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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棒有什么好吃的?沈清越心里想著,但看到吳煙亮晶晶的大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點點頭,“給我拿一根鹽水的,不用你請,我自己買。”
吳煙站起來,開心的過去拿了兩根鹽水的,把其中一只遞給沈清越,“才一毛錢一根,你別和我搶。”
沈清越手一頓,將冰棒接過來,“好,不和你搶。”
吳煙眼睛彎彎的,覺得還是沈哥比較上道,上次也是,讓他們挑兩件頭飾,也是沈哥先明白過來,沒和自己扯那些虛皮子。
吳煙可喜歡吃冰棒了,之前李大姐剛把冰棒進過來賣,她嘗了一根,就愛得不行。以前她們哪吃得上冰啊,冰是只有達官貴人們才能吃上的,她們夏天解暑的東西,就是扇子和井水里一晚上的西瓜,還不能多吃,十天半個月也就兩口的量。
現在可真好,冰這種東西還能做成這些好吃的冰棒,只要有錢,天天吃都沒關系。
不過李大姐不讓她多吃,說是吃多了對身體不好,尤其是不利于女孩子以后懷孕生孩子。吳煙還是想以后能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她也只能克制著,一個星期吃一次,不能更多了,今天正好到了時間。
她開心的揭開外面的包裝,伸出小巧的舌頭舔了舔,然后美滋滋的瞇起了眼睛,又用舌頭去舔。
“你隔壁的大姐怎么……”沈清越把包裝解開,一邊問一邊抬頭往吳煙那邊看,然后手一抖,差點沒拿住冰棒。
吳煙眼睛睜大,被冰棒凍得艷紅的雙唇和舌尖都濕漉漉的,她迷茫的看著沈清越,嘴里含著冰棒,含糊的問道:“腫么了?”
沈清越臉頰染上血色,他眼神都飄到了天上,不自在的翹起了二郎腿,他狠狠的咬了一口冰棒,涼意瞬間傳遍了全身,“沒事。”
吳煙疑惑,但對冰棒的喜愛超過了疑惑,吃得開心極了。
趙奇端著一份他特意要求加枸杞加雪梨的燉的糖水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吳煙的攤位后面,坐著一個穿著外講究的男人,手里拿著他們家賣的鹽水冰棒,像咬什么恨極了的東西似的,咬得嘎吱作響。
“吳煙,你在吃冰棒啊?”趙奇手里端著糖水,看了眼沈清越,轉而看向了吳煙。
吳煙咽下最后一點,站起身來,從口袋里拿出兩毛錢給趙奇,“嗯嗯,我和我朋友一人一根,一毛錢一根,一共兩毛錢對吧?”
趙奇把錢收了,將手里的糖水遞給她,“我媽說了不讓你多吃的,這是我去買的糖水,加了枸杞和雪梨,對身體好的。”
吳煙擺手,以為這是趙奇給他媽買的,“不要不要,你買給你媽吃的,給我干啥。”
“這是特……”
“小煙,他是誰?”
