀蓮開口,她就說道“今早就回去了,車也被開走了。”
堂哥有點失落,本來還想威風(fēng)一下的。
“那算了,我還以為要留在你們家過年呢。”他說完,就及拉著棉鞋回了屋。
張秀蓮和吳煙吳俊往回走,路上張秀蓮對吳煙說道“你這個堂哥不著四六的,被你大伯娘給寵壞了,說啥你都別聽。還想開車,他會開嗎別給小沈車給弄壞了。”
吳煙連連點頭,“嗯嗯,我知道的。”
吳建國被落在了后面,他們到家把菜都端上了桌,吳建國才回來。
張秀蓮睨了吳建國一眼,“大哥跟你說什么了”
“沒說什么,就是問了問小沈的事。”吳建國把脖子上的圍巾取下。
“我就知道,咱們在海城他可一點都不關(guān)心,問小沈倒是問得挺積極的。”這就是昨天的后遺癥,滿村人都知道吳煙有個海城對象,有車有公司。
吳建國擺手,“我也沒說什么,就說兩孩子就是談對象,更多的看孩子自己咋想,我們不干涉。”
張秀蓮冷哼一聲,“就該這樣,不然得跟蒼蠅似的黏上了。不等到孩子結(jié)婚,其他的咱們都咬緊了牙關(guān),啥也不準往外說。”
“還有煙煙,他們問你你就說不清楚、不知道、沒了解過。那一家子都是干貨,可別被他們套了啥話。“
吳煙正低著頭想坐下呢,就聽了她媽說的這些,也趕緊點頭,“嗯嗯,我知道的。”
“俊俊呢你聽懂了不別人問小沈哥哥家里咋樣,問咱們在海城干啥,你都不許說,就說不知道。”張秀蓮又告誡了吳俊。
吳俊茫然的抬頭,“嗯,我知道了。”
這都說完了,張秀蓮面上陰轉(zhuǎn)晴,“好了,開飯吧,咱一家子好好過個年。”
這個年只有他們一家四口,因為不能放鞭炮,外面的熱鬧仿佛與他們無關(guān)一般。
但一家四口一人坐一方,滿桌子的熱氣騰騰的菜,能喝酒的喝點小酒,不能喝酒的就喝飲料。
一家人聊些閑話,這種獨屬于家人之間才擁有的溫情,是吳煙久違的想念的。
她曾經(jīng)也幻想過,如果她父親沒死,哪怕繼母對她不好,但有父親護著。她應(yīng)該會平平安安的長大,因為跟著父親學(xué)醫(yī)理,沒準會成為一個醫(yī)女。
嫁給莊稼漢也好,嫁給一個小郎中也好,那種生活或許清苦,比困在一個小院子里,抬頭只能看見一片小小的天空來得好。
曾經(jīng)她想象的,沒能實現(xiàn)。到了這里,想要的都實現(xiàn)了。
有時候她會很擔(dān)心是一場夢,如果是夢的話,她醒來還在那一方院子里,到時候她如何接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