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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掠千余里。
云欲休睨著阿離的臉色,心中不禁有些納悶——離開玉離衡視野之后,她眉眼間的急色竟然褪去了,此刻看起來倒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他忍不住道:“你不記得都屠阿玉那些人了?沒良心的小東西?!?
阿離偏頭笑了笑:“你將本命死鐮留在那里,不就是為了保他們嗎?”
云欲休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切齒道:“知道還讓我等那么久。”
阿離討好地搖了搖他的手臂。
云欲休無奈地說道:“并不只是保他們。我將死鐮卡在二界交接之處,日日受那方外之力的壓擠磋磨,算是世間至強的淬煉。至于將神界之力引入下界,助他們提升修為,那只是順帶。小界之中時光流逝極快,說是天上一日地下一年也不為過,如今小界已逝去了千萬年,都屠等人的實力……我倒有幾分期待!”
他這么一說,阿離更加放心了。這次涅槃歸來,她不是不想念都屠阿玉等人,只是她知道自己必定會走上與神山對抗的道路,所以并不想讓小界卷入這樣的紛爭。她也沒有料到,都屠等人的實力竟能漲到讓云欲休也感到期待的地步。
阿離道:“須臾君雖是神王,但若我所料不錯,離開了神界的萬萬百姓,他的實力應當是大大打了折扣,且無法利用旁人的身軀自由來去。若能殺掉一個須臾君,定能將神山這張繁枝錯節的權力巨網撕破一個大口子!”
她思忖片刻,道:“玉虛子此舉,應當是設局坑須臾君,故意賣我們人情,想要我們饒過青衣。我們只當不知道,叫他以為我們被他牽了鼻子走。我倒要看看,事到如今他還想翻什么樣的浪花!”
“嗯。”云欲休還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他攬著阿離的肩,幾日之后就趕到了兩界的交接之處。
從天上望去,它只是海洋中一個平平無奇的巨型漩渦。
阿離眼尖,一眼便看到那如懸崖峭壁般的巨漩渦底下,有純黑暗芒閃動。
她略微有一點緊張。
近鄉情怯。
云欲休反手攥住她的小手,一掠而下:“須臾君已下去了,青衣跟在他的身后?!?
途經那點暗芒時,他隨意招了招手,只聽一聲恐怖的嘶鳴響起,死鐮化作一點微光,沒入他的掌心。
阿離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轟然暴漲,一息之后,一切復歸平靜。
此刻的云欲休看起來和凡人沒什么區別,但阿離能夠感覺到他寒涼的皮膚之下蘊藏了極恐怖的、能夠毀天滅地的力量。
他抬起手,輕輕一撥。
只見腳下的漩渦迅速擴大,呼嘯著向著四周碾壓而去,海浪一浪疊一浪,呼吸之間,便在遠方生成了環形海嘯。
云欲休冷笑道:“既然敢來,就永遠留下?!?
二人遁入漩渦中心。
眼前浮光晃動,阿離和云欲休穿越兩界的交接處,落到了那一方熟悉的土地上。
“……這是?”
阿離呆呆地望著面前無數“鳥巢”。
這里看起來并不像是經歷過一場大戰的樣子。
不是說須臾君已經下來了嗎?
阿離釋放氣機,感應周遭。
這里依舊是天地自然之力的海洋,她將神念四下發散探察,在不遠處發現了幾個較為強大的存在。
她并沒有發現那代表著人類嘈雜意念的“苔蘚”。
阿離定定神,牽著云欲休跳上一株巨樹,來到枝杈間的鳥巢外。
探頭一看,先是看見帝無神緊皺的濃眉,然后便看到都屠粗壯的軀體,緊挨著他的,是阿玉高.聳的胸脯。玉琳瑯溫婉地坐在一旁,拎著把小壺,慢悠悠往木杯中傾倒碧綠的茶湯。
玉琳瑯溫和的聲音飄了出來:“不要緊,那人雖強,但我們四人只要不分開,他也不敢硬拼。此人一看就是從神界中來的,想必是發生了什么特別事情——說不定很快就能見到阿離呢?!?
話音未落,只見帝無神緊閉的雙眼驀地打開,低喝道:“來了!”
只見虛空之中刺出無數帶著尖刺的藤蔓,直襲都屠四人!看似尋常,但其實那藤蔓破空之處,空間竟隱隱不穩,有撕裂崩潰之兆!鳥巢般的樹屋頃刻間四分五裂,被狂暴的巨力撕碎。
這,便是神王的力量。
云欲休輕輕壓了壓阿離胳膊,示意她靜觀其變。
只見那四人不慌不忙,輕輕抬手,便在身前凝出泛著淺金色光芒的大盾,將攻擊一一攔下。
他們聚在一處,結成一張至為堅固的防御網。
一擊不成,須臾君臉都沒露便遁走了。
只見玉琳瑯輕輕揮揮手,散落一地的碎枝落葉便聚了回來,頃刻間,枝梢里重新出現了一個和原來一模一樣的鳥巢。他們雖然打不過這個神界來客,但一味防御的話,他一時半會也拿他們沒什么辦法。
“也不知他還要折騰多久。”玉琳瑯輕輕嘆了口氣,“也不嫌煩?!?
阿離遠遠地看著,一時竟提不起上前相認的勇氣。
“我們先去逮須臾君?!彼0椭蹖υ朴菡f。
阿離將意念沉入天地之力的海洋中,輕易就找到了須臾君和青衣的位置。
到了近前,發現青衣原來已落到了須臾君的手中,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