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驚恐地掙了兩下,把腦袋從他懷里鉆出來。
他正在悶悶地笑,胸腔微微顫動,聲音更顯得低沉悅耳:“那……我與阿離改日再回來看望你們?!?
阿離急得話都快說不囫圇了,她瞪著都屠和阿玉:“爹!娘!”
只見九尾狐阿玉揉著通紅的眼睛,欣慰地倚在黑熊都屠身上,脊背一抽一抽。
都屠一邊撫她的頭發,一邊大笑道:“女大不中留??!找到了如意郎君,終于肯喚你我一聲爹娘了!就沖這一聲,值了!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來著?日后可要好好待我的崽,若敢欺負她,老熊拿你腦袋下酒!”
阿離風中凌亂了:“不是,你們連他名字都還沒記住,怎么就放心讓他把我帶走?”
九尾狐阿玉紅著眼睛,咯咯笑了起來:“傻崽,這種事情有什么好害羞的,神魔一族又不像那些假惺惺的仙族人族,交個配還要搞七搞八弄一大堆繁瑣的禮節,有什么意思!咱都直來直去,看對眼了便在一起,不合了則一拍兩散。你呀,只管跟他去,若是有了幼崽,帶回來給我們看看就是了。”
交個配……
有了幼崽……
阿離只覺五雷轟頂,干巴巴地垂死掙扎:“可他,他是仙族啊?”
九尾狐瞇起眼睛,笑得媚意十足:“后生仔長得漂亮,幼崽一定不會差,這不就得了?快去快去,真是的,都為人家尋死覓活了,還害什么羞呢!”
阿離:“……”
她竟不知,妖魔是如此奔放的種族!
云欲休的胸腔顫動得更厲害,悶笑聲就快壓不住了。
“走了。”不等阿離發表意見,都屠阿玉夫婦就消失在漫起的魔氣中。
云欲休的低笑慢慢轉成了大笑。
阿離被他禁錮在懷中,只能僵硬地抬起頭,視線滑過他漂亮的鎖骨、喉結、下巴,停在他的側臉上。他的皮膚很白,白得微微泛青,不是健康的顏色。這會兒他笑得實在是暢快,臉頰浮起幾縷淡淡的紅,就像是質地上乘的青玉里洇著一抹血霧。
見他笑得那么開心,阿離不禁暗想,也許他改變主意,不打算取她小命了?
笑聲驀地一收。
云欲休低下頭,鉗住她的小臉。
“自己選個死法?!比缜槿艘话愕亩Z,沉沉繚繞在近前。
“我爹娘……”
云欲休用一聲狂妄至極的大笑打斷了她的話。他的眼睛里閃爍起陰森森的寒芒,他俯下身,薄唇輕輕觸碰她的耳垂,語氣染上了十成十的惡意。
他說:“為什么改變主意了呢?若是依著你的原定計劃行事,我便可以順水推舟賣你個人情——送你足夠的靈力和魔氣,幫助你的情哥哥殺死都屠和阿玉。然后呢?害死生身父母的你,會心安理得和他雙宿雙棲么?呵,我倒十分好奇,江拾軼那種活得如履薄冰的人,會給你這個妖魔什么名份?!?
阿離倒抽一口長長的涼氣,脊背竄起寒流。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早就知道了!
原來劇情中云欲休的逃脫并不是僥幸,這些算計早已被他看破,他只是將計就計,報復曾經害過他的阿離。
阿離急忙甩鍋,“我是被逼的,我從來也沒想過要害你,無論這輩子還是上輩子!”
“呵,”他用恢復了冰冷溫度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臉龐,“情真意切的小模樣,我幾乎信了呢。說吧,怎么死?”
阿離抿住唇,一雙泫然欲泣的黑眼睛定定盯著他。
半晌,小巧的紅唇一動,委屈巴巴地問道:“老死行嗎。”
云欲休:“……”
阿離把雙手撐在他胸膛上,輕輕一推,沒推動。
剛才看到都屠阿玉現出神魔身時,阿離本能地感覺到蠢蠢欲動——骨髓深處好像有涌動的龐大力量,只要她心念一到,就可以把這股力量掌握在自己手中。
都屠和阿玉都是最高階的天魔,他們唯一的后代血脈自然不會差,這二魔千萬年來就得了阿離這一棵獨苗幼崽,自然是萬般寵溺,什么天材地寶靈丹妙藥,都是不要錢地往她肚子里塞。只可惜,阿離原身囿于上輩子的仙族身份,對妖魔萬般排斥,非但不修煉,反倒刻意用仙族的法門去壓制自己的妖魔本性。
久而久之,體內的神魔之力被死死封禁,在她身上根本感應不到半絲魔息。她穿過仙族設置的辟魔結界,到仙族的地盤上找到了曾經的師兄江拾軼,這才有了后續一系列劇情。
阿離不是原身,自然沒有這些包袱和枷鎖。若是真到了生死關頭,她一點也不介意祭出神魔身。因為有這張底牌,所以阿離的緊張多少打了一點折扣。
只是不知道戰斗力怎么樣……
云欲休忽然緩和了臉色,信手幫她把鬢邊的碎發別到耳后。
阿離微微睜大了眼睛。
他懶洋洋地抬起手,把她的腦袋摁進了他的懷里。阿離猝不及防,鼻子撞上堅硬的肌肉時,狠狠又吸了一大口帶著微涼體溫的清香。
“云欲休!你怎能與一個妖魔卿卿我我!”
阿離聽到身后傳來一個鶯鳴般婉轉的女聲。很好聽,厲聲呵斥都帶著一股天然的嬌嗔。
“那又怎樣?”云欲休依舊一副漫不經心的態度。
“你以為修為高,就誰也奈何不了你么!我告訴你云欲休,若是讓我發現你做出任何有損仙門的事情,我遙卿卿第一個不放過你!”
這個聲音著實是奇特,既像是玉珠滾落銀盤一樣清脆,偏又帶著一股柔嫩軟糯,分明是在威脅云欲休,卻怎么聽怎么像在沖著他撒嬌。
阿離后知后覺地回過味來——遙卿卿,不就是這本《卿卿修仙傳》的女主嘛!
阿離急忙從云欲休懷里探出了眼睛。<script>chapter1();</script>