第25章
趙奇那句‘這是特意給你買的’還未說完整, 就被沈清越給打斷了。
沈清越把手里的冰棒棍連同包裝一卷,眼睛都沒朝垃圾桶那邊看, 隨手一扔便扔進去了。他站起身, 因為天熱,上身是件白色的短袖襯衫, 下身一條淺色西裝褲, 襯衫扎進了西裝褲里, 顯得腰細腿長的,但不清瘦, 胸肌又能把襯衫給撐起來。
吳煙見到現在很多男人都會這么穿,但他們的褲腿一般都很長,拖在地上一點,很不利落干凈;沈清越算是吳煙見過的這么穿最好看的男人了。
趙奇其實個子也不算矮,但在沈清越站起來之后, 就是差了那么點什么, 這種差別, 在男人之間尤其的明顯。
吳煙沒接那碗糖水,回過頭對沈清越說道:“沈哥,這是李大姐的兒子趙奇。”
沈清越走過去站在吳煙身邊,挨得很近的那種, 他嘴角含著淡笑, 對趙奇點了下頭, 目光在他端著的那份糖水上停留了下, 他問吳煙, “你要喝糖水嗎?這個對嗓子應該還挺好的。”
吳煙搖了搖頭,“不喝,天太熱了,喝糖水有點膩。”
沈清越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在注意到趙奇默默的將糖水收回去時,說道:“確實有點膩,不過偶爾喝點也是可以的。”
沈清越就站在她背后,吳煙幾乎都能感覺到一點他身上傳來的溫度,這讓她有些不適應。于是她刻意的避開他走到自己的凳子旁邊,拿起扇子扇著風,“現在不想喝,對了沈哥,我還是先請你和鄭哥吃個飯吧?我最近掙了點錢,手頭上還挺寬裕的。”
“他回京城了,什么時候回來還不一定。”沈清越像是沒發現她的逃避一般,跟在吳煙后面走了回去,重新坐下來,老神在在的瞇著眼睛說道。
“啊?不在啊?那我先請你吃飯吧,鄭哥什么時候來了,我再請一次。”吳煙想了想,這么說道。
沈清越嘴角一勾,微微頷首,“可以。”
他想到了他哥說的,讓他找到那個救了他的女孩子,然后問她需要什么,并且滿足她的條件。看著吳煙纖細的手腕,薄唇輕抿。
“小煙,我和你說件事。”
吳煙停下手中的動作,見沈哥一臉嚴肅的樣子,這是?“好,我聽著呢。”
沈清越見她耳朵都要豎起來了,眼睛睜得大大的,很緊張的模樣,忍不住勾唇一笑,他壓低了聲音,語氣柔和,“你前些日子,晚上是不是救了個人?”
吳煙眨了眨眼睛,震驚的看著沈哥,然后往旁邊看了兩眼,發現沒有人注意到這邊,將凳子拖到沈清越旁邊,同樣壓低了聲音,緊張兮兮的問道:“沈哥你怎么知道的?”
沈清越更想笑了,小模樣像做了什么虧心事一般,他眸光落在她瑩潤的手臂上,然后在她緊張的眼神中,開口說道:“因為,你救的那個人是我哥。”
“啊?”吳煙愣住,這么巧的嗎?
“嗯,是我親哥,他跟我說了你的地址,我就知道那個人肯定是你。”沈清越微微頷首,“他跟我說,讓我來問問你,有沒有什么需要他幫忙的,無論是需要錢還是什么的,都可以。”
吳煙反應過來,見他認真的樣子連忙擺手,臉頰微紅,“不用不用,我那也算不上救人,就是讓人不要進我屋子,我本來也不希望他們進來的。”
“再說了,你哥哥可是當兵的誒,我作為平民百姓,受官兵保護,這種時候幫點小忙,不是應該的嗎?”
她眼神澄澈,很誠懇的說著,可見在她心里確實覺得不是什么大忙,而是應該做的事。
出生軍人家庭的沈清越,曾經因為他哥哥的事,恨上這個光榮的身份。但現在因為吳煙的一番話,又油然而生出欣慰之感。他生長于這樣的家庭,父輩祖輩都是軍人,他們忙到回不了家,他們沒辦法那么自由的照顧家庭,他們在有任務的時候,必須沖到前線,生命自由都無法控制。
以前他沒有這種切身的感受,但當他哥哥死而復生之后,這種感受尤其的強烈。此時聽了吳煙的這短短的兩句話,他也像是獲得同樣的認同感一般。
“我,我們很感謝你。這些事我不方便多說,但你要知道,如果那天我哥要是被抓走了,性命就很可能留不住了。所以,無論如何,都是我們應該感謝你的。很感謝你那天的挺身而出,救了我哥的一條命。”雖然他哥沒有和他細說,但他見過太多這種案例,里面驚險程度是常人想象不到的。
“是,是嗎?”吳煙吶吶道,在沈清越認真的桃花眼下,臉頰越來越紅。
“可是,可是我真的覺得沒有什么啊!”她沒覺得自己做了什么,不就是說兩句話把人打發了嗎?對她來說很簡單的。而且,她又沒給人家止血,也沒給人家做手術,還是他戰友過來,把人接走的。她頂多,頂多就是讓人在房間里呆了一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